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零、瞿隊長的隱忍
山嶺巨人動作一頓,強烈的痛楚令其與體格不符合的腦袋上浮現痛苦的表情,然而由於臉部相比身體顯得異常袖珍,五官彷彿糾結在一處,讓人看了想發笑。
「呵~」
事實上,在後面觀看的女子就毫無人情地笑了出來,輕微的嗤笑。喂喂,別忘了他是為了誰在戰鬥啊!
痛苦、恥辱,這個山嶽一般的男子在生理與精神的雙重打擊下虎吼一聲,頓時爆發出來,單手抓住槍柄,拔出槍頭,不顧倒鉤帶出的血肉,往回拚命扯著,欲將秦楓往自己的方向拉扯過來。
巨大的力道讓秦楓一個趔趄,往前踏了一步。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後腳一轉,成T形站立,將重心完全放在左腳上,以此來與山嶺巨人互相抗衡。
便在這時,山嶺巨人身後的女子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飛刀,左手指了指秦楓,連點兩下,隨後搖搖頭,做出遺憾的表情。這傢伙似乎看準了針對秦楓的機會多得是,便如同一隻抓到老鼠的貓般殘忍地戲耍著獵物。
秦楓見狀頓時暗道不妙,這樣的距離,若她真的毫不猶豫扔出飛刀,自己肯定避無可避,就算能避開致命傷,刀刃上的毒卻是無論如何無法規避的。
想到這裡,秦楓用力往回扯兵器。
山嶺巨人露出挑釁的笑容,單手抓著槍頭用力往後扯。在比拼力氣上,他自認不會輸給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捕快,更何況是在如此一個美人的面前,更應該一展自己所長,讓身後這個美人徹底為自己的力量所折服。
如此想著,這個頭部看起來十分細小的男人吐出一口氣,使出畢生的力氣往身後一扯,同時右手成爪,只等對方身不由己被扯過來的瞬間抓住他瘦弱的肩膀,隨後就可以將其捏圓搓扁地玩弄在手掌心了。
突然產生的力道確實讓秦楓雙腳離地,忍不住往前撲去。
但他並沒有慌張地往後穩住身形,反而借著這股力道,往前衝出。
一步,兩步,失衡感終於超出秦楓的掌控,年輕人無法控制地往前撲倒。
「嘿嘿!」山嶺巨人探出的大手如鐵鉗一般,眼看就要抓在秦楓的肩膀上。
隨後是……
「噗嗤!」
刀身穿過心臟的一瞬間,山嶺巨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將手搭在秦楓肩膀上。
隨後他那如鳥腦袋一樣大小的頭往下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血。
鐵塔般的身軀轟然倒下。
秦楓掙脫鉗制,鬆手往後跳開,那身軀便倒在自己的面前,抽搐著。
「現……」一句話未出,飛刀猛地扎在肩頭,直沒入柄,紅帶在胸前飄揚著。
好險,若不是這紅帶太過鮮艷,讓自己及時警醒並作出緊急規避,這把刀就出現在喉嚨了。
秦楓憤憤看了一眼女人,冷哼一聲,一邊退後。
肩膀傳來火辣辣的痛楚,令其整隻手臂幾乎失去知覺,屬性欄里,代表健康的數值正以飛快的速度下降,不過對玩家來說,毒藥往往是簡單粗暴的,相應的,解毒手段也直接到令人不想吐槽的程度。他迅速往口中塞下一顆避毒丹,眼看下降速度變緩,便一邊運轉內功,一邊警戒地後退,有內功的恢復,短時間內還不至於見到橋頭賣湯的婆婆。
「官爺,」女人將腰間的劍取出,輕輕巧巧地向前踏步,「你怎麼了,難道是妾身魅力不夠,讓官爺失去興趣了嗎?」
「對啊,你這沒人要的老女人!」雖然又是空手又是中毒完全沒有一搏的能力,秦楓還是決定至少在言語上要取得上風,便順著對方的意思罵道。
女人臉色一寒:「你說什麼?」
「老嫗何惺惺然作處子態!」
「你竟然對我說出這麼無禮的話,妾身要把你這雙不懂欣賞的眼睛刺瞎!」意外對自己的年齡很在意的女人竟然像小孩子一般三兩句話就被激怒。只見她一個飛身掠到秦楓面前,一把揪住秦楓的衣領。
「看好了,臭小子,老娘……妾身這張臉蛋青春常駐,哪個男人見了不為之傾倒,睜大你的狗眼,摸著良心說,妾身哪裡顯老了!」
秦楓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像你這樣有眼無珠的男人,還是趁早到閻羅殿報道去吧!」上一刻還把臉湊到秦楓面前的人,下一秒便扭曲著揮起手中的劍,向秦楓雙眼挑去。
秦楓驚得不由得閉起雙眼。
「叮叮~」
一桿槍自肩膀后突刺而來,隨後一抖,將女人的劍盪開。洛神冰趁勢將秦楓往後一拉,右手的槍直逼對手,令其連連後退,做不出任何反應。
「啊啊啊嚇尿了,你就不會早點來?」被救了的秦楓抱怨道。
「這就是你的道謝么?」洛神冰推開秦楓,挺槍往前突刺。
卻見那女人忽然哼哼一笑,隨後如騰空一般原地拔起,踏著洛神冰的槍尖往前掠出,繞過洛神冰的頭頂。
其手中劍直取樹下調息的瞿隊長。
她之所以不對秦楓直接出手,為的就是給守在身邊的那傢伙製造營救的希望,將其引開。
兩個小輩而已,啥時候都能料理,那個捕頭就不一樣了。
女人從他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威脅,是那種,一旦他恢復過來,自己就再也逃不了的感覺。到那時,別說任務了,連自己的性命都危如累卵。
這種威脅必須先除去。
女人的內力自劍鋒隱隱擴散而出,隨著其飛舞,一朵牡丹自劍格處旋轉成形,隨後由劍格至劍尖飛旋而出,激蕩的劍氣匯聚向同一個點。
那個人的頭顱。
瞿隊長卻似毫無所覺,如同關閉了五感般調息著,看他的樣子,似乎體內的毒素十分難纏。
女人終於落地,她的劍也將在一步之後,隨著先行的劍氣,扎入對手的腦袋。
只要她做得到!
對,只要她做得到。
瞿隊長要是有這麼好對付,這麼多年的辦案生涯,足夠他死幾百遍了。
他的食中二指精確無比地夾在劍尖上。
瞿隊長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你?」女人神情劇變,這才知道始終還是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我十七歲那年,經歷的惡戰,可遠比現在兇險得多啊……」
等等,這傢伙不會是準備給敵人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