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妾有意郎無情
「唉，你們談好了？」眼尖的庄曉聽到腳步聲就往源頭尋去，莫天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啊，現在可以回家了。」聽到庄曉猶如百靈鳥一樣清脆的聲音，莫天揚起他的嘴角，一把拉起庄曉的手，完全無視旁邊的付華清。庄曉試著掙脫，卻被莫天強行制止住，見沒什麼效果，庄曉也不再反抗，什麼時候，她居然也習慣了這種小女人的感覺……
「庄庄，回家了。」
「哦，來了。」喚來庄庄，莫天謝絕了莫則留二人吃飯的想法，一方面他不想見到付華清，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庄曉有任何不適，正欲提腳離開。付華清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適對他，卻是對庄曉說的：「我會等你的電話，庄曉，比起以前，現在的你看起來很自負！」
庄曉回頭，淡淡撇了一眼付華清，隨後又將視線放在了一旁的庄庄身上，暗自下了決心。
「謝謝你的評價。」
這是付華清所聽到庄曉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再去看她，人已經隨車遠去了。付華清盯著那杯她特地為庄曉倒的茶，還是剛才的模樣，茶水半分沒少，只是上方已經沒有了半點霧氣繚繞，付華清冷著眸子，在想著一些什麼……
離開了莫宅，莫天的心情明顯變得輕快了許多，和庄庄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開始了所謂聊天……
「爸爸，你怎麼又換車了？」庄庄小眼神四處瞟著，問道。
「以後不許跟著別人走。」
「爸爸，這輛車沒以前好看。」庄庄還是專註於車。
「除了爸爸和媽咪，其他人都不要相信。知道嗎，庄庄？」
「爸爸，這個車……」
「……」
庄曉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這兩人在一起能自說自話也是也是一種本事，難不成真是遺傳遺傳因子太過於強大？另一方也感覺莫天這個爸爸當的太沒有威嚴了。可能是感受到了庄曉的這種心理，莫天悠悠對著庄曉來了一句「孩子就是要拿來寵的！」庄曉對此嗤之以鼻。
「行了，庄庄，別鬧了，媽咪有事和你說。」庄曉一吭聲，庄庄就安靜了下來，絲毫沒有和莫天剛才那種打著哈哈的敷衍行為。庄曉不經意瞅了眼莫天，眼裡得意之色甚明。
「媽咪問你，你說的那個……付奶奶，她對你很好嗎？」
「很好啊，付奶奶以前經常給我們帶好吃的，還拿錢給媽咪你呢。」
聽著這問答，莫天倒是向她投來了疑惑的目光，庄曉也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便先開口向莫天解釋道：「你和我的事，五年期，都是她安排的。」想了想，又繼續把從付華清口中得到的消息和自己僅有的庄曉以前的跡拼湊在一起，總算是說出了一個完整的「自身經歷」。說完，庄曉暗鬆了一口子，把別人的故事以第一人稱的語氣說出來還真是很奇怪，特別是像他這種不善於表達了人，至少她認為事件表達已經夠清楚了……
「怎麼總覺得你是在說別人的事。」莫天早就知道了付華清和庄曉的事，不僅沒有半分驚訝，反而對庄曉講故事的這種方式感到好奇。
「是嗎？」漂亮的杏眼微微圓睜，心裡一陣忐忑，莫天的敏銳程度絲毫不低於她。想著怎麼圓場，莫天卻是開口了「付華清是我父親的第二個老婆……」
我不問，你不說，這就是距離；我問了，你不說，這就是隔閡；我問了，你說了，這就是信任；我不問，你說了，這就是依賴。聽著莫天的回答，庄曉臉上慢慢漾開一抹弧度。誰知，莫天並沒有如庄曉所預料的那般繼續說起他和付華清的事兒，反倒是換了個話題
「你不問我和我爸談了些什麼嗎？你該猜的出我們的話題是你。」原本莫天決定將事情全部告訴庄曉，可是經過和莫則的談話……他改變主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庄曉的確想知道莫天和莫則談論的內容，但她也明白，莫天會有他自己的解決方法，她只需要相信。從一而終，對於莫天，她給予的都是無條件的信任。她低垂著眼眸，又卷又長的睫毛宛如蝶翼在輕輕撲閃著，「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想知道莫先生你會對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有些什麼解釋。」
莫天不由笑出聲顯然沒想到庄曉會說起這個問題，「清清白白？」莫天意有所指打量了一眼庄曉，又看看後座的庄庄，笑的一臉曖昧。
庄曉也不氣惱，徑直迎上莫天的目光，等著莫天的解釋。對上庄曉認真的眼光，莫天收起了揶揄的模樣，頭一回感覺到了——壓力！
此時空氣是靜默的，嗜睡的庄庄均勻的呼吸聲傳了出來，伴隨著刮在耳旁的點點風聲，突然就有了那麼一股諱莫如深的晦暗。
「解圍……」莫天從口裡輕輕吐出兩個字，只有這兩個字……
……
「只有……這個理由嗎？」庄曉愣住，心上的某一處彷彿失了支點，有點空，帶著一絲不甘心，她喃喃著。
「……恩。」莫天艱難地從口中逸出一聲答話，緊抿的嘴唇下意識開始上下活動，好像後面還跟著未完成的話，然而，不著痕迹地看了許久，庄曉還是沒能看到那張薄唇微啟的痕迹。
「哦。」庄曉淡淡點了點頭：「我還以為……」
「你不會真以為我說認真的吧，哈哈。」莫天帶著磁性的嗓音輕快地在車裡響起，「沒想到你也……」說到一半的話在看到庄曉轉向車外的側臉時突然哽在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從庄曉的耳後跳到前面，蓋住了粉嫩的耳垂，蒲扇一般的睫毛一下又一下輕輕在空中刮過一道道優雅的弧度，水眸深處，慢慢泛濫開一層層薄薄的水霧，心裡難受的極了，巨大的失落感衝擊著她所有的感官。她怎麼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了呢？輕輕吸了一口氣，她轉過頭，把那些雜亂的心情丟棄在一邊，朝莫天揚起一個釋然的笑顏。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聲音不卑不亢，甚至還帶著一貫的高傲。庄曉再次在臉上掛起笑臉，那種模樣，莫天見的夠多了，這種公式化的笑容，是他這五年臉上唯一的表情……
莫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不再去看庄曉，他怕自己剋制不住想把他摟入懷中的衝動，幽深的黑眸目視著前方，帶著一絲果決和狠戾。莫則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再次纏繞在他腦海，
「莫天，別忘了莫家的族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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