第129章 男女通吃
下一個相親地點，國際大飯店咖啡廳，目標是林伯伯之子醫學海龜博士。
海龜博士，聽似氣派無比，真實版卻令人咋舌。
當理查德克萊德曼那流水般的鋼琴曲傳來，楚雨蘊已經心平氣地和這名海龜面對面而坐了。相親無非就是走一個過場，於是她素麵朝天，一身隨意的休閑服飾，等待對面男人的「審核」。
此男西裝革履，外觀氣派，只是長著一雙及不安分的眼睛。一番寒暄之後，他借著喝咖啡遮擋，不時的瞄著咖啡廳里的人群，他好像最感興趣的不是異性而是同類，似乎他們身上蘊含著他想要探取的寶藏。
楚雨蘊實在按捺不住了，好奇地問道：「海龜先生，你在探索什麼？」
海龜先生伸出了食指，如同在指揮樂隊，說出的話更是抑揚頓挫：「我在探索人類。人類表面看似衣冠楚楚，其實就是一群披著華麗外衣的高級動物，他們無時不刻不在演戲偽裝，等晚上回到家，衣服褪盡，那個時候他們才是最真實的。」
這個回答差點讓楚雨蘊把茶水噴出來，她發出嘲諷之笑：「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人生的舞台上，每個人都是演員。如你所說，那海龜先生豈不是也在偽裝了？同時你也很幸運，天天和手術台為伍，看到的都是人類最真實的一面，用你的偽裝來窺探人類的真實面，有何感想啊？」
「其實，不瞞楚小姐說，我面對的只有女病人，而且看到的只有兩個固定的部位。因為我是一個婦產科博士！但幸運的是，我面對的都是中產階級或者資產階級的產婦，她們大都具有良好的修養和氣質，所以皮膚也都保養的很好，這對一個醫者來說更加得心應手一些。」
海龜先生邊說邊伸出了手指舞動，彷彿餐桌變成了手術台，刀叉變成了手術器械，盤子里的點心變成了女人身體。
林伯伯只說過其兒子是醫學海歸博士，萬萬沒有料到坐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名男婦產醫生！楚雨蘊渾身冒起了小米粒，急忙將外套拉鏈拉緊，再也不敢輕易對視他的目光，彷彿他的火眼金睛將她的身體的部位穿透。
「楚小姐，你的表情好像有些緊張，喝杯水壓壓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實男婦產科醫生只是性別不同，他們的心理和同性沒什麼區別。」
楚雨蘊慌亂的點點頭，用笑作為掩飾：「你的職業雖然令我意外，但我還是非常佩服你的。」
「你當真不介意我的職業？」
「當然不會介意。婦產科是生命的搖藍，每個新生命的誕生都會給人帶來希望和幸福，這一切歡樂的背後都有你的功勞，誰讓你是迎接新生命的偉大天使了？」
「有些孕婦外表華麗，但是生孩子的時候醜態百出，你知道為什麼嗎？」
楚雨蘊有些驚恐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名男婦產科醫生的后語想要表達什麼？
「證明這些都是整容女。」
她耐著性子點頭：「沒錯可以這樣理解。」
海龜博士喝了一口咖啡，接著說：「你知道嗎楚小姐，我有個絕活，通過幾年臨床醫學得知，一眼就能看出來孕婦的肚子里是男是女。」
「那海龜先生就是活脫脫一B超機啊？」
「只可惜我不會告訴她們嬰兒性別，因為我不想讓那些無辜的生命受損。」
「有職業修養。」
「對於女人我見多識廣，我可以一眼便能分辨出來女人的種類。看楚小姐氣質不凡，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書墨香，一看就知道是白領一枚，當屬優者。」
海龜先生就像一個專業的聞香師，閉上眼睛，抿起了嘴唇。
楚雨蘊撇起嘴巴，難以想象一個男婦產科醫生還能聞香識女人！
「論氣味，我哪裡比得上海龜先生的洋味十足？」
「楚小姐，我正在辦理著移民手續，順便在國內相親，如果你沒有意見，可以跟我去美國，那裡可是一個想象不到的奢華地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堂啊！」
「本人只喜歡中國和國貨，既然海龜先生辦理了移民手續，那何不找一個美國女？」
「美國女太過於豪放，豈是我們中國男人身體所能給予的？還是中國女人好，身材平平，要求也合理。」
海龜男邊說邊瞄向了楚雨蘊的胸部，那被衣服撐起來的圓鼓鼓的物體刺到了他的眼睛，他立即改口：「說到平平，楚小姐是個例外。」
