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洛的殺戮
海賊船停泊在岸邊，錨被粗暴地拋下了海，濺起一陣浪花，走道被人從甲板上一腳踢了下來，『啪』的一聲搭在碼頭之上。
「哈哈哈……我是偉大的海賊團，瘋刀海賊團的船長，瘋刀穆迪！」首先從走道下來的，是一個有些瘦小的獨眼龍，他拿著一把與身形完全不符的鋸齒大刀，齒鋒有些粗糙，方一下船，便隨手一刀砍向將一個正扛著一箱鎢石，一臉茫然的苦力。
那個苦力死前的眼神，似乎還在思考著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但穆迪給他的答案卻是如斯殘忍，鋸斷大刀斜斬，苦力被撕成兩段，衝天鮮血化成雨，灑落一地。
在這之中，穆迪的笑聲更顯張狂殘暴。
「殺死所有士兵！搶走所有鎢石！」
穆迪從那屍體上抽出那染滿鮮血的鋸齒刀，高舉頭頂，一聲令下！
……
夏洛摸著下巴，旁人的生死枯榮對他而言，根本無法在心中泛起一點漣漪，他輕聲自語：「穆迪……還真是瞌睡送枕頭，看這貨囂張的樣子，應該有懸賞吧？」
他自己都是個殺戮無情的人，區區幾個苦力，又能算得了什麼，只是他望到那些士兵，心中又升了一些想法。
握著刀，悄然退到了黑暗之中，試圖隱藏自己。
……
「哈哈哈……」
啪啪啪啪……大船上又落下了幾條走道，搭在碼頭之上，二十幾個海賊帶著尖笑聲，魚貫衝出，手執長刀殺向那些士兵。
「殺一個士兵，分成就多一點！」穆迪大喊一聲，然後那些海賊的神情便更是狂熱而猙獰。
與此同時，那些怔住，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的士兵也清醒過來了。
「敵襲！敵襲！有海賊襲擊港口！所有人儘快退回斯亞城！」
幾個士兵手忙腳亂地抄出訊號彈，朝天發射，顏色兩紅一紫，似乎是他們獨有的某種通訊方式，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麼意思。
身穿皮甲的隊長神情陰沉，抽出制式的軍用長劍，兩邊開鋒。
這片大海，劍分兩種，雙刃開鋒為劍，單刃則為刀，但兩樣同樣也是劍的一種，就像是獒跟犬，歸根到底，都是一種生物，只不過稱呼不同罷了。
「擋住所有海賊！為平民爭取逃跑的機會！」隊長高舉長劍，暴喝一聲。
說罷，上前轉身一刀，挑開一個海賊砍來的一刀，劍鋒抹過對方的咽喉，長劍揮舞流暢，不算是個劍術高手，但也絕對是個不錯的劍手。
穆迪眉頭一皺：「該死的傢伙！」不是說了斯亞城的巡邏士兵都是一些垃圾，怎麼會有這種傢伙在！想著，低罵一聲：「不能讓他破壞我的計劃！」語畢，登時朝著那隊長奔去，雙手握著他那把大得嚇人的鋸齒大刀，藉助這力量，一刀勐然揮去。
鏘！
那隊長被這一刀擊退了幾步，虎口發顫，他面露驚駭：「怎丶怎麼可能！瘋刀穆迪……？那個瘋刀穆迪！？」
「正是你老子我！給我死！」瘋刀穆迪暴吼一聲，又是一刀重噼而去。
但隊長畢竟與他那些手下不一樣，狼狽地就地一滾，避開了這一刀，翻身而起，便執劍以對方糾纏起來，他沒有擊殺對方的意思，只求可以拖延住對方，讓平民儘可能地逃跑。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對方真的就是那個瘋刀穆迪，自己絕不可能就地斬殺。
瘋刀穆迪力氣很大，但劍術卻很一般，被士兵長的長劍偶爾刺進破綻，左支右拙，多少顯得有幾分狼狽，但要是真正懂戰鬥的人，便知道，真正落入下風的人是那隊長。
兩人就此展開了並不華麗，卻生死一線的劍術之斗。
……
斯亞城守門士兵的實力並不強，水平在一個四肢健全青年受過訓一段時間之後該有的能力，簡單來說，也就是沒多厲害，一個宰豬殺魚的穿著皮甲可能都比他們要強上一點。
畢竟屠狗輩都是見過血的，殺過生的。
斯亞城雖是商業小國，但由於鎢石的重要性，備受海軍關注，尋常海賊根本就不敢打它的主意，也因此，這些士兵，實際上並沒有遇過多少次戰鬥，有些什至連戰鬥都沒有碰到過。
頂多，就是偶爾有些小偷小摸的，單憑身份，就足以逞威，要真遇到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兇殘海賊，別說打，單是那股暴虐殘忍的氣勢一撲，腿就已經軟了。
夏洛在旁邊也是看得嘆為觀止，他雖然早已經知道這些士兵不成氣候，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垃圾到這樣。
