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八、這樣的出名方式我不要啊
次日,楊軒是在被仙流陽和幸運兔在人民大會堂混合雙打的噩夢中醒來的,夢中收看他直播被打的人有許寒、有秦葉、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各國友人,甚至還有幾隻E.T。
醒來的時候,楊軒抑鬱了好久。他楊某人平生無欲無求,就好這麼一點面子,現在面子被一次杖刑剝得乾乾淨淨,活著似乎沒有了意義。
由於請了假,早上睡得有些安心,比較晚起來,兩個小傢伙則破天荒地早起,並且準備了滿滿一桌的早餐——在樓下買的。
楊軒有些心慌,因為這兩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好像有些同情,又有些好笑,還包含著一些說不出的情緒,簡直和夢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怎……怎麼了?」楊軒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沒有沒有。」兩個小傢伙一致搖腦袋否認。
他們的反應反而讓楊軒更加提心弔膽,納悶地摸著自己的臉頰走進浴室。
不久后,餐桌上。
「相簿大……不是,哥,」楊冰叼著吸管,說道,「你最近在少林寺?」
「嗯,」楊軒平靜道,「等門派大比。」
「哦哦,是的是的。」楊冰點點頭。
「話說,你不是被罰緊閉十五天嗎,能參加門派大比?」小海咬了口包子,試探性地問道。
「你們說什麼呢,」楊軒驚得汗毛都立了起來,「你們都知道了?我不是,我沒有,這是逼不得已的啊……」
「我覺得你現在算是出名了。」小冰說道,「待會出門戴個墨鏡吧。」
楊軒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怎……怎麼了?」
小海伸手在腕錶上按了幾下,調出某個知名的視頻網站,把屏幕投影出來。
楊軒心裡頓時起了不詳的預感。
小海點進了熱搜榜:
「震驚,少林寺竟然公然玩起這種play。」
「相簿大師:我先的,明明是我先的。少林情僧受罰全紀錄。」
「cos一姐兔兔現身少林,兔粉們快來看她打人的樣子啦。」
……
楊軒臉上肌肉抖了抖,乾笑一聲:「啊哈,啊哈哈……相簿大師,這是誰啊。」
楊冰拍拍自家兄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哥,做人呢,有時候就要勇敢面對現實,哪怕那是一坨狗屎……」
「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楊軒兩眼放空,喃喃道。
「啊哈哈,」小海連忙安慰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是吧,你看,這一戰瞬間霸佔了熱搜榜,一夜之間都不知道吸了多少迷妹了。現在網上已經出現一群自稱相簿大師粉的妹子了呢,你也是個網紅啦對不對。多少人想要都沒有呢。」
楊軒在意地點開其中某個視頻,裡邊正從被婦人質問開始,看著裡邊的自己施施然說著腦抽想到的台詞,楊軒四下看了看。
他大概是在找時光機吧。
彈幕里一堆人刷著諸如「萬惡之源預訂」、「相簿大師我要給你生猴子」、「千古情僧」之類的語句,看得楊軒一愣一愣。隨後到了宣布公開處刑,又是一波「原來你們是這樣的少林」、「民風彪悍」、「大媽你真會玩」之類的彈幕。至此,楊軒一臉冷漠。再來就是幸運兔出場時引起的彈幕高潮「兔兔我的」、「承包兔兔」、「我兔護妻超萌」……
「唔……」楊冰看了看自家兄長,有些擔心地問道,「哥,你老實說,是不是已經被掰彎了……」
「呵呵。」楊軒冷漠。
等到仙流陽出來之後,又是一波「師叔好帥」、「求師叔聯繫方式」、「求兔兔師叔cp」之類彈幕。
這下連小海都忍不住了,問道:「楊軒哥,你覺得秦葉姐和你師叔誰好看一點。」
「別說了,」楊軒捂臉,「我選擇秦葉,我選擇秦葉,我選擇秦葉,我不是彎的,別說了。」
「嗯嗯。」小冰點點頭,關閉了錄音功能,隨後將音頻發送給了楊軒,「以後多聽聽你今天的決心,雖然我永遠支持你的取向,但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嫂子是個女孩子的。」
視頻最後那個被仙流陽打五十大板又被幸運兔打五十大板的片段楊軒實在沒眼看下去,眼疾手快點了右上角的叉。
這段時間他是沒臉出門了。
用過早餐,楊軒回房間上線。現在他有點感謝被安排進了達摩洞,這裡沒人進得來,至少感覺好過一些。
慧明一隻手搭在剛上線的楊軒肩膀上,問道:「傷好些了嗎?」
「多謝師伯。」楊軒說道,「好些了。」
「那就好。」慧明說著,將面前的饅頭移到楊軒面前,視線卻依舊停在石壁上,「吃吧。」
「謝謝。」
「我聽說了你的事,」慧明說道,「雖然你做得很不值,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楊軒心說其實我只是被拉去做打手的那個人。
簡單交流幾句后,楊軒便百無聊賴開始在達摩洞中看來看去。傳說達摩祖師曾在此處面壁十年,參悟佛法,以至於石壁上都映出了他的影子。仔細看那塊照影石時,的確可以看到一個打坐的人的輪廓。慧明就是一直盯著這個輪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軒環顧四周,四周的石壁上刻畫著一些人形和模糊的符號,定睛細看時,系統就會發來提示:
【你感覺這些圖案似乎隱藏著一套極高深的劍法,但由於閱歷不足,並不能很好地領會。】
在此之後,每多看一秒,內力都會慢慢流逝,楊軒不敢亂看,只能像慧明一樣盯著人影,放空一切。久而,突聽得佛法修為更進一層的提示,這讓他對面壁這件事多少有了幾分熱情。
上午十點左右,楊冰闖進來隔著設備叫醒了楊軒,讓他好好準備一下,去車站接人。
楊軒遂聯繫鄭凱讓他將車借出一會兒,不久后鄭凱便開著車抵達樓下。
下了樓,楊軒奇怪地看著鄭凱開來的商務車,納悶道:「這不是鄭新的車嗎?你不開你那輛了?」
車內,消瘦的鄭凱苦笑一聲:「賣掉了。」
「賣掉了?」楊軒有些訝異,隨後發現鄭凱眼圈黑得跟墨水似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有困難為什麼不來找我?」
鄭凱搖搖頭,笑道:「能搞定的。」
「不想說?」楊軒皺著眉頭。
鄭凱點點頭:「我怕你會不小心讓曉華知道。」
「那撐不住的時候別忘了我,都是兄弟,」楊軒說道,「還有,最近多注意點,我看你應該很累了。」
「是啊。」鄭凱打了個呵欠,「先把我送到xx大廈,然後把車開走吧。我是偷跑下來的,不能離開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