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追擊!綁架犯
緊隨在陸子航的身後,心心念念兒子的安危,江爾藍也小宇宙大爆發,從玻璃箱里跳了出來,摔了一個趔趄,雙手撐地,顧不得察看手掌的傷勢,也拼盡全力追過去。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前來遊樂園玩樂的客人不多,一隊面具人往來穿梭,十分顯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
一直追到了遊樂園的門口,江爾藍速度慢了一點,待她抵達的時候,面具人已經分了兩批趕上車,帶著孩子揚長而去。
陸子航發動了車,替她打開車門,焦急地低吼一聲:「快上車!」
江爾藍剛跨進副駕駛座,陸子航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性能良好的保時捷如同瘋狗一般衝出去,緊咬著面具人的黑色賓士車不放。
方才在摩天輪上,江爾藍粗略掃了一眼,這一批面具人大約有六七個,統一帶著批發市場十塊錢三個那種面具,是最普通的豬八戒圖案,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糟糕,那些面具人是不是剛看到新聞,知道諾諾是你的兒子,就想綁架了他,打算勒索你一大批錢財?」江爾藍不由胡思亂想。
如果真是為財而來,還算不幸中的萬幸,就怕那群人是尋仇而來,只想報復他們倆!
陸子航緊緊盯住前面那輛車,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噴出火焰,他咬了咬牙,狠狠從齒縫間迸出一句:「我不管他們為了錢,還是為了報復,總之動我的兒子,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話間,那群面具人似乎也感覺到了被跟蹤,在一個岔路口,後面那輛車迅疾地轉了方向,匯入了出城的車流里,再不見蹤影。
「兩輛車,我們應該跟哪輛?」江爾藍扶住車窗,指甲死死地扣進肉里,她不知道兒子被帶入哪輛車了,心裡焦急得彷彿是草原上點燃了一團火,頃刻間便有燎原之勢。
陸子航面色沉穩,揚了揚唇角,不屑地譏諷:「低劣的障眼法,往城外走以為就能誤導我,兒子在後面這輛車上?信我,兒子絕對在前面那輛車上!」
他言之鑿鑿,似乎成竹在胸,江爾藍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住前面那輛車屁股。
「韓毅,馬上侵入交通系統,幫我查一輛車,黑色賓士,車牌號是87610。」陸子航戴上耳機,一心二用命令韓毅從旁協助。
「一分鐘!」似乎感覺到了陸子航的急迫,韓毅沒有一句廢話,立刻著手。
一分鐘,對處在熱鍋上煎熬的兩人來說,比一個世紀還漫長。
聽見韓毅的聲音傳來,似乎如同天籟,然而結果卻兜頭給他們潑上了一盆冷水:「查到了這個車牌號,但這是一輛白色斯柯達,總裁,你們遇上套牌車了。」
所謂套牌車,就是在原有的車牌上掛了另一個假的車牌,用了其他車的車牌號,想要規避懲罰,或者掩藏自己的信息。
「艹!」陸子航罵了一句,立刻改變了策略,「侵入交通路況系統,在順城大道西一段的高架橋區域,查一查剛剛那輛車。」
交通路況系統,是實時的,韓毅很快就找到了。
「跟住他,把它的位置報給我,諾諾在那輛車上!」陸子航言簡意賅,濃眉微蹙,聲音卻還保持著了冷靜。
倒是另一頭的韓毅,低低地驚呼了一聲,誰那麼不怕死,居然在總裁的眼皮子底下,把諾諾綁架走了?
「前方一百米的路口,那輛車拐入了蓮花街。」韓毅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絲毫不敢怠慢,盡職地給予提醒。
有了韓毅的提醒,陸子航就不會丟跟目標,江爾藍輕吁了一口氣,舔了舔乾裂的唇,找回兒子的希望又大了幾分!
