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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節 慕容寶

  「有愛妃在身邊,朕不害怕老虎。」慕容寶伸手捏捏慕容雪吋粉臉,又舉起玄冥劍,溫柔的凝視著它,笑著說:「玄冥劍數次救朕性命,它和愛妃都是朕的心肝寶貝。」


  「陛下當心。」慕容雪吋道:「玄冥劍乃修真界至凶至煞的神兵,道法修為稍差者,粘血便被吸成屍干。」


  「愛妃放心,朕這玄冥劍,非生死關頭決不出劍。」慕容寶笑道:「可玄冥劍再好,也不抵愛妃的萬分之一。」


  「既然知道臣妾的好,今晚可召臣妾侍寢。」慕容雪吋媚眼如絲,閃動著一片慾念的光澤。


  慕容寶欣然道:「今夜就宣雪吋愛妃侍寢。」


  幾柱香后,一隊龍城衛的簇擁著慕容寶出了中山城門,鑾車外除了龍城衛左右護駕,一名漢儒模樣的男子在鑾車外隨行。


  漢儒三十左右的年紀,面色焦黃,一襲藍衫,腰間十分顯眼的墜了一塊黃色溫玉,身上沒有披掛兵刃,掌中晃著一把摺扇。


  「原登飛。」慕容寶在鑾車內詢問:「如今走到那了?」


  「回稟陛下。」原登飛未語先笑,嘴巴一裂,兩腮迅速徹起一堆肉,朗聲道:「剛出中山城南陽門一盞茶時間,稍後便到獵場。」


  龍城衛乃慕容寶親信衛隊,均由鮮卑貴族青年子弟組成,個個衣甲鮮明,龍城衛的兩名首領,是不咸山慕容老祖派來的兩名長老級修士,一名姓王,一名姓董。


  「注意,正前面有一名南人在接近。」一名龍城衛在鑾車外呼喊,聲音透出一份嚴厲。


  「停車!」慕容寶心中一動,叫道:「朕想透透氣。」


  原登飛迅速躥過來,趴跪在鑾車外,雙掌用力撐地,將脊背挺平,跪成一個腳凳模樣,溫玉在腰間輕輕搖曳。


  慕容寶扯著慕容雪吋的手,踏著原登飛脊背,落了地。


  「陛下又輕了七兩,定是日夜思慮國事所致。」原登飛爬起來,看了看慕容雪吋,諂笑著說:「娘娘依舊身輕如燕。」


  慕容氏族人從漠北風雪中走出,建立燕國,初時朝中禮儀皆無,各位胡臣站無站相,衣冠隨意,談吐粗魯不說且隨口亂吐,毫無禮制。


  慕容氏皇族便聘請晉室大儒來燕國傳授禮樂規矩,教化胡臣文化知識,胡兵也常從晉室擄掠懂生產技術的漢民前來中山居住,傳授生產技術。不論漢臣或漢民皆稱為南人,以示與燕人的身份區別。


  一名身材肥胖的白袍青年遠遠而來,走的再近些,見青年濃眉一對小豆眼,神情倨傲的高高昂起頭,白袍乃右衽穿法,顯是漢人無異。


  白袍青年從慕容寶身邊經過,小眼斜視慕容寶一眼,昂首而過,眼中沒有半分尊敬懼怕之意,原登飛心中一動,向慕容寶看去。


  「龍城衛,將南人拿下。」慕容寶心中不快,用玄冥劍一指白袍青年,龍城衛得令,各自一抖馬韁繩,把馬四下撒開,將白袍青年圈在中間。


  「好劍,好劍。」白袍青年小眼一翻,看看慕容寶掌中玄冥劍,一聲厲喝:「把劍留下,繞你們不死,全給本少滾!」氣勢囂張,將龍城衛與慕容寶等人視若無物。


  慕容寶被白袍青年迎面一喝,氣的渾身哆嗦,見過的南人,除了叩頭,叩頭,還是叩頭,如此囂張的南人,平生第一個遇到。


  場中頓時一片寂靜,龍城衛紛紛手握兵刃,只等慕容寶一聲令下,將這囂張的南人亂刃分屍,也許剁成肉泥。


  「不滾?」白袍青年搶先動手,伸掌一召,一把金色吳鉤在虛無中凝聚,鉤刃一閃,向慕容寶斜斬而去,一剎那間,刃尖已刺到慕容寶喉間,慕容寶正氣的手腳麻木,獃獃不動。


  四周龍城衛猝不及防,一片驚呼,從四周沖了過來。


  陽光下,綠芒一閃,一條飢餓的綠龍從玄冥劍鞘中飛出,一出鞘便桀驁不馴,向斬來的吳鉤斬去,「錚」一聲,救了慕容寶一鉤之危。


  「好劍。」白袍青年抄回吳鉤,小眼中一片羨慕的藍光,大讚:「如此神兵利劍,豈能由膿包佩帶。」左手一召,一個烏黑光華的玄鐵棋盤浮於半空,在風中一抖,玄鐵棋子彷彿冬眠蛇蟲,一瞬間蘇醒,向龍城衛眾士撲去。


  「噗、噗、、啊、啊、、」數名普通龍城衛被棋子射殺,發出慘叫聲。


  「南狗休狂,」慕容雪吋一擺掌中雪湮劍,身劍合一,如冰雪中飛舞的一抹泫光,泓艷奪目向桓少斬去,一付寧與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


