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樂悲寺
這時,腳底下的金色光圈即刻消失,道凡看著周圍,發現左側有一棵長相十分奇特的歪樹。
山崖的邊緣呈現著近稜角模樣,而此樹卻是生長在稜角之上,一半山崖的頂面,另一半則是側邊,但並未破壞其稜角,其寬度足足有五六人合抱之粗。往崖底延長几尺后,向上一折伸長而去,有幾丈之長。
最奇特的卻是那密密匝匝的繁葉,每一片葉子都有人手掌般大,且顏色多雜,皆是暗色調,看著雖十分壯觀,但並不耀目,頗為平和。
道凡問道:「凈文師父,那棵樹叫什麼?怎麼長的如此奇特!」
凈文看向那怪樹,道:「這是歪心樹,至於是如何而來,未有人知曉,據說我樂悲寺創立之初,它便生長在此了。」
「什麼?」道凡驚訝道,隨後一想,問道:「你們樂悲寺創立有多少年了?」
凈文點頭淡笑道:「四千八百餘年了。」
「那麼說,這棵樹至少活了有近五千了?!!」道凡驚奇道。
凈文道:「是的。」
這時,遠處飛來一物,所過之處,雲煙消散,強風不止的襲來,打在那歪心樹上,卻只能另巴掌大小的樹葉,微微浮起一絲,而偌大的樹榦,並未有絲毫異動。
反觀道凡這邊,只能一隻手擋在眼睛處,一隻手緊緊抓著凈文的肩膀,而墨冰原也並不好過,半蹲著身子,躲在凈文身後。
片刻后,狂風停下,在三人面前,出現了一隻外形似鳥的獸類。
粗略看去,其面部與常鳥無異,但細看之下,卻是發現這鳥,竟是只有一隻眼睛,坐落在其尖嘴之上,比尖嘴略寬大一些。呈現圓形,瞳孔為紅色。
其尾巴處的羽毛共有三片,修長筆直,顏色各異,分別是黃、紅、黑三色。
體高有人那般,整體望去,頗為秀氣,形美,但那雙眼睛,總能迸發出一股股威嚴,令人不寒而慄!
道凡低頭看著此鳥,弱弱的問道:「這是那隻七瞳鳥么?」
凈文回道:「正是。」
道凡轉念一想,問道:「它不是只有一隻眼珠,怎麼會叫七瞳鳥?」
凈文反問道:「方前在那湖面處,那尊湖佛尊者,道兄,可還記得?」
道凡點點頭,忽然一想,驚道:「難道.……那佛像的一隻眼珠,是.……」看著眼前的七瞳鳥,道:「是那隻鳥的?」
凈文點頭道:「不錯,而其餘五隻眼珠,分別在另外五尊佛像上,那便是六道禁制的陣眼。」說罷,緩緩朝著七瞳鳥走過去。
而道凡還在細細回念之中,如此來說,那眼前這隻其貌不揚的怪鳥,也近活了有數千年之久啊!
凈文來到七瞳鳥身前,雙手合十,彎腰低頭道:「七尊,弟子打擾了。」
被凈文稱作『七尊』的七瞳鳥,看著凈文,點點頭。
凈文隨後開口道:「敢問七尊,可有見過兩個外人出現山崖下。」
七瞳鳥不假思索,直接搖搖頭。
道凡小跑過來,急道:「這.……是沒有看到?還是他們沒有出現?」
七瞳鳥沒有理會道凡的問話,雙翅展開,飛到那歪心樹頂上,趴在了那,竟是眼珠一閉,睡了過去。
凈文道:「道兄,你別著急,若是出現在山崖之下,七尊定會知曉,如此來看,你那兩位朋友多半是出現在亂妖谷中了。」
「亂妖谷……」道凡念念著,想起在卧延東道時,那男子說過無名劍客也出現在亂妖谷,心想到此,似乎鬆了一些。
樂悲寺離崖口有一道距離,往前方走去,有一條偌大的黃岩小道,小道兩邊布滿翠綠青草,有幾些小狗在上面追逐打鬧,看著尤為安平祥和,使人怡情悅性。
這時,不遠處跑來幾人,看見凈文,喜道:「凈文師兄,你這次怎麼回來的如此快?」
「是啊,師兄,以往都是至少半年才回來一次的。」
「師兄師兄,是不是想師弟們了,所以才這麼著急的回來看看。」 ……
凈文淡笑著與幾位師弟閑聊幾句,而後介紹了下道凡和墨冰原后,告知師弟們有要事與師傅詳談,便離開了這裡。
道凡在走來的途中,便一直看著前方的樂悲寺,那一座矗立在山崖之上的寺廟,十分浩大,遠遠望去,卻是十分的普通,外表皆由尋常岩石所造,沒有瓊樓玉宇,富麗堂皇之勢,更多的卻是古拙樸實之感。
但當走進看去時,在外層處,刻畫著一幅幅除妖滅魔的圖像,刀刀刻力蒼勁,走近一步,竟有迎面撲來之感,懾入人心,真如鬼斧神工那般!
