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雪堂(1)
甄玫女把錢都匯給她弟買車,我便建議她先去見風逸塵,吃過午飯我開車帶著她直奔風雪堂。
風雪堂在靈泉公園之內、在一片垂柳林中,是一座全部由原木建造起來的三層木樓;木牆沒有抹灰、也沒有刷漆,有些地方還帶著青色樹皮、完全同自然景色融合在一起。
木樓四周綠草如茵、只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三尺寬小路曲折通到樓前,石徑入口掛了塊木牌,上寫——閑人免進。
我和甄玫女一前一後來到樓前,樓門早早推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端莊女人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西服套裙,禮貌的問:「請問,我能幫兩位做點什麼?」
我答道:「這裡是風雪堂吧?有一位風逸塵先生約我們來的,我姓葉、她姓甄。」
「哦……兩位請稍候。」女人取出手機當著我們面打了個電話,然後對我們說道:「風先生馬上就趕回來,他請兩位到樓上休息片刻。」
女人的聲音脆脆的、笑容甜蜜,讓人倍感親切,我和甄玫女隨她走進樓去。
一樓西側是會客廳、擺著紅木的靠椅方桌,東側過道通往樓梯,北牆上有兩道門。
樓梯也是木製的,上面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也沒有。
二樓還是會客廳,擺了一圈八張紅木椅、四張幾桌,靠窗又有四個茶座;在廳中央有一張圓桌,上面有個圍棋盤、上有殘局。
會客廳只佔了一半的面積,西面是一道灰布簾,從棚頂到地面遮得嚴嚴實實;樓上的傢具、擺設比一樓還要考究,而且地面滿鋪了地毯。
那女人請我們坐到靠窗的茶座,隨即送上茶水和水果,微笑著說:「兩位請慢坐,風先生馬上就回來,如果有什麼需要請招呼我。」說罷轉身下樓。
她的衣服非常合身,上衣略短、一步短裙緊緊包裹在身上,走動之際盡顯腰胯的曲線風韻。
「咳……」甄玫女無徵兆的咳了兩聲。
我收回目光見她拿白眼斜著我,笑了笑說道:「我看看這些桌椅都是真紅木的,真講究……這一套怕是值個幾百萬。」
甄玫女微微撇下嘴角並不說話,搞得我頗為尷尬,只好端起茶杯。
「噓……」甄玫女向我搖一搖頭。
我愣了一下,小聲問:「不能喝啊?」
甄玫女點了點頭,「小心為上。」
那好吧!水不能喝、水果也不能吃,抽支煙吧!知道她煩煙我便走去那圈靠椅上坐,因為幾桌上有煙灰缸。
說的挺好聽、馬上回來,我抽完一支煙也不見人影。閑著無事便欣賞牆上的畫,牆上一共掛了四幅畫,東牆上兩幅、南北牆上各一幅;看方位應該還有,只是被布簾擋住了。
看得出主人是位雅士,四幅都是水墨畫。北牆上是一幅瀑布落潭圖,那瀑布從高山直落潭中、濺起水花無數,觀畫如聞水聲。
東牆上一幅是老藤枯木圖、另一幅是楓葉秋霜圖,都是形神兼備的佳作;南牆上是落日晚霞圖,一片片紅通通的火燒雲如照片一樣逼真。
我是俗人,只看個熱鬧,轉了一圈也未見人來便走去桌邊看那圍棋殘局。
圓桌是黑色大理石的,厚重而沉穩,看那光澤像是古物。棋盤是紫紅色的、這個我可懂,應該是紫檀木;兩隻裝棋子的盒子也應該是同一材質,那棋子晶瑩剔透、像是玉石做的。
圍棋我可不懂,掃了一眼亂糟糟也不知哪方佔優勢。各處都看了,我有些不耐煩了,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怎麼這樣長時間?」
「誰說不是呢!還說隨時恭候.……」甄玫女也有些鬱悶,「要不咱倆回去吧?」
「那就走吧!」我沖樓下喊道:「女士,風先生還沒有回來吧.……?」
我的聲音足夠大,下面沒理由聽不到,但是卻沒有迴音。
「走吧!下去再說。」甄玫女當先下樓,我隨在她身後。
可能是為了節省空間,樓梯轉折多、從一樓到二樓有兩處緩步台,每段樓梯也不過十多級;到第二處緩步台就應該看到一樓地面了,可是走下去時看到的還是樓梯。
起先沒有注意,再走下一處緩步台甄玫女突然停住了,「不對呀?」
「什麼不對.……喲!是不對勁。」因為我看到下面還是樓梯緩步台,「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要往下走,甄玫女拉住我,「別走了,你永遠走不到頭的。」
我猛然想起在舊城區菜市街遇到的奇事,問道:「又是幻術呀?」
「噓……」甄玫女不讓我說話,轉身往回走。
這事真是邪門,轉過一處緩步台竟然就回到了二樓。
「奶奶的,」我忍不住罵道:「請我們來就是為了耍我們呀!來人.……!」
甄玫女說道:「人家想困你,能出來嗎?你省點力氣吧!」
「一座破木樓能困住老子?」我立刻向窗子走去。心想不就是二樓嘛,大不了跳下去。
窗子是四開扇的大玻璃窗,沒等我打開就愣住了;進樓之前看到樓周圍都是綠草地、而此時卻變成了水泥地,不僅如此、看上去好高好高起碼得有四五層樓那麼高。
我立刻轉身跑去北窗,這一側更可怕,竟然是懸崖峭壁、萬丈深淵。
看著我氣餒的走回來,甄玫女撇嘴笑,「你怎麼不跳了?」
「還是你來吧!」我悻悻的說道:「我還沒有活夠呢!」
「你老實坐著吧!這是考較我呢!」甄玫女背著手四面打量起來。
攏共就這麼大地方,還有什麼可看的?老子還就不信邪!我走去布簾邊伸手撩開布簾。
「別動.……!」甄玫女在身後大叫。
可惜已經晚了,我已經將布簾拉開了二尺寬。不過,也沒有什麼危險,後面是一堵白牆。
從進樓開始,就沒看到一塊磚、一片水泥灰,除了那張大理石桌几乎全是木頭;所以,此處出現一堵刮著大白的磚牆很是突兀。
我摸了摸,牆面涼涼的、真是磚牆,敲了敲嘭嘭有聲,「奶奶的,搞什麼鬼?」
我索性把布簾都拉開,沒想到一整面白牆上連道門都沒有。嘿,真他娘的奇怪了。
甄玫女看看牆又看看我,默默轉身去看別處。看來不信邪是不行了,我只好耐下心跟在她後面看。
甄玫女先看了其他三面上,又走去圓桌旁看那圍棋殘局;看著看著,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
我納悶的問:「美女,你還會下圍棋呢?」
甄玫女白了我一眼沒說話,忽然拿起一顆黑棋子放到棋盤西側中間的點上。
棋子剛落下,忽然傳來嘩啦嘩啦的響;我驚訝抬頭,見那道步簾自動拉開、將那堵白牆又擋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疑的嘀咕,「有人遙控啊?」
甄玫女又看了一番殘局,忽然說道:「應該是了.……你去把布簾再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