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界限
轟！
又是一聲爆響，響徹雲霄，雀兒的第二顆龍息丹也狠狠砸在了百里御天的身上，恐怖的火焰再次席捲蒼穹。
可是很快，跟上次一般，伴隨著道道雷鳴炸響，那火焰很快便被撕成了稀碎，消散於空際。只有那道道驚雷，在九天之上噼里啪啦地炸裂，彷彿在給帝王歡歌鼓舞一般……
而百里御天也是如先前一樣，絲毫不驚不亂，仍是用那悠閑而緩慢的步伐，朝著雀兒身前走去，嘴角的嘲諷之意越發明顯。
「小姑娘，看來你划的界限，擋得了別人，卻擋不住老夫啊！你知道為什麼嗎？呵呵呵……因為老夫，太強了。這世間所有的規則、界限、律法，都會為強者讓路。很顯然，老夫就是這樣的強者！」
身子忍不住地震了震，雀兒心下大駭，面現震驚，緩緩向後踱著步，再也沒有先前的鎮定自若，反是露出了濃濃的恐懼之色。
這個人……簡直強得不像人，跟聖獸無異了。只不過他現在所處的階段，還沒到成熟期，是聖獸青年期罷了。
但即便如此，雀兒也實在難以想象，世間怎會有人類變態到如此地步，除了他父親卓凡以外。
可是卓凡是得到魔帝傳承，可他……
驀地，雀兒終是想到了什麼，深深地看著那劍尊征伐的步伐，徹底呆住了。
莫非這老傢伙已然得劍帝真髓？
難怪了，為何相比其他劍王來說，不敗劍尊強得如此離譜。因為他是真正將劍帝劍道，領悟到極致的男人。
這一點，估計連卓凡都比不上。因為卓凡身上傳承太多，每一個傳承都領悟了一些，但說到深度，卻達不到。
而不敗劍尊雖然只是劍帝劍道，而且只是其中的劈天劍道一部分而已，但卻是真的達到了極致。
卓凡與不敗劍尊，又是一個帝道領悟，廣度與深度的較量，至於屆時同級之下，誰更甚一籌，就看各自造化了。
不過很顯然，卓凡是佔優勢的。因為卓凡的廣度可以加深，但不敗劍尊的深度，卻很難拓寬。這也就是為何，他急於得到其餘神劍的目的。
他的劈天劍道已到了極致，要想再進一步，必須拓寬到其他劍道不可，否則現在就是他的終點了！
想到這裡，雀兒的面色終是再也難以保證淡然，深深地沉了下來，手心中也不由得生起汗水。
她心中已然明白，她此時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修者，而是未來的卓凡。至於卓凡的潛力有多大，她雖沒見過鯤鵬，但龍祖卻是對她說過，無限可能！
帝級傳承，那可不是胡亂吹的，即便你資質再差，有高手領路，也是強者中的強者。更何況不敗劍尊與卓凡一樣，都是逆天級別的天才，再加上參悟帝級大道，就更是非同凡響，未來成就連聖獸都不敢側目了！
現在，雀兒手中雖然有龍祖給她護身的小龍息丹，但面對劍帝劈天劍道的極致傳承者，卻也是再無大用了！
「我跟你拼了！」
雙瞳不禁狠狠顫抖著，雀兒緊緊盯著那不斷逼近的身影，思量許久，不禁猛地一咬牙，登時手中便又拿出了五顆龍息丹來。緊接著便如連珠炮似的，狠狠向前扔了出去。
轟！
第一顆砸到不敗劍尊身上，頓時泛起滔天烈焰，瞬間將他淹沒進了裡面。可是還不等這金色奔涌，第二顆龍息丹已是再次來到他的面前，然後轟的一聲，又一次爆開。
於是乎，在前一道炎浪的基礎下，第二道金色的炎浪再次席捲，重疊到了一起，狠狠就將百里御天的身子給吞沒進去。
如此這般，又是轟轟轟三道巨響，五道金色炎浪同時重疊，如翻江倒海般向百里御天腦袋壓下。
而那紫色的雷鳴，也是在不斷劇烈轟擊，要將這金炎擊散。可是五道炎浪重合的力量，終是太過雄厚，那九天之上的驚雷即便不斷轟擊，也沒有將這炎海穿透。
見此情景，三位劍王的面色不禁再次凝重起來，滿是擔憂。但是被金炎包裹中的百里御天，卻是依舊緩步向前，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只是那蒼老的面容，也是止不住微微沉了許多。
啊！
忽然，一聲驚叫發出，百里御天仰天巨吼，全身氣勢陡然迸發出來。就在那五道炎海馬上就要將他完全包裹之前，轟隆一聲，道道肆虐的驚雷竟是陡然自其體內噴薄湧出，只是剎那工夫，便嘩啦一下將五道炎海撕碎。恐怖的雷鳴直衝天際，登時將天穹劈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那九天雷鳴也順著這窟窿涌下，裡應外合，將所有金炎都劈成了虛無。
見到這個，剛剛還面色擔憂的三位劍王，此時此刻卻是個個目瞪口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老祖宗體內的力量，竟然已經超過了天地之力？」眼瞳狠狠縮了縮，百里御雲看向身旁二人，眼中的震駭難以言表：「一般歸元高手，即便本身實力再強，藉助天地之力都是主要力量源泉，即便是我們劍王高手也一樣，可是老祖宗他竟然……」
「是啊！」