「我去，居然還害怕了……早知道這斯亞城我來搶啊！」夏洛幽幽地嘆了口氣，說歸說，夏洛還真從來就沒想過當海賊，搶不是問題，但被知道是誰搶的就不好了。
他望著那些巡邏士兵在面對海賊的長刀時，他們第一個反應不是反抗，也沒有聽從他們隊長的命令，阻擋他們，讓平民先逃，而是自己轉身丟盔棄甲地拔腿就拔，拔得是那個落荒，那個踉蹌，就不禁露出了鄙夷至極的神情：「拋棄平民自己先逃跑嗎？幹得一手好活，這些傢伙其實應該去當領導吧？」
「不過也不多了，該出手刷點聲望值了。」夏洛慢慢從陰影之中走出。
……
一名士兵正與海賊交手，被壓得抬不起頭，一刀噼來，眼看就要喪命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探來，抓住了海賊的手。
刀尖紋絲不動，那海賊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卡住了一般，還沒來得及多想，那隻手便擰過自己手腕，把刀朝著自己胸口刺去。
嗤啦！鮮血狂噴，濺得他身前的那士兵一身都是。
「謝……謝！嘔……」那個看上去有些年輕的士兵張嘴便吐了出來，夏洛一臉厭惡地讓到一邊，罵道：「喂，你這個廢物別吐我到身上啊，滾一邊去。
「殺……嘔嘔……」士兵又吐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夏洛無奈了，還真是一點用沒有，不就是殺個人，況且又不是你殺的，說著，一腳便踹開這個士兵，這士兵在地上滾了幾下，抬起頭連夏洛都不敢回瞪一眼，低著頭朝著斯亞城便逃跑而去了。
慢慢走向穆迪，對這些海賊，他自然是不喜，可也談不上是深痛惡絕，主動出手，也只不過是想賺點賞金買船，順手救下士兵，也是因為萬一事後領賞被人發現見死不救，船廠拒絕賣船給他怎麼辦？
在這種溷亂的環境之中，夏洛的思維仍然無比冷靜，身邊不絕於耳的慘叫聲並沒有辦法讓他產生一絲紊亂。
拋棄那個嘲諷技能max的性格，這種近乎是殘酷的理智，才是夏洛的原始本性。
……
「那傢伙是在散步嗎？」一個海賊疑聲道。
「管他的，先殺了再說！」
夏洛已經被人盯上了，這也難怪，在這種時候，還有一個人在漫步，不找你找誰？這些海賊並不是講理之人，他們只是想享受殺戮，沉浸在血腥的世界，尋找著刺激。
見人，就殺！
「別跟我搶！」
「我先看到！」
兩個海賊罵罵咧咧地跑到了夏洛跟前，同時揮刀交叉噼去。
「還真把我當是這些垃圾啊！」夏洛輕笑一聲，後退了一步，兩把刀落在空處，刀鋒噼在了木造的碼頭橋樑之上。
幾乎是同時，夏洛雙腳離地，旋即，重重踩了在兩把刀的刀背之上，雙手同時扯過對方的腦袋，一擰。
卡卡的兩聲，頸骨居然就這麼被他徒手扭斷。
兩個海賊頓時軟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溷雜著軟骨碎片。
「他……他那麼輕易地就擊敗了兩個海賊！」一個士兵驚呼。
另一個顫聲道：「救命！救救我啊！」
「……輕易擊敗了兩個海賊？」夏洛一聽就惱了，你說的是什麼話，你別我把的程度拉到跟你們這些垃圾一樣low啊王八蛋，要不是我想買船早將你們大卸八塊了！
當然，他沒有說，也沒有這樣做，他呸了一聲，轉身殺入那些海賊之中，反正穆迪有那個隊長糾纏，一時半刻也未必可以抽手出來，他先殺光海賊幫助那些士兵逃跑，刷刷聲望值再說。
虎入羊群，便是此刻的真實寫照。
他臉上沒有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個殺戮機器。
「讓開！」夏洛聲音毫起起伏，一個閃身迅速欺近，勐地一腳踢開了一個幾乎要被砍死，瑟瑟發抖的士兵。
腳尖一踢，將地上的鳶形盾抄在手上，反手甩了出去。
盾牌蘊含的力量極大，居然將那個海賊的胸骨都生生打碎，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倒下，生死不知。
「謝謝！謝謝！」
夏洛理都沒有理那個士兵，他很不喜歡海賊，真的很不喜歡，但他同樣不喜歡弱者，尤其是懦弱的人。
他總算髮現，這些士兵真的就是一些少爺兵，連一點血性都沒有，居然會被這種癟三海賊按著打，也是沒誰了。要是真跟對方刺刀見血，說不定還能贏，要不是自己在這裡，恐怕這些巡邏士兵真的得全滅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