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次重逢
上官馨兒走後,倆人又商量了一番。
陸賽瞥了一眼桌面上厚厚的一疊銀票,又看向白髮男子道:「少卿,你覺得這個買賣做得過嗎?」
原來白髮男子叫做少卿,因著他的一頭白髮,大家都以為他姓白,叫做白少卿,然而,他卻是姓薛,薛少卿。但是,知道他姓的人並不多,一直也就都叫少卿而已。
薛少卿輕輕一笑,拿起杯子,風輕雲淡地說:「這買賣,做也是做,不做也是做。」
陸賽一聽,作為一介武夫的他,鮮少用腦,所以並不太理解他的意思,追問道:「什麼意思?」
「這女子不簡單,能找到這條山路上來的人,從我上山的那天起,就沒有見過一個,可是她卻輕而易舉地就上山來了,還知道大哥您姓陸,這女子不好惹。」
聽了他的分析,陸賽覺得很有道理。接著他的話說:「看她穿著不凡,應是那戶大戶人家的女兒,只是,她從容淡定的樣子,著實讓人覺得她深不可測,卻是可怕。」
薛少卿則笑笑自通道:「再厲害的母老虎,都敵不過少卿的一張臉。」
語罷,薛少卿又想起來上官馨兒臨走前,回頭看自己的那個眼神。明顯,是已經對自己的容顏起了興趣。
「呵呵……你的身體還好吧?」陸賽轉移了話題。
「還好,不用擔心。而且,我似乎找到了藥引。」
陸賽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對於剛才那個女子,早已起了色心。
「那就好,總是用內力去壓制體內的毒也不是辦法。你想怎麼做,大哥都會支持你。」陸賽拍了拍薛少卿的肩膀,既無奈又心疼地說。
「我的病不勞大哥費心,您還是去牢里,看看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吧。少卿的事,少卿會自己解決。」說罷,薛少卿突然站起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大堂。
陸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然後喊了一聲,「來人!」
門外的守衛便進來了。
「當家的,有什麼吩咐?」一個戴著眼罩的猥瑣男子,走了進來。
「粥熬好了沒有?」
「熬好了,當家的。」
「拿進來吧。」
一碗熱騰騰的白粥端到眼前,陸賽從腰裡掏出來一小藥包,放到桌面上跟剛才上官馨兒給的藥包湊到一起,看著這兩包藥粉,陸賽猶豫了。
心中暗忖道:這個姑娘,看起來並非蛇蠍心腸,而那個女子卻撒謊說她勾引了自己丈夫,看來得去問清楚再做決定。
陸賽權衡再三,決定採用上官馨兒第二條路。
「兩條路,其一,幫我把這葯給她喝了,這種葯無色無味,死了不會有任何反應,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痛苦。其二,你,把她毀了,讓她抬不起頭來,不敢苟活在世上。只要你答應我這其中的一個選擇,這錢就是你的。」
上官馨兒的話,再次在耳邊回蕩,兩個選擇,他似乎都不太願意。只是,那女子說了,選擇其二的時候,得讓等會上山的第一個男人看到,難道,她知道這上山的人是誰?
陸賽細細分析,終於做出了決定,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事。
這山寨中多的是壓寨夫人,多一個也不多。
「怎麼了?當家的在想什麼事情,那麼開心?」臣雨菲扭著腰肢搖搖擺擺地走進來,撲在陸賽的懷裡,風情萬種地逗弄著他。
「夫人怎麼進來了?」陸賽兩眼放光,笑的時候腮幫的鬍子一顫一顫的。
「哼!這不是看來了客人嗎?夫君都不讓我出來瞧瞧,也不知道啊,這安的什麼心呢。」臣雨菲撒嬌道。
「哪裡哪裡?不過我倒是遇到一件怪事。」
「怪事?什麼怪事?」臣雨菲坐在陸賽的懷裡,正色道。
「今天莊裡來了一個女子,她自稱臣雨菲,居然跟夫人是一個名字。」
「哦?有這種事?」臣雨菲沉著臉,細細思考,難道是那個頂替自己嫁進王府當妾的女子?
「正是,更奇怪的事,居然還有人花重金,要我殺了她。」陸賽看向桌面的銀票,臣雨菲也朝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疊厚厚的銀票。立馬拽在手裡。
「嘿!居然有人花那麼多錢來買一條命,看來她的命還挺值錢的嘛。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倒是想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說完,徑自起身,甩手離去,來了關著雨菲的牢房。
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雨菲那靈敏的耳朵動了動,顯然聽到了有人要來,於是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睛。
「果然是你!」
聽到這個聲音后,雨菲才確定,眼前的人,正是那個讓自己身陷囹圄的人。
「是你!」
「正是!沒想到,初見你時,你是這個落魄的樣子,再見時,竟也是這個鬼樣子。看來,那旭王爺,是真如傳聞中的暴戾。想必,你在王府也受了不少苦吧?」語氣平常得就像好友相見,嘮家常一般。
雨菲倒是意外,她竟會出現在這裡。
見她不說話,臣雨菲接著說:「陸賽說,你報的是我的名字,我就猜到是你。只是,你為何會在這裡?」
「你的名字?呵呵……你可知道,我的名字?」雨菲失笑道,這個臣雨菲是從來都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感受啊。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問清楚,就讓自己頂替她嫁進王府,似乎也太理所當然了。
「哦?什麼意思?」
「呵呵……我的名字,辰雨菲,除了姓不同,一字不差。」雨菲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
而臣雨菲則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你……你竟然跟我一個名字?!那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還重要嗎?既然都來了,還有一樣的名字,說不定這是上天的安排,只是,我不知道,跟你的交集竟是在這個地方。」
「呵呵……我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你。不過,你應該感謝我。」
雨菲不明所以地問:「感謝你?感謝你什麼?感謝你讓我嫁進王府,受盡冷待?」
「上次算我對不起你,但是這次,我打算再救你一次。」
「什麼意思?你想放我出去?」
「不,這個是后話,現在需要解決的是燃眉之急。」
「到底什麼事?」雨菲不耐煩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