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互相顧忌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奧路菲主教大人，您是根據什麼確定這個破鐵片就是我們家族的靈魂之刃呢？」看到奧路菲主教不上鉤，拉斐爾伯爵不動聲色換了進攻方向。
「這種充滿靈魂之神臭味的東西，世界上還能找到第二件嗎？」奧路菲主教一臉嫌惡的說道。
「呵呵，想不到樞機主教大人竟然如此武斷。」拉斐爾伯爵諷刺道。
「想不到伯爵大人如此無賴。」奧路菲主教毫不客氣的反擊道，在他看來拉斐爾伯爵就是在百般抵賴。
在神聖教廷的全盛時期，不知已經把整個大陸掃蕩了幾遍，像這種其他主神遺留在大陸上的東西早就被一掃而空。這柄靈魂之刃只是因為其持有者的特殊身份，才被法外開恩的保留了下來。
「好吧，就算這是靈魂之刃的碎片，那麼請問主教大人這件東西您是從哪裡得到的呢？」拉斐爾伯爵問完之後，立刻緊盯著奧路菲主教的眼睛。
『可惜他的臉上被那該死的面具遮擋著，否則一定會露出破綻。』拉斐爾伯爵不無遺憾的想到。
「如果我說是從一個亡靈手上繳獲的，你相信嗎？」奧路菲主教同樣緊盯著拉斐爾伯爵回答道，看樣子打著同樣的主意。
「亡靈？」拉斐爾伯爵疑惑的反問道。前面他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出其不意的從奧路菲主教那裡套出實話。
在依靠浮空飛艇穩住陣腳之後，靈魂之刃的持有者，才是拉斐爾伯爵最關心的問題。沒想到奧路菲主教給了這麼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看奧路菲主教不像說謊的樣子，讓拉斐爾伯爵陷入了沉思。
「沒錯，亡靈。」拉斐爾伯爵的表情同樣讓奧路菲主教感到迷惑，這似乎與他的預想有很大差距，難道他真的錯怪奧布萊德家族了？可是神諭術和神聖追溯都把矛頭指向奧布萊德家族是怎麼回事？
「那麼主教大人，您從那個亡靈手裡繳獲的就是僅僅是一個碎片嗎？還是完整的靈魂之刃？」拉斐爾伯爵追問道。
「呃，這個……」奧路菲主教直覺感到不能把事實告訴他，他不想暴露塞倫特身上的秘密，他還做著把塞倫特帶回帝都的美夢。
「怎麼？難道主教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嗎？」拉斐爾伯爵看出了奧路菲主教的猶豫，立刻敏銳的感覺到其中的不妥之處。
「靈魂之刃是被聖光箭擊碎的。」猶豫了一下之後，奧路菲主教決定把有關塞倫特的部分隱瞞下來。
「聖光箭？那個八級神聖法術？這不可能！」同樣身為魔法大師的拉斐爾伯爵非常清楚一個八級的法術是不可能擊碎有靈魂之神神力加持的靈魂之刃的，即使有屬性上的剋制也絕對做不到。
「但事實的確如此。」這次奧路菲主教可以坦蕩的迎接拉斐爾伯爵充滿懷疑的目光了。
「不要告訴我這是您的『傑作』，恕我直言，您似乎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從奧路菲主教臉上看不出什麼，在悄悄使用了一個真理術后，拉斐爾伯爵質疑道。
「呵呵，隨您怎麼想了，但事實的確如此。」奧路菲主教輕笑一聲回答道。
真理術反饋奧路菲主教並沒有說謊，這讓拉斐爾伯爵徹底震驚了。他不得不開始考慮眼前這種壓倒性的優勢會不會是一種幻覺。
無論是奧路菲主教真的有可以壓倒附著在靈魂之刃上靈魂之神神力的實力，還是神聖教廷在暗中隱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強大的人手，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短短一夜的時間，只能讓他麾下的雪狼騎士們順利的駕馭浮空飛艇和使用浮空飛艇上的魔法炮，至於浮空飛艇上的其他強大功效，還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研究出來，甚至沒有時間仔細檢查浮空飛艇的每一個角落。
畢竟當初西部王國的那個家族在和布萊恩公爵秘密交易時，沒有善良到附贈一本詳細的說明手冊；而奧布萊德家族在得到浮空飛艇之後，為了避免帝國其它勢力的注意，僅僅將浮空飛艇雪藏在了領地中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弗洛薩肯小鎮附近的秘密基地中。
有時候掌握遠超自己能力的武器並不是一件好事。得到浮空飛艇的奧布萊德家族把飛艇雪藏之後，根本不敢進行試航或研究。
老奸巨猾的布萊登公爵非常清楚，只要任何一點浮空飛艇的風聲透露出去，不用別的勢力，單是雷伊三世就足以把他和他的家族從大陸上連根拔起。在任何時候掌握著超越皇家的軍事力量，都是一件極犯忌諱的事，足以讓任何一位君主為此大開殺戒。
布萊登公爵也是一時被利益沖昏了頭腦，直到交易成功之後，他才發現浮空飛艇著實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就在他想毀約退貨的時候，大災變突然爆發了，巴伐利亞公國也隨之覆滅，而與西部王國的交通全被巴伐利亞山脈中斷，奧布萊德家族想退貨也無法聯繫上賣家了。
失去交易對象之後，布萊登公爵只能無奈的接受了耗費家族八成以上資源換來了一個豪華而昂貴的「裝飾品」，或許連裝飾品都算不上，裝飾品至少還可以拿來裝點門面，而浮空飛艇一旦出現，必然會帶來滅頂之災。
這次在雷伊三世的逼迫下，奧布萊德家族不得不徹底投靠了皇帝，成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經過布萊登和拉斐爾的密謀之後，兩人決定順勢將浮空飛艇獻給雷伊三世，以此換取其他的好處。
在使用魔法傳送匣給皇帝陛下發去訊息之後，雷伊三世的回復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可！」
取得皇帝陛下的許可之後，布萊登公爵才敢讓拉斐爾伯爵動用浮空飛艇。而拉斐爾伯爵也不愧魔法天才的美譽。僅僅一夜之間，通過研究紋刻在浮空飛艇上的魔法陣，初步掌握了浮空飛艇的一些基本功能。
至少他已經可以讓浮空飛艇開始運轉，並且使用浮空飛艇上的魔法炮。在拉斐爾伯爵看來，這樣已足夠壓制神聖教廷在弗洛薩肯的力量了。沒想到現在又忽然冒出一個可以擊碎附有靈魂之神神力的靈魂之刃的神秘人物來，這讓他原本因浮空飛艇而產生的勝券在握的心理發生了動搖。
旁邊很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的斯多暗中搖了搖頭，他肯定他親愛的大哥誤解了什麼，但他卻一點沒有點破的意思。
同樣不知道斯多就是當事人之一的奧路菲主教也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豪，在他看來拉斐爾伯爵被自己成功的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