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劍氣縱橫
碰！
百里御天猛地一用力，驀地怒吼，全身氣勢大作，卓凡也是右臂紅芒大盛，一甩劍刃，二人全都在那巨力之下，齊齊被逼退回去，擦著地面一路滑行。
卓凡滑了二十步，百里御天也一樣滑了二十步才停下，二人再次遙遙相對，卻竟是又拼了個不分伯仲。
看著這一切，所有人已經看傻眼了，尤其是那百里經緯，更是難以置信地直搖頭：「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與老祖宗對劍，不落下風？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力量？」
「經緯，你看！」
可是，正在此時，百里經世卻是急急拍了拍他的肩頭，一指天穹，大呼道。
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百里經緯身子一抖，瞬間呆住了。其餘眾人看到，也是忍不住身子顫顫，完全驚呆了。
即便是百里御雨和丹青生這些劍王高手，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也是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因為現實中，怎會出現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見此時此刻，整個天空，已是登時分成了兩半，齊刷刷地斷裂開來，彷彿一隻拱橋，從中斷裂了似的。一隻飛鳥路經此地，竟是完全不知該要如何飛過去，只是待它強行飛過時，卻是在那斷層之間，喀拉一聲，瞬間身首異處，居然被那斷層給割裂了。
這一整片天空，竟是被人生生斬成了兩半。
這……怎麼可能？
可是再一看那斷層所在位置，卻正是剛剛二人分開之處。二人先前拼力，結果不分勝負，劍氣直飛天穹，卻是當即把天給斬開了！
一念及此，眾人看向二人的目光，更加駭然。他們的劍道究竟修到了何種匪夷所思之境，竟然有了斬天之力？
咕嘟一聲，咽口唾沫，眾人看向二人的眼神，滿是驚恐，頭上也是層層冷汗一直冒著。
這……還是人嗎？
沒有在意那些人奇異的眼神，百里御天沉默少許，卻是忽的咧嘴一笑，豪邁出聲：「哈哈哈……你能活著來到老夫面前，實在是太好了。百年前的約定，就讓我們今日了結吧！」
「勝者回天魔山，走向更高的位置，敗者就作為勝者的墊腳石，永遠長埋此地！」
唰！
一揮魔劍，卓凡面色肅穆，冷酷出聲：「我就為此而來，以凡階最強者的身份，回到那裡，挑戰更高的存在！」
微微一笑，百里御天也不含糊，同樣長劍橫空，大喝聲道：「好，不過能到那裡的，終究還是老夫，你就乖乖當老夫這最後一戰的肥料吧，老夫……贏定了！」
此言一出，百里御天大笑一聲，面上滿是戰意。卓凡也是仰天長笑，不置可否，身上的氣勢也在汩汩震蕩。
看著這一切，那些劍星劍王不覺有些怔忡，再一回想剛剛慕容烈所言，似乎有些明白了。
老祖宗現身，此來一戰，不是為了劍星帝國，只是為了轟轟烈烈的挑戰而已。卓凡苦心經營，要滅掉劍星，一統五州，但是一見到老祖宗的面，便也將劍星生死放在一旁，只為單純的一戰，沒有別的心思。
這就是強者的境界吧，不受凡俗所擾！
一時間，眾人似乎有些明了，難怪慕容烈說他們一個都不像老祖宗。果然如此，他們是……真的不像啊……
呼！
微風拂過，颳起一片已是殘缺不全的樹葉，緩緩飄零在二人之間，待到那樹葉落地的一剎那，二人卻是再次動了。
只不過這一次，二人沒有巨大的聲響，而是如一隻幽靈般，時隱時現，向對方衝去。天地之間，道道氣流，彷彿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形式，縈繞在二人身前。
「天人合一之境，這小子也達到了！」
眼瞳止不住一縮，百里御雲大叫出聲，滿面驚異。當初不敗劍尊斬殺九級靈獸時的樣子，就是這般，他記憶猶新。
本來他以為，整個五州能達到這般境界的，只有他們老祖宗一人了。可是萬萬沒想到，百年之後，卓凡便也將這個境界融會貫通，卻是讓他一陣驚駭。
這小子……真是奇才，恐怕連老祖宗都比不上吧……
碰碰碰！
兩道神劍再次交擊，兩道身影飄忽不定。人們只見二人一會兒在東，一會兒在西，一會兒在上，一會兒在下，卻是根本看不到二人出手的樣子。只有那道道輕吟，響徹耳邊。下一刻，但聞喀拉喀拉聲不斷，整個天穹再次四分五裂，變成一塊一塊的空間。
已是完全蒙住了，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奇象驚得目瞪口呆。二人的境界，已然超越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劍王高手許多許多，不可以道理計。他們根本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看不明白，還怎麼交手？
