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布魯斯的設想

  布魯斯跳入了陽台，就看到獃獃站在原地不動的傑森和地上躺著的面目全非的男性屍體，

  「我們先離開這裡」


  槍聲引得鄰居報了警，刺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的鳴叫著提醒著他們此地不宜久留。


  帶著傑森接連飛過兩棟大廈之後，在確保這裡不會變成警方關注的地方，布魯斯看著一直不吭聲的傑森問著：

  「發生了什麼事？」


  傑森只是低著腦袋對布魯斯的問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他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麼在最後的時候要告訴他那些，為什麼那個男人選擇了自殺，他甚至都想好了在殺了那個男人之後該如何去面對布魯斯。


  「.……你殺了他？」


  布魯斯當然不相信傑森會這麼做，雖然對於這個男人傑森有著無數的理由去怨恨，但至少還不至於到了要殺了他的地步。布魯斯會這麼問只不過是想打破傑森一直沉默的狀態。


  「我沒有！」


  傑森急忙否定著，雖然他確實有過這個念頭，就算那個男人沒有自殺他也會動手的，但他畢竟沒有。


  「那到底出了什麼事？」


  傑森看著布魯斯半天之後只是把頭扭到一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回去再說」


  布魯斯摁下了遙控設備，很快蝙蝠機就出現在了兩個人的上方，出色的隱身能力使得它的噪音連風的聲音都及不上。


  蝙蝠機很快就回到了蝙蝠洞穴，等飛機一停穩傑森立刻跳下飛機急著從這裡離開。


  「傑森！」


  布魯斯在背後的叫喊只是使得傑森離開的速度更加迅速。


  看著傑森被電梯門遮擋住的身影，布魯斯嘆了口氣。


  「我想傑森少爺會挺過去的，您別太擔心」


  阿爾弗雷德已經從監控畫面上猜到了事情的經過，雖然那個男人並不值得被傑森稱為父親，但他畢竟和傑森流著同一血脈。面對他的死亡，傑森也不好受吧。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傑森本應該有機會阻止那個男人的自殺」


  布魯斯脫下了頭盔放到了一旁，他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更糟糕的事情。


  傑森站在屍體旁邊發愣的表情讓布魯斯感到擔心，那種表情只能被稱為冷漠。


  也許他們都錯了，傑森並不是不會怨恨，只是他的恨意會埋藏的很深，深到讓人無法察覺，傑森在情感方面的處理不比迪克，他可能在情感上比布魯斯還要極端。


  布魯斯知道傑森肯定不是殺掉那個男人的人，但布魯斯也確信傑森一定沒有阻止那個男人自殺的行為。


  「您對於那些罪無可赦惡棍不也同樣保持著不殺但也不救的態度么？」


  阿爾弗雷德並不明白為什麼布魯斯會擔心傑森繼承他的這一點，在阿爾弗雷德看來，怨恨也是正常人的情緒的一部分，沒有人可以強迫誰去原諒什麼事情。


  「.……那不一樣，阿福」


  布魯斯低聲說著，那不一樣。暴力的成長環境使得傑森對死亡缺少著最基本的畏懼感，也對生命持有著不該有的漠視。


  這不僅表現在他對其他人的態度上，對於他自己的生命也是同樣。


  現在每天晚上夜巡時，傑森越來越衝動暴力的行為令布魯斯感到擔心，羅賓的制服確實有一定防彈功能，但那麼近的距離面對對方端著機槍掃射的行為，傑森就那麼直直的沖了過去，布魯斯不敢想象如果有一顆子彈擊中了傑森毫無防備的臉部.……

  「也許應該讓傑森停止羅賓生活方式……」


  布魯斯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來幫傑森正確認知一下這個社會。


  「我想傑森少爺不會開心聽到這個消息的」


  阿爾弗雷德看著傑森入住了韋恩莊園，看著那孩子一步一步努力到現在，布魯斯的決定無疑是對他之前所有努力的否定，傑森肯定不會開心聽到這種消息的。


  「我知道……阿福，我知道……」


  布魯斯從來沒有覺得帶孩子會這麼累，迪克小時候雖然也常惹禍，有時候惹出來的禍甚至需要克拉克幫他擦屁股，但是他至少和布魯斯的基礎價值觀是相同的，這和他們從小接受的是正常社會認知有關。


  傑森是一個沒有接受過正常社會認知的孩子，他的價值觀和他們不同，即使現在的生活環境改變也依然改變不了傑森從哥譚的社會底層中形成的價值觀和社會觀。這種東西一但成型就會變得很難改變。


  傑森現在的表現越來越趨向於暴力崇尚的價值取向，那就是他潛意識中所認定的真理。


  或許是時候讓傑森遠離羅賓這種浸泡在暴力環境中的生活方式了……

  傑森對於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的討論一無所知，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著那個男人最後的表情。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露出過那種溫柔的笑容，記憶中的男人總是滿臉橫肉一臉怒氣，無論什麼時候都瞪著眼睛咒罵著他，每當這個時候他只能低著頭避免自己和男人的目光相對，否則就會換來一頓毒打。


  「希拉·海伍德……」


  家裡從來沒有任何和自己母親相關的東西，無論是照片還是紀念冊什麼的，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


  從床上爬了起來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那張越來越成熟的臉。


  「.……一模一樣么？」


  看著鏡子里那張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臉，傑森還是想象不出來它長在一個女人的臉上會有什麼效果。


  回到房間里看著躺在床上的筆記本電腦。


  打開，輸入希拉·海伍德的名字，手指最後卻在按鍵上方始終沒有落下去的勇氣。合上了電腦把它丟在一旁，翻個身拒絕再去想這茬事情。


  「知道名字又能幹嗎？難道要跑去問她為什麼拋棄了自己不成？哼，別搞笑了，會被那個傢伙稱之為爛女人的女人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人了……」


  像是自我催眠一樣的自言自語了半天之後，傑森最終還是又坐了起來，再次打開電腦，輸入了那個女性的名字之後，摁下了搜索鍵。


  電腦很快就將信息反饋回來，看著滿滿數頁的名為希拉·海伍德的女性信息，傑森的眼角狠狠的一抽說道：

  「為什麼女人都這麼喜歡起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