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求推）
2004年7月30日，星期五上午十點，天氣晴朗。
燕京故宮博物院院長辦公室里，笑問天正和兩位副院長商議著後天周日故宮的幾所小學組織從參觀接待事宜。
本來笑問天雖然是院長，理應打理好院內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但是他的志向實在不在於管理，他更喜歡與華夏的文物古玩打交道，他覺得每一件文物古玩都代表著一個神秘的世界，深不可測、妙不可言，只是由於德高望重和行業的泰斗地位，無奈被推上了這個院長的職位。
好在這個院長也是個好東西，至少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對更多的文物古玩進行觀摩和研究，得出更多正確而上進的東西，為國家和人民做出更多的貢獻。
笑問天對字畫的研究更是情有獨鍾，甚至可以說有點瘋狂，這也是為什麼他堂堂燕京博物院的院長，不惜自貶身份到島國大阪市立美術館求賞那個《送子天王圖》的緣故。
可惜被傲慢偏見的島國人拒絕了。
不過他不在乎這個侮辱，為了對藝術的追求，這點挫折算什麼？他打算在合適的時候再想其他辦法，務必一觀——他不是書獃子、死腦筋，也知道該變通就變通。
他真的盼望能有一個機會，近距離研究一下那幅《送子天王圖》，因為最近他對唐畫的研究已經攀到了一個瓶頸，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為毛要退呢？畫聖吳道子的大作《送子天王圖》代表著唐畫的一個巔峰，或許那就是一個極佳的突破契機。
雖然島國的這個只是摹本，但哪怕是摹本，其極高的藝術性，也是許多作品所難以望其項背的。
誰叫吳道子的原作，不知道在什麼年代就已經丟失了呢？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
有機會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這是一個對藝術無限追求者的決心，與他的身份地位無關。
今天雖然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了，但是對於他們這樣的研究者來說，和平時倒也沒什麼兩樣——該工作就工作，該幹嘛就幹嘛。
至於他親自參與進來商議後天的接待工作，這也是沒辦法，因為主管博物院日常工作的副院長几天前出差英格蘭，商討一幅流落在外的東晉名畫回國展出事宜去了，所以他也不得不拉著兩位同是主要從事研究工作的副院長，商量著後天怎麼應對大量的遊客，以及附近四所小學近萬名祖國花朵的大駕光臨。
其中一位戴眼鏡的副院長提議道：「要不幹脆那天搞個學生專場得了，安排好時間，規劃好路線，讓他們有序參觀，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啊！好啊！好啊！」另一位瘦瘦的副院長趕緊點頭附議，然後盯著笑問天笑呵呵地道：「老笑，要不散會？我可是忙著呢！」
「你們——」笑問天著實無語，沒好氣地道：「誰不忙啊？這不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嘛！你說這老蕭，去英格蘭瀟洒了這老久，還不回來，真是的！英格蘭的紳士們那是哪么好說話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求他們個什麼勁啊？」
「哎——哎——老笑，我記得這個好像是你提議老蕭過去的，你怎麼能惦記著吳道子，就拋棄了顧愷之呢？這種行為大大不對哦，要改正！否則等老蕭回來，鐵定讓他到你家打劫你的極品花雕去！」瘦院長撥亂反正，批評建議，告狀威脅。
眼睛副院長連連點頭，道：「就是，老笑你喜新厭舊了啊！不過得先說好，老蕭要是真能將顧愷之迎回，你可不能跟我搶，一定要讓我好好地研究上幾天，我都將我們院里的那11段幾乎要看透了。」
「得得得，我不跟你們搶。」笑問天抬手制止，繼續拉回話題，「學生專場是不行的！我們還得照顧廣大人民群眾，一些觀眾自遠而來卻無法看到，哪他們怎麼想？再說了，要是其他學校的花朵要和他們的父母一起來呢，這又要怎麼處理？不讓他們進？」
「這個倒是！」瘦副院長點頭，「你是老大，那你說咋辦我們就——」
「噠噠……」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請進！」笑問天見瘦副院長止住不言，也就笑了笑，揚聲對站在門口處敲門的第一助理李思同道。
李思同跟了笑問天多年，是一名得力幹將，和兩位副院長也很熟悉，打了個招呼表示歉意之後向笑問天道：「院長，外面來了兩位年輕人，帶了一幅《送子天王圖》，說是要捐獻給國家——」
「什麼？」笑問天聽了非但不喜，反而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轉而望著兩位副院長無奈地道：「你們看，又是獻寶的，這年頭愛國的人這麼多，可喜可賀啊！」
眼鏡副教授也一邊笑一邊搖頭，道：「這個還不又是你的功勞？誰讓你一定要將民間力量進行到底，愣是把無償獻寶的補償福利大幅提高了呢？這差點沒把我們博物院給整成垃圾收容所。」
「我哪料到無恥的人哪么多？真是的，路邊撿個石頭就號稱什麼皇帝用過的，隨便一幅幾天前的垃圾塗鴉居然也敢說是什麼唐宋的，真不知道是他們沒腦，還是當我們眼瞎啊！」笑問天也是頗為尬尷。
本來他的想法是好的，鼓動民間力量，一起壯大古文化事業，多好的事啊！
但是一些人的無恥和貪心，又豈是他這個大學者、大專家所能想得到的？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
他的「招賢令」自然不好朝令夕改，好在老蕭辦法多，為防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垃圾就忙壞了這幾個國寶級的老古董，於是設立層層把關的辦法——金字塔把關制度，一來讓年輕人得到鍛煉的機會，二來讓老傢伙們不用整天看垃圾而浪費時間，三來也避免真正的寶物流失等等。
可惜，現在的人鬼精鬼精，真正有寶的人誰會獻出來？
即便一些有眼不識泰山的人拿著東西來這裡鑒了寶，發現真是好東西的時候就屁顛屁顛地溜了，直把這裡當作免費的鑒寶機構。
只有為數極少的一些人真的是願意為國家做貢獻，但這樣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簡直約等於無啊！
如今，又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不識好歹了，真是可悲可笑。
居然還離譜地敢稱是《送子天王圖》，連摹本兩個字都懶得加了么？
唉！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