這時，眾人彷彿才真正意識到了，劍王與不敗劍尊之間的差距，不只是力量，還有境界。而在這兩方面，都能與不敗劍尊相抗衡的，就只有卓凡了！
碰碰碰……
二人交手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但是在場所有人，卻已是找不到二人身影，只能聽到那鏗鏘有力的金屬碰撞聲，還有那不斷碎裂的天空，彷彿要塌下來似的。
這不禁讓眾人更加心中惴惴，滿頭冷汗直冒。雖然這不像二人力量比拼那樣，有那麼強的餘波波及，但是這境界比拼，卻更加恐怖，因為你根本不知，他們二人在哪個地方交手，自然也不知危險何時降臨，有波及之危。
甚至是劍王高手，估計都會無緣無故被波及，身首異處！
嘩啦！
一聲撕碎衣服的聲音響起，丹青生等人互相看了看，摸摸頭上冷汗，不去轉首也明白，肯定又是被那空間撕裂波及，四分五裂了，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二人隨天道而行，境界低的根本感知不到，跟隱形人一般無二了。
此時此刻，劍王們也只能暗地祈禱，這二人別打到自己身邊，否則自己連逃都不知逃到哪兒去好！
唰唰！
可是就在此時，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彼此對視一眼，看著這滿天裂痕，忍不住齊齊大笑出聲。
「好，想不到在天道領悟的境界上，你這小子也已經有如此高的成就。我們都能隨天道而行，超常人五感六識，再比下去，也分不出高低，就此作罷，不比了！」
狠狠一甩手，百里御天大喝道。聽到此言，眾人終是長出口氣，但是還不待他們把心放進肚子里，百里御天卻是再次叫囂道：「我們來比劍道領悟。老夫的劈天劍道，來對你所參悟劍道，看究竟孰高孰低！」
話音剛落，百里御天頓時身子猛地一抖，漫天紫雷便噼里啪啦的流竄出來，轟轟轟地將那些裂開的天穹縫隙，一個個擊穿，化為一片紫色的雷鳴海洋。百里御天眼瞳一凝，劈天劍向天一指，那些雷芒便蜂擁而至，齊齊向他那裡竄去，汩汩恐怖的氣息便布滿整個天地，道道毀天滅地的劍芒也是四處飛竄，劍氣縱橫。
「哼哼哼，老夫的劈天劍道，修的是毀滅之力，任何力量，在老夫面前，都不堪一擊，定讓它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沒有人或事物，能擋在老夫劈天劍道面前的！」
「是么，你修的是毀滅之劍，那我修的便是吞噬之劍！」
嘴角微微一翹，卓凡也是輕輕一抖身子，汩汩黑色的氣流便瞬間從天地縫隙之中竄出，眨眼瀰漫天地之間。那些四分五裂的天穹碎塊，也是在這些黑氣中漸漸融合，包裹在一起，化成一片黑色的天穹。凡是在這天穹中出現的東西，皆是被侵染吞噬，無一例外。
於是乎，整個天空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一邊紫芒大盛，雷鳴炸響，一邊黑暗侵襲，伸手不見五指，如墮深淵。伴隨著陣陣恐怖的低吼，讓人有種震駭窒息的感覺。似乎那黑暗中藏著某種凶獸，讓人不寒而慄！
但無可非議的是，二人在天地之力的運用上，又是旗鼓相當，天空各佔一半，誰也不比誰強多少。
這在五州歷史上，可是絕無僅有的一次，有人能跟不敗劍尊搶奪天空的地盤兒！
看著這一切，在場眾人的面色更加凝重，即便是劍王高手，臉皮也在一個勁兒地猛抽。
劍道對決，引天地之力，相當於是把天地當成戰場，所有在這一領域的事物，都成為了池魚之殃。這要是別人還好，但對決的二人偏偏是不敗劍尊和卓凡這怪胎。
不敗劍尊的劈天劍芒，乃是毀滅之力，一旦觸及，當即碎屍萬段。卓凡的力量雖然還不清楚，但想來也不是善茬。這要是被二人的力量卷進去，就算是劍王估計都要嗚呼哀哉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
一念及此，眾人心下更沉，無奈長嘆。與其這樣，您二位爺還不如進行剛才的境界之戰呢。雖然我們看不到你們身影，有些心中不定，但好歹命中率不高啊。
現在倒好，你們出什麼招我們是能看見，但是看見有什麼用，這麼大的波及範圍，天穹之下都是你們的戰場，我們能躲得掉嗎？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就一陣悲苦！
轟隆！
可是正在這時，二人的對戰再次打響，但聽陣陣雷鳴炸裂，道道紫色的劍芒飛掠在整個天穹之下，所經之處，皆是被化為一片飛灰，一些劍星將領沒躲開，一碰到，當即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哀嚎連連。
不過，對於這些無辜之人，還是自家子弟兵，百里御天卻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只是劈天劍狠狠向前一甩，那些恐怖的劍芒飛涌，就直直朝卓凡那黑暗領域飛去。
「卓凡，接招吧，星辰劍斬，落英繽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