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故人之後
「這才該是妙齡少女該有的聲音，呵呵呵……」耳朵微微動了動，卓凡不覺輕笑出聲調侃道。
雀兒見了，徵詢道：「那麼老爹，你要見嗎？」
「世俗之人，有什麼可見的，這百年來不都是這樣嗎？」
嘴角劃過一道淡然的弧度，卓凡緩緩搖搖腦袋，長嘆出聲：「大發了事吧，我在這劍廬之中，只想靜靜，順便感悟一下四種劍道的精髓所在。」
說著，卓凡緩緩地靠在背椅上，露出舒心之色。
深深地看著他，雀兒一臉不解：「父親，既然你想清靜，我們換個地方不行嗎？你那盲劍師的大名都已經傳出去幾十年了，好不容易清靜了幾年，又有不怕死的來了，也許過幾年還有這樣的蠢貨出現，煩都煩死了。」
「呵呵，那就繼續殺，是我先佔的這個地方，憑什麼讓我躲他們？」不屑地撇撇嘴，卓凡幽幽出聲：「雀兒，讓他們離開，再不走，抹掉即可！」
微微點了點頭，雀兒看向外面，朗聲大喝：「我爹不想見客，滾吧！」
「嘿，這老傢伙果然跟那些村民所說一樣，譜兒大的很啊，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哄人？哼哼，要是等我們報上名號，非把他嚇死不可，哈哈哈……」
聽到此言，門外馬上響起了一名少年的叫囂聲，張狂無禮。但是他話音剛落，另一道冰冷的聲音，也是驀地發出：「思凡妹妹，要不為兄去把那老傢伙抓出來，讓他給你磕頭認罪？」
「哼，果然是蠢貨！」
聽著這兩道呱噪，雀兒不禁失笑一聲，不屑地撇撇嘴，看向卓凡道：「父親，這種人我們這幾十年見多了。紈絝子弟，自找死路。算了，不必他們先動手，我現在就去了了他們！」
沒有說話，卓凡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竹椅上，平靜安詳，已是等於默許了。
二話不說，雀兒當即踏步，就要殺氣重重地衝出去，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知道，誰才是真正有身份的人，誰才是真正惹不得的人。
可是，還不等她出門，那道清脆的女聲卻是再次響起，而且聲音之中還帶著淡淡的怒氣：「住口，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呢？我們洛家仁義世家，洛盟也是西州仁義表率，豈能幹出這種恃強凌弱的事情來？這要是讓我爹知道了，非打死你們不可！」
吱！
緩緩躺著的身子驀地一僵，卓凡的眉頭微微抖了抖。
明白他的心意，雀兒也是頓時止住了身形，那股滔天殺氣再次收進了體內，轉眼看著他，等他的指示。
「思凡妹妹，你別生氣，我們這不是也是幫你嗎？你已經往這裡跑了幾十趟了，每次都是誠意而來，掃興而歸，每次都碰到這老傢伙不在的時候。這次好不容易碰上了，他還一副犟脾氣，連面都不見就逐客，忒不是東西了！」
「是啊，思凡妹妹，我們也是心疼你舟車勞頓，想要馬上達成你的心愿啊！」這時，門外又響起了那兩道男聲。
卓凡在屋內聽著，面色一片肅穆：「洛家的小鬼，想不到會找到這裡，這就是緣分了吧，呵呵……」
「不管怎麼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人家願不願意見我們，是人家的事，我們絕不能強來，那跟強盜又有什麼分別！」
狠狠地訓斥了那兩個男子一眼，那個小姑娘的懇求聲再次發出：「盲劍師前輩，小女子洛思凡，真心誠意懇請前輩相見，請前輩念在小女子數十次登門無果的份上，見晚輩一面吧，晚輩真的誠意滿滿啊！」
靜靜地站在門口，雀兒看向卓凡那裡，等他的意思。
沉吟少許，卓凡微微一笑，擺擺手道：「讓他們進來吧，我也想看看，百年之後，洛家的小輩又是什麼樣子了。」
「你們進來吧！」
微微一點頭，雀兒一揮手，當即就將那竹門揮開，然後靜靜地站在了卓凡身後。門外爆發出一道興高采烈的歡呼后，三道人影便魚貫而入，走進了這裡。
首先進來的是一位略微肥胖的男子，大概十八九歲的模樣，一臉桀驁，東瞅瞅西看看，見這小屋如此寒酸，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削瘦男子，手中還提著一把長劍，鑲金鍛玉，一看就極為名貴。本來他的眼中還有些怒色和輕蔑，但是一看到這滿屋掛著的長劍后，便驀地眼瞳一縮，露出驚異之色，再看向依舊坐在竹椅上的卓凡時，眼中終是露出了深深的敬意，躬身一拜。
至於第三個進來的，則是那個小姑娘了，面若桃花，清純可人，甚至還有些呆萌的樣子，一見卓凡的面，趕忙躬身一拜，結結巴巴道：「前……前輩……」
「好了，剛剛你們在外面的叫囂我都聽到了，就你還會說些人話！」嘴角微微一翹，卓凡凌空點了點那小姑娘，輕笑出聲。
聽到此言，那胖子登時一怒，就要上前出手：「你說什麼，老東西？」