「海龜先生，我們能否討論一個有意義的話題，例如，愛好？」
「我的愛好就是…..」
海龜先生突然止住了口，手裡的咖啡差點潑灑出來，眼光變得極為專註。
原來對面走過來一個清秀的男服務生，看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他的手像女人一樣白皙細緻，端著兩杯雪頂紅酒。
海龜先生那雙晶晶亮的眼珠子恨不得穿透眼帘蹦出來，把這個嫩嫩的小服務生看得臉瞬間紅透。
「先生，這是您要的雪頂紅酒。」
「先生，這是您要的雪頂紅酒。」
楚雨蘊也愣住了，不知道海龜博士又想唱哪一出？
回過神后的海龜先生將檸檬用刀切成碎片，均勻的撒在了雪頂上方。
「小弟，紅酒雪頂似乎有些單調，看我如何給你錦上添花？」
「很漂亮，先生真是有創意。」小服務生撫摸著杯子讚歎。
海龜先生的手開始不安分了，他借著握杯子蓋在了服務生的手背上。
這一刻，楚雨蘊迅速發現了一個小細節，海龜先生的表情就像聞香一樣，閉上了眼睛，抿起了嘴巴。
這個舉動嚇壞了小服務生，他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急忙抽出了手。
「小弟的手溫軟細滑，這不是一雙做粗活的手，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海龜先生的臉綻開了一朵曖昧之花，細長的眼角勾起了兩條線，就連聲音都變得溫和起來。
「我是大一的學生，課餘時間在這裡打工……」
「大學生做服務生真是太屈才了，你學的是什麼專業？要不哥給你介紹個好工作？有沒有想過出國？喜歡美國嗎？」
小服務生哪裡經歷過這種場景，頭搖的就像個撥浪鼓，連忙逃開。
楚雨蘊吸了口氣，如果教授大人知道和她女兒的相親對象是個gay，會是什麼表情？
「多鮮嫩的小弟啊，做服務生實在是太可惜了！」海龜先生戀戀不捨的望著小服務生的背影。
「勤工儉學很正常啊，在美國很多大學生都洗過盤子。對了，海龜先生好像對.……好像對男人頗具興趣？」
「楚小姐，能看出你是個具有高雅情調的女孩，所以你要理解我，我的工作說的直白點，就是一個接生婆！我天天面對無數女人的身體，看得眼帘麻木，心態麻木，所以，女人對我已經沒有了吸引力。相反，我發現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可愛，更容易接近，特別是像剛才那位服務生小弟，嬌俏可人，小鳥依人，鮮嫩的就像一塊新鮮乳酪，彷彿都能聞到他身上新鮮的血液。」
海龜先生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手指又開始有節奏性的在桌沿上跳動。
「美國是個前衛奔放的國家，在那裡同性戀不被歧視，海龜先生與其娶個女人做遮掩，不如正大光明和男人結婚。」
「楚小姐，你對我的理解大錯特錯了，我可不是gay！是我的職業改變了我的心態，我只是比較欣賞同性而已。對我而言，女人就像一道菜肴，而男人便是調料，二者缺一不可啊。」
「明白了，原來海龜先生男女通吃啊。」
「楚小姐果然冰雪聰明，這麼快就看透了我的心聲。你這樣的女人正是我心目中的伴侶，只要你願意，我馬上可以去給你辦美國簽證。我這個人很大度，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男女通吃，但是男人必須只有我一個，就像女人我只有你一個一樣…..」
「海龜先生，你部署的不錯，可惜本小姐不吃這一套，我宣布本次相親結束，告辭！」
「楚小姐，不要走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如果你不願意男女通吃，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變態！知不知道，本小姐忍了你很久？現在終於解放了，拜拜！」
怒氣浮現在楚雨蘊的臉上，她的三千髮絲也跟著飄起來，她對著這名男女通吃的海龜先生狠瞪一眼，將包包從他的頭頂處甩過，離開了這個令她冒冷汗的地方。
出來門，頓時心曠神怡，不禁感嘆，還是屋外的空氣新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