「糟糕,那輛車轉彎,進入了蓮花街的小巷,那裡沒有監控攝像頭,我看不見它了!」韓毅緊皺了眉頭,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陸子航面色一沉,冷冷地彎起唇角,眼中充滿了肅殺之氣,一把扯掉了耳機,全心全意放在了追蹤那輛黑色的賓士車上。
「蓮花街的盡頭,是荒涼的老城區,按理說,更利於逃跑,可他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轉入小巷呢?會不會猜到我們請了幫手,監控了那輛車的位置?」
江爾藍始終覺得有點不對勁,不由問出了口。
陸子航緊抿下唇,餘光拂過她的臉,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提醒道:「搜索一下車子周圍,是否有監聽器。」
從那群面具人的打扮來看,應該是一個作案團伙,說不定還是慣犯,陸子航不得不小心點。
而監聽器的範圍有限,要想聽清楚他們倆的對話,就只能放在附近。tqr1
「嗯!」江爾藍立即著手搜索起來,但地毯式地一一遍尋,車廂里完全沒發現可疑物的影子。
江爾藍微皺起眉頭,輕咬紅唇,清澈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忽然看向了車門的外側。
迎著風,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只見車門處一片光滑可鑒,再扭頭看向上方,卻發現車窗外側,似乎有個黑色的紐扣狀物體。
與車體一般純凈的黑色,粗略掃一眼,並不容易發現,只有貼近了才能瞧出異樣。
她伸出手,費勁地把那個圓形狀物體拿在手裡,攤在手掌心裡,遞給陸子航。
陸子航只掃了一眼,便斷定這是監聽器:「扔得越遠越好!」
此刻,車已經轉出了小巷,正在經過c市的護城河大橋,往老城區去,江爾藍手臂一揚,那顆監聽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墜入了護城河中。
陸子航微微揚眉,暗暗咬一咬牙,正色道:「連監聽器都準備上了,看來這群傢伙蓄謀已久,可能並不是為了錢財而來,更像是直衝你和諾諾而來!」
「我和諾諾?」江爾藍有些驚詫。
她並沒有多少錢,不可能是沖著錢財而來,若說是尋仇,她在c市的確是仇人不少。
程然、卓淑珍、唐若曦及其背後的唐家、宋哲和施玉燕這一對……甚至再發散一些,還能尋出裴亦彤和楊惠安這樣的仇人來,似乎每一個都有可能,又好像每一個都不至於瘋狂到綁架小孩子!
「好像到目的地了!」
隨著陸子航的話音,江爾藍透過澄凈的車窗望出去,只見那輛黑色的賓士車拐下一個土坡,駛入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的鐵門早已腐朽,經過的時候還能看見簌簌往下落的鐵皮,看得出年月已久。
穿過大門,沿著荒蕪的柏油路,往前再開兩分鐘,就看見了一個大倉庫,而那輛他們追尋已久的黑色賓士車,正靜靜地停在門口。
陸子航一個急剎車,還沒等車停穩,兩人就打開車門沖了進去。
倉庫似乎也有些年頭了,江爾藍粗粗掃了一眼牆壁,原本雪白的牆皮已經泛黃髮黑,殘留了數不清的裂痕。倉庫的大門洞開,裡面沒有開燈,漆黑一片,像是一個張開大嘴的怪獸,在等待他們的踏入。
陸子航陰鷙地盯住倉庫深處,垂在身側的手探過去,牽起了江爾藍的手,手掌溫熱,堅實而有力,似乎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能看到倉庫兩側依次碼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集裝箱,還有一些散落的紙箱子。
陸子航一邊戒備地打量著四周,一邊蹭過去,掀開了其中一個紙箱的蓋子,發現裡面裝的都是玻璃瓶子。
「這應該是五年前廢棄的一個玻璃製品廠。」陸子航沉吟道,在華天的信息庫里,每年失敗或成功的企業都有所記載。
越往裡面走,就越是黑暗,江爾藍努力睜大了眼睛,想看清周圍的動靜,卻沒什麼用。
她死死地攥住拳頭,一片寂靜中,心跳的聲音十分清晰,像是戰場上響亮而沉厚的戰鼓。
「吱嘎——」
落針可聞的環境里,一聲尖銳的響聲十分刺耳,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往聲音的發源地望去。
趁著大門關閉前最後一絲光亮,能看見兩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把厚重的大門拉上了,那一聲刺響就是大門因為年久失修而發出的。
「他們該不會想把我們困在這裡吧!那諾諾怎麼辦?不行,我要去看一下,不能讓他們把門鎖死了!」江爾藍驚懼出聲,撒腿往大門的方向奔去。
「藍藍,不要離開我身邊!」陸子航眉峰一皺,心裡忽然升騰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喝令出聲。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江爾藍距離門口還有十多米,左右兩邊忽然各衝出一個黑衣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攬過她的肩膀,把她整個兒禁錮在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倉庫里忽然亮起了燈,慘白的燈光灑滿了整個空間,陸子航微微眯眼,很快適應了燈光,臉上泛起一股寒意,一直冷到眼底。
他的正前方,江爾藍被人拽住雙手,動彈不得,一把短刀卡在她雪白的脖頸間。
刀刃上瀰漫了點點寒光,倒映出她身後的男人臉上那張豬八戒面具,平添了一份猙獰。
「跪下!」
空曠的倉庫里,響起一個冷冷的男聲,彷彿不帶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