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開
「大小姐，你跟我來一下。」
卓凡找到了洛雲裳，對她招了招手。洛雲裳不明所以，但見是卓凡叫她，便跟著去了。這幾日看到這麼多物資運來洛家，她滿心歡喜。
尤其是見到兩位長老坐鎮，洛家正一步步變強，她更是激動得無以言表。以致於這三個月里，卓凡都不見蹤影，她都沒有過問。
「卓管家，有什麼事啊？」
洛雲裳笑著跟卓凡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屋內，卓凡沒有說話，轉身將門窗都關了起來。見此情景，洛雲裳不明所以，但是很快，不知想到了哪裡，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卓凡，你……你這是要幹什麼？」洛雲裳扭捏地道。
深吸了一口氣，卓凡淡淡道：「我要走了！」
「什麼？」
洛雲裳一開始不知是沒聽清楚，還是不敢相信，竟是一下子怔住了。待到卓凡說了第二遍，才清醒過來。
「為什麼，洛家現在蒸蒸日上，已經是風臨城第一家族，你為什麼要走？」
「為了讓洛家更安全！」
卓凡嚴肅道，「洛家現在短期內是安全無疑，而且在這一帶沒有一個家族比得上洛家。但是不要忘了，這是拿什麼換來的。」
「我們答應了皇室執行那不知所云的明珠密令，更得罪了御下七世家的幽冥谷。至於潛龍閣，若是我們不能成為與七世家平起平坐的家族，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那我們就更需要你了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洛雲裳眼中有淚珠涌動，心中萬分不舍。一眨眼，便有一顆晶瑩的淚珠掉了下來。
緩緩將她的淚痕抹去，卓凡淡淡道：「胖子有一句話說的對，一個家族的根本，就是強者。我這次出去會為洛家招攬足夠的強者，保障日後洛家的安全。」
「這是黑風山周遭四個大陣的陣訣，只能你一個人練習，不要給別人知道。若是我不在期間，洛家有任何麻煩，你可以啟動這些大陣。這四個五級陣式，再加上先前布置在迷霧森林裡的陰煞陣，短期內應該可以保證你們安全。」
卓凡將一枚玉簡遞給了洛雲裳，洛雲裳含淚接過，看著卓凡，幽幽道：「你要走多長時間？」
長嘆口氣，卓凡無奈搖搖頭：「我不知道，儘快吧。」
他這次出去，不止是為洛家招募高手，更是去尋找龍九口中的天帝遺迹，落雷峽！任何時候，提高自身實力才是安生立命最根本的保障。
「好了，你現在出去，找龐統領和雲海進來。」
點了點頭，洛雲裳轉身要走，但是腳步卻是突然一滯，猛然回頭輕吻了一下卓凡的嘴唇。卓凡不由一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洛雲裳紅著臉，不敢再抬起頭來，喃喃道：「你早點回來。」
話音剛落，便飛奔著離開了。
不一會兒，龐統領帶著洛雲海走了進來，待他們知道卓凡要走時，也全都是一驚，眼中更是流露出萬分不舍。
「臭小子，你是洛家唯一男丁，以後你姐姐就要由你照顧了，你要像個家主一樣撐起洛家重擔。」卓凡拍了拍洛雲海的肩膀，囑託道。
洛雲海點了點頭，抽泣著抹了把眼淚。
轉而看向龐統領，卓凡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枚玉簡，遞了過去，但是當龐統領接過時，他卻是緊緊地抓著，絲毫不鬆手。
龐統領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
卓凡只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龐宇，你還記得當初龍葵說的話么。她說的沒錯，以你的資質，頂多聚氣境為止。」
聽到此言，龐統領面色一暗，伸出去的手不覺抖了抖，又緩緩收了回來。
「不過。」突然，卓凡話鋒一轉，嚴肅道，「世事無絕對，現在我有辦法讓你脫胎換骨，得到強大的實力。但是你所經歷的恐怕會讓你生不如死，一生痛苦，你願意嗎？」
龐統領一怔，臉上瞬間出現難以言表的喜意。
「真的？」
點了點頭，卓凡揚了揚手中的玉簡道：「這是玄階中級魔功，魔煞訣！跟其他功法不同，它是一門鍛體功法，對修鍊者的天賦體質和功力修為都沒有要求。只有一點，在修鍊時它會讓你生不如死，宛如置身修羅地獄。而且一旦開始修鍊，便不能停止，否則必然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龐統領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毫無畏懼，只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沒關係，只要能變強，什麼樣的苦老龐我都能吃下。」龐統領一把奪過那枚玉簡，激動地大吼出聲。
卓凡看到他的樣子，再次提醒道：「修鍊這功法的苦痛不是你能想象得了的，也許在修鍊過程中你便會因痛苦的折磨而精神崩潰，最後身死。雖然這是部玄階功法，練成后的威力可以與玄階高級功法相媲美，但是因為過程太過痛苦，許多殘忍狠毒的魔道高手也不敢輕易碰它，你要想清楚！」
擺了擺手，龐統領的眼中已有淚光閃動。
「卓兄弟，老龐我今生唯一感到痛苦的，就是親眼看到家主慘死，卻又無能為力。現在我的唯一心愿，就是保護好少爺小姐的安全。」
龐統領抬頭看向卓凡，一臉感激地道：「卓兄弟，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老龐我不會再後悔。」
心下不由一凜，卓凡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重之色。
