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決定

  再一次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蝙蝠俠蹲在男孩上方的屋頂上，看著男孩坐在那堆簡陋的用紙板搭起來的臨時住所里，抽著一根或許是撿來的煙頭也許是被煙嗆得連著幾個咳嗽，另一隻手裡拿著半個法棍，如果他沒看錯法棍的另一頭已經有點發霉的跡象了。


  蝙蝠俠眯起了眼睛，回想著昨天電腦搜尋的結果。


  傑森.彼得.陶德，年紀14左右。但是那個身材無論如何都無法令人相信他超過12歲了。父親基本就是個惡棍加人渣，通過那件白色大t恤的寬大的領口，還能看見那幼小的身體上新舊交錯的疤痕。韋恩旗下的一間福利院里有這個男孩的收容記錄，但是最後的記錄卻是跑了，因為有監護人，雖然是個人渣，但是按照規定福利院必須通知監護人才行，所以當天晚上這個男孩就從福利院里消失了。


  很顯然，他並不想回家，寧可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下窩在這種臨時搭建的紙殼堆里。


  紙殼稍微擺動了一下，鑽出來一隻小黑狗崽，小狗崽搖著尾巴搖搖晃晃的向著男孩走去，可能都還沒有斷奶。


  男孩看到小狗，將手中的煙頭丟掉，取出一隻殘破的小碗給裡面倒了點水又掰了點手中的麵包放了進去，用手指隨便攪了攪將碗推到小狗面前，小狗搖著尾巴開心的吃著。


  男孩並不知道在他的正上方，那隻黑黢黢的大蝙蝠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一陣風吹了進來，男孩打了個哆嗦抱著小黑狗鑽進了紙殼堆里，似乎就打算就此入睡。


  看著那堆在寒風中顫抖的紙殼，蝙蝠俠做了個決定。悄聲無息的從屋頂上降了下來。


  掀開紙殼，小黑狗被嚇得使勁縮進男孩的懷裡，不停的發出嗚咽的聲音，但是男孩依然毫無反應的睡著，看著那張潮紅的小臉，蝙蝠俠本就緊皺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抱起男孩連帶那條黑色的小狗，蝙蝠俠決定結束今晚的夜巡。


  傑森感到一陣冷一陣熱，渾身說不清的疼痛，令他無法安睡。


  「.……這裡是哪？」


  努力張開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沒有以往醒來時的冷風，雖然蓋著乾燥溫暖的被子，但他還是感覺到冷。


  傑森努力的坐起來，奇怪的望著這間豪華的房間，腦袋渾渾噩噩的無法集中思考，也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隻濕熱的舌頭舔在了他的臉上，扭過頭去看著那隻和他一起流浪的小黑狗。


  小黑狗看著他醒過來開心的搖著尾巴，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房間的門被打開，一位穿著正式的老者端著盤子站在門口，在看到他醒過來的時候開心的說道：


  「哦我的天，您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傑森奇怪的望著老人，大腦有些斷片，完全連接不上現在的狀況。


  「看樣子您還在發燒」


  老者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有些聽不太清楚，一隻涼涼的手掌附上了他的額頭，緩解了莫名其妙的頭疼。


  「燒還沒退，把這些東西先吃了，然後把葯喝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傑森迷迷糊糊的被餵了一碗稀糊糊的東西，然後又莫名的吃了什麼葯，躺在床上之後就又睡著了。


  「他怎麼樣？」


  傑森睡著之後，房門再次打開，小黑狗開心的沖著來人搖著尾巴。


  「不太好，如果明天還沒有退燒，我建議送去醫院，希望不會轉成肺炎」


  布魯斯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男孩，摸了摸小狗阻止它叫出聲音。


  「布魯斯少爺，您決定了么？」


  「不可以么？」


  「當然不，只是這孩子和迪克少爺不同，您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很複雜吧」


  阿爾弗雷德說的話，布魯斯當然都知道，傑森和迪克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有監護人的，他的那個糟糕透頂的監護人，雖然並不管這孩子的死活，但這並不妨礙會乘機敲一筆。


  在考慮到他的身份，老實說，將傑森留在身邊或許不是個好主意。


  「我們可以寄樣在福利院，直到他有能力……」


  「我知道，阿福」


  布魯斯看著一直處在昏睡狀態的男孩，腦子裡想起的是男孩和那隻小黑狗分享食物的表情，他做了個決定。


  「阿福，我要收養他」


  「可是布魯斯少爺，如果他的監護人不同意，您是不可能辦理手續的」


  「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打算辦理」


  「.……這樣好么？如果對方找上來……」


  「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傑森的死活，所以他不會知道傑森在哪的.……」


  「.……我並不確定您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是對於這個孩子而言，恐怕這才是最好的」


  在替男孩更換衣服的時候，男孩身上新舊交錯的疤痕，大大小小的淤青都足以告訴別人他過去的遭遇。


  布魯斯摸了摸小黑狗的腦袋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