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秘密
「依我說啊，牧兒想超過小九還早著呢……」
靜兒突然插了一句，倒是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向了她們這邊。原本溫婉和靜兒到山洞門口時九兒和牧兒已經開始了比試，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走進去，也沒有出聲。現在比試完了，見兩邊看熱鬧的人互爭高下，靜兒突然出聲，大家都驚訝地望著她們。
尤其是在看到溫婉之後，九兒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悅，神色也冷了幾分。牧兒和小瓶子也恢復了小孩子該有的童真勁兒，躲在九兒身後，眼神怯怯地看著溫婉。其餘的幾個孩子也都防備性地看著溫婉，倒讓溫婉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九兒走上前兩步，拉過靜兒，兩人在一旁小聲嘀咕，九兒不滿道：「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不是告訴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嗎？若是被大當家知道了定要罰了。」
九兒說話之時眼睛還警惕性地看著溫婉，溫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靜兒毫不避諱，大聲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婉姐姐又不會告訴其他人，靜兒只是帶婉姐姐過來瞧瞧，小九放心好啦。」
九兒還欲說些什麼，卻被靜兒一個手勢阻止，「哎呀，我說小九，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婉姐姐我自是信得過的，她肯定不會把咱們的秘密告訴大當家的。」
靜兒說完，沖溫婉笑眯眯地眨眨眼，「對吧，婉姐姐？」
溫婉也笑著點頭應允，「那是自然。大家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以後大家仍然可以繼續玩你們的。」
九兒仍然一臉戒備，似乎不是太喜歡溫婉，臉上的表情在看見溫婉后便是沉沉的，完全沒有先前對著小瓶子那般和善。只是對於靜兒的話他也不再反駁，他望著靜兒，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息了一聲，柔聲道：「即如此，這次便依了你。」
溫婉瞧著九兒看靜兒的眼神，分明也是有一絲縱容的，甚至還有一些愛慕之情。
溫婉不禁在想，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她見著過兩次，第一次是在找大當家道謝時見著他正在大當家的指導下練習射箭，那一次九兒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完全像一個聽話的孩子。
而第二次是在學堂里，九兒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拿著書，一個人在安靜地看著，並沒有刻意地打量過溫婉，溫婉也沒發現這孩子身上有什麼特別。
但這一次，在山洞裡見著以後，溫婉才突然發現，在大人們面前和在這幫小孩子面前九兒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樣子，他和牧兒比箭時候的神態溫婉不會忘記，那是全然的自信和從容。
這孩子，竟有這般的氣魄，讓她都不由讚歎，好一個九兒，竟瞞得了這樣多的人。
眾人見了溫婉過去，倒也都沒有了之前的興緻，最終便訕訕地散了。
溫婉也裝作毫不在意，便也跟著大家回了寨子，一路上，九兒牽著牧兒，而靜兒牽著小瓶子，溫婉落在他們的後面，牧兒和小瓶子會時不時地回頭瞅一瞅溫婉，牧兒又恢復了先前的調皮樣，還衝著溫婉扮鬼臉，溫婉只覺一陣好笑，這孩子果然也是人小鬼大。
到了寨子里，溫婉見時間也不早了，便囑咐大家都早些回屋休息，九兒冷哼一聲，領著牧兒和小瓶子便回屋去了，其餘的孩子也一溜煙跑得沒了蹤跡。
靜兒悻悻地看著溫婉，抱歉道：「婉姐姐莫要生氣，小九就是那個脾氣，你別看他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其實啊心地好著呢……」
溫婉用眼神示意靜兒繼續說下去，靜兒接著道：「小九是背著大當家教牧兒射箭，原本大當家是不準牧兒碰弓箭這些危險的東西，說牧兒年紀還小，怕傷著了，可是牧兒一直很喜歡射箭，便吵著秦四叔給他做了一把小一號的弓箭，牧兒只說是拿著玩，其實啊就趁著天黑的時候悄悄跑到後山山洞裡跟著小九學習來著。」
「如此說來，牧兒跟著九兒學箭也有些時日了嗎？他這麼小，為何不好好念書，反倒是喜歡射箭呢？」溫婉好奇地問道。
「姐姐有所不知，牧兒聰明著呢，蕭大嬸教的那些他早就會了，也是小九私底下教的，所以牧兒才會在上課時喜歡調皮搗蛋。」
原來真如溫婉想得那樣，這孩子並不是不喜歡念書，而是已經把蕭大嫂教的那些東西念熟，是以才會存了反叛的心理。
溫婉繼續問道：「那這麼說九兒的書應該也念得不差吧？他為何不向蕭大嫂提出來念別的呢？」
靜兒湊近溫婉悄悄道：「姐姐可別告訴了蕭大嬸，九兒其實自己私底下念書也很刻苦的，只是寨子里已經有好些年沒有人教大家念書，九兒怕蕭大嬸不高興，所以才會自己悄悄念，平日里也是乖乖地跟著蕭大嬸學習。」
原來如此，這孩子原來還存著這番心思，竟怕惹了蕭大嫂不高興導致大家沒書念。溫婉深深地看了靜兒一眼，不禁好奇地問道：「那為何妹妹不去念書呢？」
靜兒癟癟嘴，一臉厭惡，「靜兒最討厭念書了，靜兒天生就不是那樣的料，靜兒知道自己是念不好的，索性就不去浪費時間了。靜兒跟著林嬸子、王嬸子做做家務還行，念書就免了。」
溫婉抿嘴笑笑，也不再勉強，「那好吧，時候也不早了，妹妹也快回屋休息了，今天的事情姐姐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妹妹儘管讓九兒放心。」
「知道，那妹妹回了。」靜兒把玩著自己的兩根辮子，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溫婉站在原地看了看，又想了想九兒之前看靜兒的眼神，這兩個孩子還真有些般配，一個性子好動，一個性子好靜，年齡也是一般大小，再過幾年倒是可以成個小家，過起小日子來。
溫婉被自己心裡的這個想法給逗樂了，自己居然也存了做媒的心思不成？
她搖搖頭，一陣好笑，看來自己還真是把黑風寨當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