「希望我下次回來后，看到的是一個實力強大的老龐，而不是你的死屍！」
「哈哈哈……放心吧，老龐我命硬得很，可不會那麼容易死掉！」龐統領大笑一聲，狠狠地給卓凡來了個熊抱，一雙虎目早已濕潤。
「兄弟，你也要早點回來，洛家離不開你！」
再次拍了拍卓凡的肩膀，龐統領帶著洛雲海出去了。按照卓凡的吩咐，很快他將雷雨婷叫了過來。
「雷姑娘，我讓你辦的事如何了？」雷雨婷一進房門，卓凡便笑著道。
雷雨婷紅著臉點了點頭，「卓大哥讓我搜尋六百個十歲左右的孩童，已經快湊齊了。全都是些資質上等的孩子，只等你去教導了。」
卓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暗暗點頭：「你怎麼知道，我要教這些孩子東西？」
自信一笑，雷雨婷淡淡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還沒好心到去救濟那些可憐的孤兒。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想將他們培養成洛家的護衛，才讓我把他們領來的。」
聽到此言，卓凡似乎又想到了往事，暗嘆一聲。
好心？自己曾經也大發慈悲收養過一個孤兒，可那又如何，最後他還不是背叛了自己？
想到這裡，卓凡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冷芒，雷雨婷看到都不覺嚇了一跳。
「雷姑娘。」唰的一聲，卓凡的手裡出現一道玉簡，遞了過去：「這是靈階中級功法，潛影訣。你拿去修鍊，然後挑選值得信任的人訓練，組成暗影隊，在暗中保護家族。那六百孩童你先訓練，按我教你那樣的方法。」
「挑出最下等的人，編製到日常護衛隊中；挑出中等成績的人，編到你的暗影隊；至於最上等，意志力最堅強的人，把他們交給龐統領秘密訓練。你把我的話傳到，他就明白怎麼做了。」
獃獃地接過那道玉簡，雷雨婷緊緊盯著卓凡的眼睛，心中生起些許不安：「你為什麼不親自做？」
「我要走了。」卓凡淡淡道。
「什麼？」雷雨婷一驚，質問道，「為什麼？」
卓凡無奈，只好把理由再說了一遍。雷雨婷聽后，點了點頭，只是在她出門前，卻是在卓凡的臉頰輕嘬了一口。
卓凡一愣，看著快速跑出房門的雷雨婷眨了眨眼睛。
怎麼又來？女人都好這口嗎……
過了一會兒，雷雲天來到了這個小屋內，卓凡將所有事情跟他講了一遍后，雷雲天對他的吩咐一一記在心上，態度極為誠懇。
雖然他在家族中是大長老，但他心裡明白，卓凡才掌握著家中最高權力，而且他也有這個資格。
「雷長老！」
這時，卓凡又掏出一塊玉簡遞了上去：「這是我將三家武技合併后，組成的玄階低級武技，風雷回龍訣！既然這是皇室明珠密令的一部分，那麼我們洛家以後明面上的最高武技，就是這套了。您作為大長老，要好生修鍊。」
雷雲天眉頭一挑，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卓凡強調這是「明面上的武技」，那麼自然卓凡手裡還有更高的武技，是不被皇室所知曉，作為秘密武器保存著的。
也許有一天，皇室可能會發現，他們培養起來的第八世家，已經不受他們控制了。可是到那時，龍入大海，虎嘯山林，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卓凡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見識和城府卻是讓他這個老江湖都佩服不已。
「放心吧，卓管家，我會好好當好這個大長老的。」雷雲天大笑一聲，與卓凡心照不宣。
即便沒有卓凡提點，他也明白什麼叫伴君如伴虎，皇室靠不住的道理。只是有了卓凡，給了他這個老頭更大的膽量和信心與皇室周旋。
「對了，卓管家，蔡家父子怎麼辦？」
突然，雷雲天眉頭一皺，憂心忡忡道，「我們三家歸一已經三個月了，可是我一直覺得那蔡家父子與我們不是一條心，總是神神秘秘的。現在黑風山的護衛又是蔡府的，我怕……」
「讓它發生！」
卓凡揮了揮手，笑道：「那蔡家畢竟是執行明珠密令的一員，若是隨便處置了他們，恐怕會招來皇室的猜疑和不滿。可若是他們背叛在先，嘿嘿嘿……」
雷雲天眼中精光一閃，瞭然地點了點頭，贊道：「不愧是卓管家，原來早已做好了打算。」
眼睛不由眯了眯，卓凡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第二天清晨，卓凡獨自一人靜靜地離開了黑風山。在山巔之處，洛雲裳，雷雨婷和雷雲天等一眾洛家高層皆是目送著他的背影漸漸離去，唯獨不見蔡家父子。
可是在半山腰的密林中，蔡榮和蔡孝霆兩道陰冷的目光，看著卓凡漸漸消失后，卻是發出了陣陣冷笑。
「哼，洛家沒了卓凡這個討厭的傢伙，還哪有資格坐上這家主之位。」蔡孝霆冷哼一聲，邪笑道，「洛雲裳那個臭女人，每天就知道和卓凡眉來眼去，完全不把老子放在眼裡。現在這卓凡走了，整個黑風山就是我蔡家的天下，看她還怎麼囂張得起來？」
「唉，若說這卓凡還真是難得的奇才。左拉潛龍閣，右攬三皇子，以一人之力震住我們三家威勢。黑風山上誰不知道，這卓凡才是三家歸一后實質上的家主。」
蔡榮搖了搖頭，一臉感嘆：「可惜他卻處處與我們為敵，現在他走了，我們也該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了。」
「爹，你說怎麼干吧。」蔡孝霆兩眼放光，急急道。
搖了搖頭，蔡榮淡淡道：「先不急，卓凡走了，洛家可以不用去管，雷家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們需要同盟，比雷家更強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