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針鋒相對

  「啊嚏！是誰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另外一間貴賓專用寶間中，麥迪遜大師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噴薄而出的鼻涕將面前的操作台弄得一塌糊塗，他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又替艾爾菲背了一次黑鍋。


  「麥迪遜大師，莫非您身體不適嗎？」道格拉斯侯爵剛剛趕到不久，正巧看到這令人尷尬的一幕。


  如果一個藥劑師生病的模樣落在外人眼中，無疑會大大降低他在別人心中的地位，一個連自己的病都無法治好的藥劑師，怎麼能讓人相信他配出的藥劑效果很好呢？不過對於麥迪遜大師這位聖域藥劑師來說，絕對沒有人敢有任何質疑，道格拉斯侯爵相信這只是一個意外。


  「當然沒有，我敢保證我絕對比你健康得多！」麥迪遜大師一開口就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兒，顯然他對道格拉斯侯爵並不怎麼感冒。


  「那樣我就放心了。」道格拉斯侯爵絲毫沒有在意麥迪遜大師不爽的態度，「麥迪遜大師，不知您對剛才那瓶奧博礫石藥劑的拍賣怎麼看？」


  「你一直在旁邊監視著我，總不至於懷疑那瓶藥劑是我拍賣的吧？」麥迪遜大師吹鬍子瞪眼道。


  「我當然沒有那個意思。」道格拉斯侯爵冷靜的說道，「我只想知道，除了您之外，還有什麼人能配製出奧博礫石藥劑。」


  「昨天那個肖恩，還有艾爾菲，甚至羅斯皮爾運氣好的話，都可以配出來。」麥迪遜大師根本沒有把道格拉斯侯爵的質疑放在心上。


  「您不要開玩笑了。你我昨晚都看到了，以艾爾菲那種大病初癒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配出奧博礫石藥劑，羅斯皮爾固然天賦出眾，也不大可能在一夜之間取得這麼大的進步，至於那個肖恩，我相信他絕對是通過某種作弊的手段，才能將奧博礫石藥劑配製到最後一步，而且最終那瓶成品他是怎麼配製好的，您心裡難道沒數嗎？」道格拉斯侯爵緊盯著麥迪遜大師問道。


  昨天的事後，他反覆推演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發現疑點重重，除了沒有料到艾爾菲和肖恩假換身份之外，其它全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可以斷定麥迪遜大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絕對不那麼光彩。


  「能做到帝國軍參謀總長的位置上，果然有幾分本事，但你剛才提出的三個疑問我都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麥迪遜大師冷笑了一聲，「第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剛剛拍賣的那瓶藥劑不是艾爾菲之前就配製好的呢？第二個問題，你已經說過了，羅斯皮爾可以算是藥劑學天才，難道你不知道天才就是創造奇迹的嗎？或許經過昨晚的刺激，他突然開竅了也說不定！至於肖恩，我可以拿我聖域的名譽保證，之前我絕對沒有給過他任何指點！」


  麥迪遜大師這次是真的怒了，為了回擊道格拉斯侯爵，甚至不惜違心的稱讚了一下他並不欣賞的羅斯皮爾，至於肖恩，他的確沒有給過任何指點，他指點的是頂著肖恩面孔的艾爾菲！麥迪遜大師有充足的信心，在隱匿藥劑的保護下，這個秘密絕對不會被道格拉斯侯爵發現。


  「您的意思是剛才那瓶奧博礫石藥劑是出自其他人之手嘍？」道格拉斯侯爵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大陸這麼大，總有一些奇人異事，奧博礫石藥劑說到底不過是一種十級的藥劑而已，有其他藥劑師掌握也不值得奇怪吧？」麥迪遜大師不明白道格拉斯侯爵為什麼像瘋狗一樣死咬著這件事不放。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道格拉斯侯爵走到門口，和敲門的人交流了一下，然後走到麥迪遜大師面前，輕輕的放在他面前一樣東西。


  「這。這是奧博礫石藥劑，難道就是剛剛在拍賣的那瓶？」麥迪遜大師吃驚的問道。


  「不錯，那瓶藥劑最終被我們成功搶到了。」道格拉斯侯爵微笑著說道。


  「哼，我早該想到的，只有你們帝國軍部掌握著大量礦物資源，所以才不會把五十單位魔金礦石當回事。」麥迪遜大師冷哼了一聲。一單位魔金礦石正常的市場價格是一千枚金幣，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當然對財大氣粗的帝國軍部來說，這隻不過是龐大軍費中的九牛一毛罷了。


  「麥迪遜大師，我想請您鑒別一下，這瓶奧博礫石藥劑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我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藥劑師很感興趣。」道格拉斯侯爵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藥劑瓶上點了一點。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瓶藥劑好像是我很久以前的作品。」麥迪遜大師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道格拉斯侯爵手指點的地方，正是麥迪遜大師平常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獨家印記的地方，他這麼做的意思很明顯，他已經知道這就是麥迪遜大師的作品。


  「想不到您竟然會讓這麼珍貴的藥劑流落在外！」道格拉斯侯爵的聲音冷了下來。


  「怎麼？我的作品願意給誰就給誰，難道還需要向軍部報備嗎？」麥迪遜大師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尊敬的麥迪遜大師，您是不是忘了，早在帝國建立之初，奧託大帝就曾下過聖旨，藥劑乃是軍需品，一切都要優先滿足帝國和軍部，如有剩餘才會允許流向民間。」道格拉斯侯爵所說的聖旨確實存在，不過已經過去了兩千餘年，早就沒有人執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道聖旨的存在。


  麥迪遜大師對此卻一清二楚，當年創建皇家藥劑師協會的時候，正是因為冠以了「皇家」的名號，才規避了這道聖旨的限制，使藥劑真正流入了民間。


  道格拉斯侯爵此時忽然把這道聖旨搬出來，使他在大義上立於了不敗之地。麥迪遜大師此刻卻異常尷尬，如果他還保有皇家藥劑師協會的身份，那麼完全可以不用理睬道格拉斯侯爵的指控，但眾所周知當年大災變發生之後，麥迪遜大師已經宣布退出了皇家藥劑師協會並辭去了會長的職務，這樣一來道格拉斯侯爵完全可以拿這道早已被人遺忘的聖旨來要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