  「錚,」的一聲脆響,吳鉤與雪湮劍急促相撞,各自彈開。


  一直在隊尾押陣的不咸山王長老,董長老一起躍身而起,身在半空中,三柄法刀,已然盤旋如飛,殺氣衝天,遠遠斬來。


  「夷狄之輩,一群廢物。」桓少立知非敵,手中吳鉤全力一劈,玄鐵棋子呼嘯狂舞,向慕容雪吋等人雨一般擊去,趁對方回刃格檔,身形縱起,飄然而去。


  慕容雪吋咬牙切齒,與王長老、董長老對視一眼,作勢便要追趕。


  「由他去吧,朕已無心狩獵,且先回宮,派出人手四齣拘捕。」慕容寶被桓少掃了興,出聲令道,原登飛不知那兒鑽出來,迅速趴到慕容寶腳下,跪成腳凳狀,將慕容寶擎上了鑾車。


  慕容寶帝令一出,龍城衛扶起傷亡同伴,向中山城中奔去。


  眾人走遠后,遠處山坡上,一塊大石后,冒出一男一女兩個道士,正是剛從中山城出來的高恩華和司馬雪。


  「如此一把絕世神兵,由一個這般怯懦之輩把持,實在是暴殄天物。」


  「大叔。」司馬雪望了望桓少遠遁的方向,笑道:「這群胡人真笨,這麼多人打一個漢人胖子,還讓人家跑了。」


  高恩華道:「說來也巧,這胖子倒是建康城中一個舊人,這胡人首領以鑾車代步,應是燕皇慕容寶,慕容垂英雄一世,竟然傳位給個怯懦之輩,燕室堪憂。」


  「那咱跟著進城去看看這膽小鬼的笑話好不好?」


  「不好。」高恩華道:「燕國稍頃后,一定偵騎四處,到處搜查漢人,此時跟著進城,搞不好會惹來莫名其妙的麻煩。」


  「慕容寶手中短劍白玉為鞘,寶石鑲柄,古樸典雅,猶能自動護主,真讓人羨慕。」司馬雪語氣中充滿羨慕。


  高恩華心中一動,問道:「公主很喜歡那把短劍嗎?」


  「喜歡,真心喜歡。」司馬雪應道:「那柄劍小巧玲瓏,我佩帶定然好看。」


  高恩華望了望慕容寶車隊的后影,悠悠一笑,目光中若有所思:「先回京口吧!」


  兩柱香后,中山城四門大開,龍城衛傾城而出,鐵騎如飛,四處追捕桓少,不咸山慕容老祖聞訊大怒,命不咸山胡修兵分幾路,協助龍城衛捕抓桓少,慕容妃領命帶了一隊胡修下山搜查。


  一隊胡修中,有兩名長老相隨,一名姓趙,身體略粗壯,闊嘴無須,一名姓王,身材高瘦,三角臉,頜下山羊鬍,在數名龍城衛帶領下,在中山城方圓數十里內來回搜巡,一無所獲。


  「龍城衛一群廢物,數百人對付一名漢修,竟讓人家逃遁無蹤,累的老娘四處跑腿。」慕容妃埋怨咒罵。


  王長老笑道:「妃子休要煩燥,這中山城以南數十里內,沒發現南修,說明南修要不向南潛入晉境,要不向北進入魏境。」


  帶路的龍城衛大聲道:「向北,我等親眼看見白袍肥胖南修向北方魏境而去。」


  「如果進入魏境,此人定然別有所圖,只是本國和魏國關係破裂,如今冒然進入魏境拿人,用不用請老祖栽定。」王長老問道?

  趙長老道:「魏境一群「索虜」之輩,數年前見到我等均恭恭敬敬,怕他們個鳥,直闖魏境,找到南修抓了便走,妃子意下如何?」


  「進魏境拿人。」慕容妃一襲薄衫下,身材妖嬈,逗了下停在肩頭的「嬰勺」,語氣狂妄:「看看「索虜」敢與我不咸山做對嘛?」


  北魏國定都盛樂,處於北荒大漠深處,大漠地勢平緩,一片蒼茫,通向盛樂沒有路,牛馬能通過的地方就是道路。


  慕容妃與胡修一路御劍而行,一邊看著草原冬景,一邊沿途詢問牧民,一日間便趕到盛樂。


  盛樂城四周沒有高大堅固的城牆,只用一些簡陋木杆搭建成城牆,城中由一頂頂帳篷搭建而成,一頂頂帳篷鱗此櫛比,看不到邊際,一匹匹牛馬在帳蓬間自由晃蕩。


  一群牧民趕著牛羊返回城門,牛羊一邊行走,一面還留下一地糞便,木柵前有一群魏國兵士在值守,盤查來往行人。


  「索奴就是索奴。」趙長老伸手扇扇沖鼻而來的牛羊膻味,嘲笑道:「一國之都竟如此簡陋,以往都說魏民未曾開化,今天一見果然不虛。」


  一名修士道:「聽說索奴冬天全睡在牛糞中,牛糞中暖和。」


  「哈哈、」一群燕修縱聲大笑起來,慕容妃命令道:「進去搜,若發現南修,能拿則拿,拿不下則殺。」


  「是。」


  慕容妃一夥修士,進入盛樂城后,分開尋找了一天。城中皆是胡人打扮的魏民,連個漢民的身影也沒有發現,更甭提找到白袍肥胖南修,便依約到大柵欄門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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