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九、我是她的前任,現在是他親哥
以兩人所在的地方為原點擴散開去,可以看到有二十來人或坐或立,在廳中神色不滿地候著,他們的目光則朝向同一個方向,那是設立在空中的擂台,說是空中,不過是由粗鐵鏈懸挂著吊在二樓的一塊平板而已,看起來不是很平穩,還有眾多垂著的鐵鏈。
三日月牙狼的挑戰規則大概是先掉下擂台算負之類的吧。
通往二樓的樓梯也被盡數拆掉,儘管對在座的玩家來說上樓並不難,但從扶手上的血跡來看,已經有人嘗試過那樣突破了。
楊軒向掛著掌門令牌的一側深深望了一眼,雖然以他所在的地方並不能看到手令,但想也知道,那些落入人手的令牌,肯定正隨著風左右晃動,大派威名搖搖欲墜。
「就是那裡了。」林棋落低聲道。
「有把握嗎?」楊軒悄悄說道,在別人眼中,就像一對親昵的小情侶在這種肅殺的氛圍下感到不適從而相互安慰。
林棋落凝望著令牌處,兩秒后,說道:「需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準備。」
「行。」楊軒點頭,「先過去看仙流陽有什麼發現。」
說著,兩人一邊環視著一邊隨意走著,坦然地表現出對掌門令牌有所圖的樣子,反正在場的人幾乎都是為了這個而來。
「吱~」感應到主人的氣息,蹲在林棋落肩膀上的倉景天小小叫了一聲。這件麻煩的生日禮物最終還是被楊軒留下用來讓仙流陽識別自己,然而當所有人分開行動,這隻性別為雄的倉鼠便立即展露了它的本性,站在楊軒肩膀上的它開始對林棋落大獻殷勤,並成功轉移到了軟妹子的肩膀上。雖然這樣做也沒什麼,但在轉移之後,這隻成精的倉鼠竟然對楊軒表示了嫌棄……
嗯……不要問它是怎麼表示嫌棄的,反正做出了讓楊軒很不爽的動作。
「在那裡。」林棋落順著倉景天的示意,迅速在人群中鎖定了仙流陽的方位。
在眾目睽睽下,這對金童(偽)玉女向飄然紅塵之上的儒俠走去。
「仙哥哥~」儘管才認識不到半天,林棋落卻能一下子裝出遇見鄰家哥哥的樣子,並展露出小女孩特有的活潑和喜悅,拉著楊軒迅速接近仙流陽。
仙流陽被叫得渾身一顫,回過頭來,臉上已經掛上鄰家大哥的陽光笑容:「是你啊,小棋落。」
這兩人演技都專門磨鍊過的吧。
「嗯,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林棋落說道,「楊飛雲。」
為了避免穿幫,這種對口供的廢話儘管沒多少人在意,功夫卻還是得做足的,誰也不能保證裡邊有沒有慈悲的眼線。
「你好。」仙流陽裝出一副初認識的樣子說道,「我是小棋落第一任男朋友仙流陽,不過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複合的,因為我們是同一個父親。」
喂喂!這個地方沒必要特意添加這種狗血劇情!
「啊哈哈……」儘管在心裡吐槽著,楊軒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乾笑道,「是嗎,那可真遺憾。便宜我了。」
「我建議你也去做一個鑒定,」仙流陽沉浸在自己的設定中,「包括我在內,小棋落的前五任男朋友都是自己的親哥哥。」
「……」林棋落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爹是段正淳么!」楊軒果然還是忍不住吐槽出來,隨後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大聲,連忙壓低了聲音,「喂喂,不帶這樣加戲的。」
「哈哈哈,」仙流陽忽然大笑起來,「跟你開玩笑的。」說著,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加個好友吧,以後聯絡。」
遞給楊軒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當然不是輸入號碼的界面,而是一條早就編好的簡訊,簡要記載著仙流陽先到的這一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比武身亡:武當一人、嵩山一人;強闖失敗:武當一人,崆峒一人,名劍一人;已出現敵人:三日月牙狼、忍者兩人、小成NPC三人】
楊軒將簡訊按了發送,隨後將手機遞給仙流陽,低聲道:「開始行動。」
話音剛落,一聲噗通落地的聲音,身著嵩山服飾的劍客掉下地來,身上刀傷見骨,觸目驚心。落地之後,嵩山弟子撐著單膝跪起,向頭頂發出一聲不敢的咆哮:「啊!!!」
一把刀從平台上直接拋下,從嵩山弟子的後背扎入,穿心而過。
三日月牙狼單手抓著鐵鏈,冷笑一聲:「就這種程度?」
笑容里滿滿只有瞧不起這一種情緒,他並沒有可以收斂,與其說展示給這個手下敗將看,更不如說是展示給在場所有武林人士。
頓時,脾氣火爆一些的高手高喊起來:「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無能。」三日月牙狼直言不諱。
「你!」那高手被這樣當眾一堵,怎麼可能好受,「媽的!老子宰了你!」
「來啊,」三日月牙狼眉目一彎,「有膽量就上來,還是說,你們喜歡一擁而上?」
「對付你還需要一擁而上?」高手哼哼一聲,「你等著。」
語畢,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受到挑釁的高手縱身而起,抓著一根鐵鏈借力往上竄出,翻身落在平台上。
「落地了都不放過?」林棋落黛眉微蹙,說道,「這人也太不留情面了。」
「這是生死擂台,」仙流陽回答道,「上場分生死,就是唯一的規矩。」
「這規矩夠簡單。」楊軒笑了笑,說道,「三日月牙狼的目的本就是打壓在場所有人,訂立這樣的規矩也是理所當然。」
便在這三兩句話之間,忽然又有一人從高處急速墜落,並往楊軒這邊飛撞而來。
「不是吧,這麼快?」楊軒連忙搶上前,伸手抓住對方肩膀,穩穩一扣,隨著旋轉卸去力道,將來人接下,同時緊盯前方,防止三日月牙狼趕盡殺絕。他是不討厭這個規矩,但並不代表就能接受讓同胞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並沒有人追來,或者說,落地的這個人根本不是發起挑戰的挑戰者。
「奶奶的,只是悄悄上去看了眼情況,上面竟然埋伏了一個連的打手!」
這個罵罵咧咧的人楊軒倒有幾分認得。
「樹懶?」
「這位帥哥你認識我?」樹懶一臉茫然地說道,「不管怎麼樣,先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