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六、寫作破陣讀作燒錢
在金陣陷入僵持,火陣方才開戰之時,兩個一路無話的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池邊。
水陣,依舊是那個平靜的人工湖,湖邊種著蘆葦,湖面上漂浮著樹葉、木塊、以及開陣以來被毀掉的幾根獨木橋的殘屑。微風吹拂著湖面,木片隨著波紋微微起伏,十分平靜。
所有人都知道,就是在這平靜的水面下,隱藏著擇人而噬的鱷魚、手段繁多的敵人以及讓人防不勝防的陷阱。
但是這一次,在橋頭,卻站著一個嘴唇緊抿,平頭黑衣的劍客。
是的,不是站在對岸,而是在橋頭,擋著作為唯一通路的獨木橋;也不是忍者裝扮,而是普通的護甲類裝備以及造型精美的太刀,無論怎麼看,都不像一名活躍在陰影中的忍者。
他是一個武士。
「你們好。」那名武士以生硬的中國話歡迎兩人的到來,「中國的朋友。」
「有點意外啊……」看到橋頭有人的同時,他便知道情況可能已經不容許他悠哉悠哉地往池裡干一些下三濫的事情了,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你好,日本的朋友。」
「我,名字,【¥%@¥】。」
「抱歉……」楊軒做了個手勢,「我開個翻譯插件……」說著,當著對方的面低頭搜著手機,完全沒有防備的姿態。
墨染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這是當眾直播,對方又是外人,她不願意有太多交流,便按著劍柄,緊緊盯著那位外國友人,防止他暴起突襲。
幾秒后,安裝完插件的楊軒開口飆出一串流利的日語,成功讓對方浮現出驚異的神色。看來對面是個不懂得利用插件的純玩家……
「感謝你的建議,我叫【幸村】,」武士一板一眼地說道,「因為陣法修正,這一次由我來擔任二位的對手,當然,相應的,池子里只會有一個人,所以請放心,我們仍然是在公平對決。」
「你是說在這個陣中對決很公平嗎?」楊軒質疑道。
「這是智慧方面的對決,如果你們沒有破解難題的謀略,那只是實力不足的表現,不是嗎?」
「你說是就是吧……」楊軒說道,「順便問一句,池子里的人,是上次的人嗎?」
「是,希望這是你想要的回答。」
「嗯,是我很希望得到的回答。」楊軒說著,結束了話題,「那麼我們可以結束交談了。」
見他們談得差不多了,墨染櫻低聲說道:「我來拖住他,你繼續原計劃。」如上文余命幾許所言,墨染櫻本有一門水下功夫,水中戰鬥很有優勢,但權衡過後,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楊軒的損招,哪怕這樣會讓自己沒有一展所長的機會。對她來說,不管過程如何,只要結果是想要的,怎麼做都行。
「麻煩你了!」雖然直覺這個幸村是個難纏的對手,但楊軒還是毫不猶豫地讓墨染櫻一個人面對,這不但是出於對她的信任,也有著幾分自私的心理:他想親手給水中的人製造麻煩,越大越好。
電光火石之間,幸村拔刀向楊軒砍去。
也正是這一瞬,墨染櫻替楊軒架住長刀,後者飄然身退,遠離幸村的攻擊範圍。
「打算單挑嗎?」看著擺出迎戰架勢的墨染櫻,幸村自言自語地說道,隨即重整架勢,「那我不認真一些的話,就顯得不夠尊重你們了。」
……
雖然沒有輝煌的歷史,但墨染櫻的實力毋庸置疑是可以用一流來評價的,由她牽制幸村,就算不能取勝,也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落敗的。在上陣之前交換過情報的楊軒對她的實力有過大概的了解,因此很是放心,站在水池邊好整以暇地觀測著湖面。
不過他這明顯的划水行為隨著時間的增長很快引來了一小部分人的不滿,畢竟那邊正在拼死拼活,可以提供助力的人卻在看著湖面發獃……這可是關乎到大家面子的一件事啊,拜託尊重一些好不好!
也有人在感嘆相簿大師不解風情,不懂得展示自己……當然,這部分人有且僅有兩個,那就是正在沙發上叼著薯片看直播的冰海二人組。
「果然能行!」凝視了十秒左右,不顧旁邊的激烈戰況,楊軒得出這麼一個結論,隨後他動了。
首先是兩瓶昂貴的鶴頂紅,緊接著是砒霜、蛇毒、蜈蚣、蟾蜍……
隨著毒物被一件一件投進去,相簿大師的大手筆很快引起了旁人的關注。
「卧槽他這是在撒錢吧!」大量投毒的行為在現階段的玩家眼中無疑是燒錢的行為,楊軒這種行為連解說員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相簿……雲飛揚這是想幹嘛?」
湖邊的水已經漸漸蒙上一層顏色。
這還不夠,楊軒將包裹一傾而空,眨眼間,身邊便出現了堆疊起來的石灰。
一包、兩包、三包……
隨著石灰袋的投出,湖面漸漸冒起煙來。
「還不出來嗎?」楊軒眼睛半眯,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工湖,從包裹里取出最後的手段。
一桶油……當然,只是可食用的油而已,他也想找一些諸如石油汽油之類更有爆點的,無奈那個和遊戲世界觀不匹配,基本找不到……
不過還沒來得及傾倒,對岸便有身影微微聳動,一條鱷魚忍不住爬上了陸地。
幾乎是在同時,一道人影怪叫著破出水面,跳到獨木橋上。
「找到了!」楊軒掣出霜狼,借著兵器的加成邁開步伐,遠遠地助跑起跳,在空中一個旋身,跳到獨木橋上。
那個忍者正在緊急地換下裝備,嘴唇發青。
見楊軒跳到面前,那人目光滿是怨恨,怒罵道:「又下毒又投石灰,卑鄙!」
楊軒一笑,笑容里不懷好意:「我給你三秒鐘準備。三……二……」
「一」字還沒出口,流星錘破風而來。
楊軒退後一步躲過流星錘,霜狼往左格擋,將隨之而來的鐮刀擋住。短兵器的相交讓兩人距離在瞬間拉近,楊軒曲肘一撞,同時單腳向對方胯間頂去,強行破開對方的平衡。
失去平衡的忍者立即舍了鐮刀背部的流星錘,伸手抓住楊軒的袖子以保持平衡,做著再不濟也要同歸於盡的打算。楊軒並沒有掙扎,稍稍傾斜,左手成拳伸到右邊腋下。
箭矢穿過對手的咽喉。銀箭入,紅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