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五、得償所願
光從洞**進,在昏黑冰冷的山洞中看去,甚至可以數清進來的有幾縷光線。
楊軒走出洞口,又走了回去。蝙蝠的餘熱消散不少,洞內外的溫差終於漸漸變得明顯起來,即使是在寒冷無處不在的冬季,依舊可以感受到山洞內的冰冷,足以證明裡邊的溫度有多低。
「嗯,猜測沒錯。」環境的變化讓楊軒的猜想得到證實,欣喜地回頭說道。
「你們,猜出,什麼?」鬼對他們的中文雖然能理解,但遠遠達不到能從對話里挖掘信息的程度,因而對兩人忽然神經質地高喊一聲我知道了並且馬上走出來在洞口走進走出的行為感到十分不可理解,終於憋不住問道。
「唔……」楊軒轉身解答道,「你想想,火毒蝙蝠需要在陰冷的地方才能存活是吧。」
「嗯。」鬼點頭。
「我們拿到那塊木板,刻著的是蝙蝠,可以得到這麼一個結論,藏寶人將火毒蝙蝠當做機關的一部分。也就是說,早在他設計機關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有這群蝙蝠存在了。」
「懂了,」鬼恍然大悟,「要吸引蝙蝠,就要讓溫度降低。這裡有讓溫度降低的設計,我們沒有探索到,證明還有真正藏著手臂的另一條路。」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楊軒拍拍鬼的肩膀,說道。
「?」鬼意外地回答道,「不是這樣嗎?」
「偵探劇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揭露犯人那一刻的推理啊,你把我的台詞都給說了我好沒面子。」
「為什麼會沒面?」鬼納悶道,「什麼面?需要我賠你嗎?」
「……」
楊軒對這意外的回答花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隨後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你中文說得很溜,但還需要努力學習啊。」
「是。」鬼說道,「和你們說話,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說話間,舞玲瓏在洞的另一頭喊道:「你們誰來照明一下。」
「好。」楊軒拿著火把迎上去,畢竟人家抱著兩隻幼虎騰不出手,總不能讓她長出第三隻手拿火把吧。
鬼跟著走上前。
「把這個撥開。」看到牆上趴著的一種不知名的植物枯藤,舞玲瓏指揮道,「用兵器,小心別讓它划傷。」
「我來。」鬼拔出太刀,信手在牆上揮了幾下,如切豆腐一般把枯藤切斷。
枯藤落地的時候,流出一些粘稠的汁液,洞中看不清顏色,但那些汁液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一塊,就很令人在意了。
舞玲瓏用鑷子將其丟在一個瓷瓶里,貼上標籤,說道:「應該有收藏價值,這東西我收下了。」
「請不用客氣。」鬼說道。
「請便請便……」雲飛揚說道。
這兩人是為了自己的手臂而來,能找到就萬事ok,比起七星奇門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哪裡能產生更大的吸引力。
撥開藤蔓之後,可以看到後邊是一個方形的孔,這個孔的大小看起來很是眼熟。
楊軒還沒開口,鬼已經走到青銅門機關前,用力一抓,將壁上的石塊拉了出來。石塊順著他的拉取逐漸顯露出原形,卻是一把奇特的鑰匙結構。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鑰匙、鎖全部集齊,能做的就是等著看開鎖後會發生什麼了。
「隆隆」的聲音再次在幽暗的洞中回蕩。
在三人站立的上方,一個方孔大開,噴出的寒氣令人顫抖,隨後一把梯子從洞口垂了下來,將三人驚得往三個方向散開,這才咚一聲落地,形成一個新的入口。
看來他們夢寐以求的寶物,就在上邊了。
由於上面的寒氣實在冰冷,連鬼和楊軒這兩個小成境界都受不了,舞玲瓏只能把兩隻小虎放在角落,用石頭將它們圍起來,隨後,專業探寶家披起鶴氅大衣,一馬當先爬了上去。
鬼和楊軒緊隨其後,作為有道德有理想有禮貌的好青年,他們是不會做出抬頭看裙底這類不知羞恥的事情的。反正一片漆黑,就算抬頭了也看不到什麼……
山洞的隱藏入口通向洞的上層,空間不大,十平米左右,高度也很低,舞玲瓏這種一米六幾的個頭都需要哈著腰隨時小心撞到頭,更不用說後面兩個大男人了。
兩人乾脆蹲著前進,縮成一顆球也有助於應付閣樓內徹骨的寒冷。
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閣樓中除了最角落的地方放著一個方形的嬰兒床大小的造物之外,再無別的東西,在那造物上,一條手臂粗的蟒蛇盤踞其上,一動不動,彷彿冰雕一般。
舞玲瓏用石子試探了一下,彈出去的暗器直接將蟒蛇震成兩截,這才稍微放下心來,緩緩前進。
「小心一些,這個藏寶的傢伙總是在人放鬆的時候設計有另一個陷阱。」為了避免傷亡,楊軒機智地立了一個反flag。
如他所願,舞玲瓏訝異地叫了一聲,讓鬼和楊軒皆是心裡一驚,紛紛握上兵器準備救人。
舞玲瓏暗暗運氣,將被冰冷方塊黏住的手掌拔出,由於事發突然,用力過猛,手指上一層皮留在了方塊上,鑽心的疼讓舞玲瓏眼淚差點都流了出來。
緩了幾秒才說道:「你們要不要舔一下這東西,應該很刺激。」
鬼是聽得一臉茫然,楊軒倒是一下子就懂了:「有這麼冷?」
舞玲瓏點頭,從包裹里翻出把鎚子和錐子,專業冒險者的職業道德可見一斑,說道:「我要開始砸了,你們看著點周圍,發現什麼不對馬上喊我。」
說著,選了個比較適合發力的位置,握好錐子,一鎚子卯了下去。
「叮~」
狹窄的閣樓里,鎚子敲打的聲音久久不絕。
這塊平整的造物確實寒冷得不正常,讓人想起神鵰俠侶裡邊一種叫做寒玉床的修鍊外掛,不過硬度倒是沒那麼離譜,再加上裡邊是中空的,舞玲瓏幾鎚子就將整個表面錘成碎塊。
隨著寒玉床內的東西漸漸顯現,三人的眼睛也漸漸明亮起來。
在那片寒氣氤氳的狹小空間里,有一個冰封的,嬰兒大小的木人,那木人軀幹、頭顱和雙腳都是匆匆用木頭雕刻而成,看不出什麼工藝性,甚至由於太過逼真,與那對普通成年人一樣大小的手臂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獵奇。
但在鬼和楊軒眼中,這無疑就是此行最珍貴的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