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營地
同時隨著陳少陽漂浮起來的,還有他周圍的土石碎屑,散落的兵器殘肢等等。
他的眸中不帶一絲情感,冷漠地彷彿一汪幽藍色的大海。
他周圍的一切物質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盡皆在掌握之中。
輕輕揮了揮手,那些異族兵器列成劍雨直奔劍魔。
劍魔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個圓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他清晰的看見無盡的能量從黑塔中抽出,彙集在陳少陽身上。
他不過隨手一劍便將那些襲來的兵器掃開,仍舊震撼於陳少陽的能力。
便在這時,中央黑塔頂端的黑霧再次變化,熟悉的探訪者金色巨眼凝聚出來,俯視著整個營地。
除了劍魔之外的所有異族都跪了下去,深深地埋著頭不敢有絲毫異動。
陳少陽再次感受了到了來自體內的劇烈衝突和撕扯,吐出一口鮮血之後強壓下體內的不適,猛的竄出去。
他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要跑遠,劍魔振翅欲追。空中一隻黑色的鱗爪壓在劍魔肩頭,止住了他要追出去的身形。
他眼睜睜地看著陳少陽消失在跪地不起的異族之中,眼中儘是不甘。他豁然轉頭,身後是趕來的營地大頭領,實力僅次於他的艾倫托克斯。
「為什麼?」劍魔問道。
艾倫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頭上四處探查仍舊一無所獲的金色巨眼便不再言語。
亞力托克斯冷哼一聲,振翅飛回了中央黑塔。
探訪者巨眼照例是一無所獲,而後不過片刻,親王投影降臨,艾倫飛到近前咕嚕咕嚕地說了一陣,親王投影便消失不見。
異族群中,伏地的坦克也看見了那隻金色的巨眼,他看了看陳少陽逃出去地方向,起身追去。
坦克扛著炮管起落在叢林之中,順著陳少陽留下地蛛絲馬跡追下去,終於離異族營地不算太遠的山洞之中找到了他。
他順著洞口進去,由於光差變化還沒看清洞內的景象,便感覺身後有風聲異動。他想都沒來得及想,下意識便抬手擋住了那打向後頸的一記手刀,蹬蹬往前躥了兩步,轉過身來。
「坦克?」陳少陽難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坦克打量了陳少陽兩眼,見他身上雖然有些輕微的傷勢,嘴角還有一絲血跡,但是整個人還算得上中氣十足,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我回來接應你啊。」坦克說道,「少陽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其他隊友呢,都還好吧?」陳少陽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一屁股坐在地上問道。
坦克這才看清洞內的景象,一條手臂粗的毒蛇扔在一邊,死得透透的。山洞不算小也不算大,幾塊碎石雜亂地散落在洞內,見條蜈蚣從石縫之間爬過,想來是這條毒蛇的巢穴。
「他們應該安全了,現在應該快到營地了,不用擔心他們。倒是你,沒事吧?」坦克想了一下,回答道。又問起陳少陽的傷勢。
陳少陽深深地看了坦克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感動和感激,「真的沒事,就是有些內傷,調息片刻就好了。」陳少陽答道。
「你幫我境界一下,我調息整理一下內傷。拜託了。」
陳少陽盤腿坐下,運行太極心法,梳理體內暴走紊亂的內力。
坦克也沒問什麼是調息,很知趣地到了洞口時刻注意著異常情況。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陳少陽從洞里走了出來。
坦克坐在洞口的一塊石頭上,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沮喪,一隻手扯著旁邊的樹葉,地上散落了一堆被扯得細碎的葉子殘渣。
「怎麼了坦克?」陳少陽問道。
「嗯?啊?」坦克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見陳少陽氣色好了很多,這才振奮了不少。「你沒事了?」
「本來就沒什麼事。」陳少陽笑道。「走吧,咱們回營地去。」
坦克怔了一下,有些不解道:「回去?」
「嗯,回去啊。」陳少陽仍是笑著說。
「回去,還回得去嗎?」坦克似在問陳少陽,又似在自言自語。「少陽,你不在意嗎?」
「在意什麼?」
「他們.……他們把你丟下了啊!你不在意嗎?」坦克站了起來,忿忿不平地問道。
在意?不在意?陳少陽在心裡問了自己,卻沒有什麼確切的答案。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呢?」陳少陽反問道,「他們做得又沒有什麼錯,不是嗎?」
「怎麼就沒有錯了?難道就應該拋棄自己的隊友嗎?」坦克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很多,急切地問道。
「我們殿後,本來不就應該犧牲自己,拯救隊友嗎?」陳少陽溫聲說道,「之前金虎大哥不也是這麼做得嗎?」
「那不一樣,不一樣的!」坦克大聲道。
「哪裡不一樣了?」陳少陽看向坦克,問道。
坦克再次怔住,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之前金虎掩護他們撤退,他們又何嘗不是把金虎拋棄了呢?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些彆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沒事的,坦克,咱們畢竟還是一個小隊。」陳少陽繼續勸導道。
「也許以後就不是了。」
坦克喃喃自語道,只是陳少陽已經移步離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二人按照營地坐標徒步朝著營地前進,他們逃出來的方向與營地不在一條直線上,偏離了許多,因此回去還要繞不少的路。
不知道什麼原因,路上竟然沒有不開眼的變異生物出來騷擾。
因為地形原因,二人用了不少時間才靠近營地。
「不對。」坦克疾步跑到一處狼藉的地面,蹲身查看地面的痕迹。
那裡的樹枝草木都被摧毀,明顯是經過了威力強大的爆炸。
「這裡應該有老鼠埋下的陷阱,現在陷阱卻被觸發了,營地的狀況恐怕不妙。」坦克下結論道。
他站起來,趕路的速度快了不少,陳少陽看得出來他對小隊的感情還是很深的,縱然之前的事情讓他有些傷心,甚至有些心灰意冷,但隊友可能碰到了危險,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關心之意。
陳少陽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跟在坦克身後。
他比坦克細心一些,在旁邊的枝葉上發現了一些紅色斑塊,恐怕不是異族的血液。
營地之中是與人類發生了衝突嗎?還是別有原因?
陳少陽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