「兩位,此處便是樂悲寺。」凈文停下腳步道。
這時,身前大門緩緩向內打開,裡面坐落著數座寺廟,而在前方一塊偌大的方形台地上,一尊約莫一丈高的岩石佛像矗立在中間處,外表幾乎是白銀色模樣,但其合十的雙手、平放雙腳和一對溫和的雙眼,卻是為金色。
道凡看著這尊佛像,並無太多驚訝,畢竟在化天谷時,見過那幾十丈高的黑金玄武化象,此刻再看此處的佛像時,似乎渺小了許多,氣勢上更是比不過黑金玄武。
「師弟。」前方小跑過來一僧人,見到凈文,樂臉浮出。
凈文微笑道:「師兄。」
「師弟,你怎麼回來了?」此人便是當初在卧延洞中,那位身負重傷的僧人,法號——凈武。
凈文道:「師傅在哪,我們去他房間詳談吧……」轉頭看向道凡,道:「師兄,當初你被紫骨花蛇所傷,暈卻了過去,所幸有道兄和他兩位朋友極力抵擋,你才能活下來啊。」
凈武直接上前,握著道凡的雙手,彎腰低首道:「多謝施主的救命之恩。」
道凡有些尷尬道:「都是凈文師父,我修為低微,只能幫點小忙而已,談不上救命之恩的。」
凈文淡笑道:「道兄,過謙了。」
凈武一直緊握著道凡的雙手,讓道凡有些難為情,但又不好硬生拉開,直到凈文開口道:「師兄。」
凈武這才反應過來,鬆開手,笑道:「哈哈,抱歉抱歉,讓施主為難了。」
道凡被握的有些微疼,鬆了松指骨,道:「沒事,叫我道凡就好。」
凈武道:「怎麼能直接稱呼救命恩人的大名,這多有不敬,我還是和師弟一樣,叫你道兄吧。」
道凡點點頭,有些尷尬著。
閑聊幾句后,便一同來到某屋內,走進一看,在牆邊處有座小型的佛像,坐落在一方形木桌上,三個香爐,淡淡白煙裊裊升起。在前方,一位僧人正盤腿坐在羅漢底座上,雙手合十,閉目養神著。
「師傅,師弟他回來了。」凈武喊道。
僧人輕搖著頭,站起身子,轉身道:「凈武,尊像之地,不可高聲道出。」
凈武點點頭,笑道:「知道,師傅,下次一定注意.……」隨後看著道凡和墨冰原道:「這是師弟帶回來的,這位是當初救我一命的,名叫道凡,而那位女施主叫墨冰原。」
凈文走前,雙手合十,恭敬道:「師傅。」
道凡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眼前的僧人,但看墨冰原只是一直冰冷的面孔,只能弱弱道:「在下道凡,不知道大師怎麼稱呼?」
僧人笑了下,道:「法號——臧空。」
道凡點點頭,道:「見過臧空大師。」
稱作臧空的僧人,點頭示意,隨後看著凈文,道:「凈文,你此次回來,是否有急事?」
凈文拿出那幅畫卷,展開后,講述了無名畫卷之事,道凡在一旁,也道出自己在畫卷內發生的事情。
臧空聽后,沉思片刻,面有疑慮之色。
「該死,他們這是打算向我們正道開戰啊,師傅!」凈武微怒道。
臧空呼出一口長氣,搖頭道:「無名軸雖為上古法寶,但兩位施主能從畫卷中逃出,也可看出方中師還未能掌握其玄妙之處,眼下,他們必定在籌劃復出事宜,此事非同小可,需細細商議,才能想出應對著策。」
凈文道:「師傅,無名軸乃是上古法寶,絕非人力所能傾盡,以方中師如今的修為,定不能全然控制。」
凈武道:「沒想到那方中師竟然如此囂張,還敢明目張胆的報出自己的名號,也不怕正道之人將其追殺。」
臧空又是一聲嘆道:「兩百年的時間,世人早已忘記,如今,還能記起的,也只有我們這些,當初在滅魔一戰還活著下來的——老人家罷了。」
凈武急道:「不是說有一幅畫卷,是無心山崖下的白皚石骨里么,我們現在就去把它找出來,毀掉它,看那他們怎麼過來!」
凈文擔憂道:「不知方中師是怎麼來到我白皚石骨,而沒有被七尊發現的。」
凈武喝到:「定是用了什麼妖法.……」看著臧空,道:「師傅,我這就派師弟們去白皚石骨,勢必要找到無名畫卷!」
臧空拿起那幅畫卷,走到門口,望著遠空,道:「不可輕舉妄動,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待我與幾位師兄師弟商議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