可是還不待他動手，就已然被身旁那個瘦子給攔下來了。那小姑娘也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閉嘴，不然我告訴你爹去！」
肥大的腦袋微微縮了縮，那胖子終是不敢再動了。只是瞪向卓凡的眼神，滿是恨意。
白痴，若非我爹跟你們長輩有些交情的話，就你這態度，早死一百八十回了！
深深地看了那胖子一眼，雀兒不屑地撇撇嘴。卓凡也不介意，先弄清他們底細再說。若是沒那麼大交情的話，哼哼……
「小姑娘，老夫剛剛聽你們說，你們是那個洛盟……是西州九宗的那個洛盟嗎？」
「當然了，不然西州哪來那麼多洛盟？」
趾高氣揚地瞪著他，那胖子一臉鄙夷道：「怎麼樣，老傢伙，害怕了吧。我們洛盟可是西州九宗之首，連雙龍院都讓我們三分，你居然還敢不給我們面子，不見我們，簡直就是找死……啊……」
可是他話沒說完，已是忍不住大叫出聲，轉眼看去，只見那小姑娘狠狠瞪著他，死死踩著他一隻腳，咬牙切齒：「閉嘴，把我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前輩，您千萬別生氣，晚輩洛思凡，洛盟盟主洛雲海是我爹，這二人是我世兄，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緊接著，那女孩兒急急抱抱拳，躬身賠罪。
面色不覺一怔，卓凡深吸口氣，微低腦袋，陷入了怔忡之中。
洛思凡……思凡，是思念我嗎？
「對了，你是洛盟小姐，那這兩個笨蛋是誰？」
「你說誰是笨蛋，老頭子？」二人不服，齊齊大吼出聲。
面容平靜，卓凡幽幽道：「我說你們兩個是笨蛋，怎麼樣，打我啊？」
「你……」不由一滯，二人氣得火冒三丈，只是看洛思凡在場，不好動手，便大吼道：「我們哪裡看起來像笨蛋？」
「那我又哪裡看起來像老頭子？」
「別人都說你是老頭子！」
「那別人都說你倆是笨蛋！」
「誰呀？」
「對啊，誰呀？」
「村民！」
「雀兒！」
兩個小鬼和卓凡互相辯駁，那二人把村民作為佐證，卓凡一指身旁的雀兒，完美回擊。如果比人說你什麼就是什麼，那雀兒也是別人，她說你們是笨蛋，那就是笨蛋了。
噗！
那兩個小子氣得咬牙切齒，滿面通紅，讓自家人來做佐證，像話嗎？洛思凡卻是忍不住輕笑一聲，捂住了嘴巴，看向卓凡的眼神，滿是喜意，輕咳一聲，才止住笑道：「前……前輩，您就別跟他們兩個見識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老前輩跟年輕人這麼鬥嘴的呢！」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如此不知禮數的年輕人！」
冷冷一笑，卓凡不由大喝出聲：「說，你們又是哪個名門子弟，該不會洛家家主也是你們爹吧！」
「尚還不是！」
嗯？
二人齊齊出口，不時兩眼瞟向一旁的洛思凡，直將她看得滿面羞紅，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卓凡則是一愣，追問道：「什麼叫尚還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哦，原來如此，抱歉，我眼睛不方便，看不清楚，原來這麼回事啊！」
但是很快，卓凡便瞭然一切，乾咳一聲道：「所謂門當戶對，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有這個資格嗎？」
「哼，有這個資格嗎？老傢伙，你還真是眼瞎了，你要知道我爹是誰，就不會這麼問了！」
一臉驕傲地揚了揚脖子，那胖子大吼出聲：「老實告訴你，我姓龍，龍劍山，我爹就是洛盟元老，龍行雲，我爺爺則是洛盟七大創盟元老之一……」
「龍逸飛？」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卓凡已是驀地說道：「那麼……你就是天宇潛龍閣一脈了？」
可是對於卓凡的說法，那胖子卻是登時愣住了：「什麼潛龍閣，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世上哪有什麼潛龍閣，我都說了，我們是洛盟元老……」
「龍劍山，我聽我爹說，你龍家在加入洛盟前，就是潛龍閣！」這時，洛思凡不禁驀地出聲，叮囑道。
不由微微愣了愣，龍劍山一臉迷茫：「是嗎，我怎麼沒聽過？」
「現在洛盟的名氣這麼大，以前的小名聲還值得提嗎？呵呵呵……」失笑著搖了搖頭，卓凡不置可否。
可是三人看向卓凡的眼神卻更加奇異，他究竟什麼人，這百年前的事情，他們這些小輩都已經不知情了，他居然一清二楚。而且連各家背景的來歷都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三人看向卓凡的眼神，更現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