眼中同樣驚訝異常，另一位劍王忙不迭點著腦袋：「傳聞天地之力有時窮，若是有人的力量能超過所借的天地之力時，便等於立於天地之上，有開天闢地的可能。我原先一直以為這就是個傳說，天地之力怎麼可能有盡頭呢？可是現在我才知道，老祖宗竟然達到了這傳說的層次，實在難以置信啊！要知道，剛剛天地之力都難以劈開的重重炎海，老祖宗自身力量居然劈開了，這就是證明啊！」
其餘二人聽到，也齊齊點頭，眼中散發著興奮的光芒。
這就是他們百里家的驕傲，五州第一人，不敗劍尊，名不虛傳。連天地都難以擊敗他，是真正的第一強者啊！
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天地之力是無窮無盡的，可是他們現在所處的天地，卻是被結界限制，所借的天地之力有限。
只不過一般的歸元高手，即便是他們這些劍王級別，也難以觸摸到這個界限，可是百里御天卻觸摸到了。
而這也表示……他已然達到了凡階極致，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屬於凡階了。
凡階雖然是天帝所布的結界壓制，但也有一個界限。就像百里御天說的那樣，只要足夠強大，這個界限就會打破。
他已經來到了這個界限前，只是自己還懵懵懂懂，並不知道而已！
也許他還根本不清楚，他已然是凡階這麼多年來，少數幾個有資格進入聖域的人了……
呼！
冷冽的罡風席捲大地，將一眾焦黑的灰塵都吹到了九天之外。百里御天如個勝利的將軍，緩緩走在那虛空之中，咧嘴輕笑著：「小姑娘，五顆龍息丹的威力雖然能夠疊加，但畢竟不是一鼓作氣使出的力量，跟真正強者的全力一擊還是天差地別的。中間那難以銜接的部分，便是最大的紕漏。你不管再扔多少個，老夫也有辦法一一擊碎……呃……」
百里御天正在得意地教訓著那小不點，卻是忽的發現，他的面前已然空空如也，完全沒有人影了，不禁面色忽的沉了下來。
這個小丫頭……還真狡猾啊！
「老祖宗，剛剛她扔出五顆龍息丹，不是想要憑此打敗您，而是要藉機逃跑啊！」這時，咻的一聲，百里御雲登時出現在他面前，恍然大悟道。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百里御天登時甩了他一大耳刮子，怒道：「老夫不知道嗎，用你說？哼，還愣著幹什麼，跟老夫去追！現在除了那卓凡和三把神劍外，老夫還有第三個目標了。那個小姑娘竟敢戲耍老夫？哼，老夫就讓她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強者！」
「是！」
眾人一躬身，齊齊一拜，然後便隨著不敗劍尊頓時向前方追去。
另一方面，正在加速趕路的卓凡等人，忽然聽到後面的聲響，不由自主地齊齊向後扭頭看去，卻見那金色炎海燦爛輝煌，不由還是難以壓抑心中的驚駭。
這小姑娘，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強呢？
可是很快，遠方的金炎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道道紫雷漫天。
見到這個，歐陽凌天不由一驚，登時叫出：「不……不敗劍尊，那是不敗劍尊引天地之力時的情景，那老傢伙追上來了。只是不知，那小姑娘能否擋得住他呢？」
「嗨，老爹，你就別擔心了，咱卓家是天下最強家族，一個孩子都能把三位劍王給打得跟狗一樣，就算他不敗劍尊來了，也照樣奈何不了我家小姑奶奶，嘿嘿嘿……」可是他此言一出，歐陽長青已是猛地一揮手，調笑出聲。
臉皮忍不住一抽，歐陽凌天無奈看了他一眼：「小子，你不姓歐陽了，這麼快就改換門庭，不用等到老爹死了以後再欺師滅祖？」
「唉，老爹，看你說的，我這又不是改名換姓，什麼欺師滅祖的，我這不是拜大哥嗎？以後我跟卓大哥干，干出一番大事業來，也算光耀門楣么！」
無奈翻翻白眼兒，歐陽凌天深深看了卓凡一眼，卻是面色一肅，並沒有說話。按理說，他是海明宗的人，他兒子自然也是海明宗的接班人。可是不得不說，卓凡實在是太優秀了，很顯然就是干大事的人，是個不可多得的潛力股啊。
自己的兒子能跟他一道，說不定以後還是不錯的選擇呢。因此這雖然有點違背宗規，但歐陽凌天也算默許了。
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跟著卓凡有肉吃，傻子才不跟！
不過，慕容雪對此卻是嗤之以鼻：「哼，與魔為伍，沒骨氣！」
轟！
正在這時，遠處又一連串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金色的光芒再次浮上天穹，但很快又被紫芒蓋下。
身子忍不住一滯，卓凡搖搖望了望遠處，這才停下身來，長吐一口濁氣：「算了，不必再趕了，雀兒那兒頂不住了，準備迎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