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眼緣
蕭大嫂打趣道，「這可不是，婉妹妹客氣著呢，您啊還真要受了她這一拜，不然啊，她心裡可真要過意不去了。」
白老頭捋著鬍子，仔細打量了下溫婉，笑道：「好，好，乖孩子，爺爺啊只盼你以後好好愛惜自身就好。」
溫婉抿唇淺笑，無比乖巧，「爺爺說的是，婉婉謹記。」
「好，好，既然你和如玉來了，老頭兒便回去了……」
白老頭雙手負於身後，作勢要往外走，溫婉慌忙叫住，「爺爺這是要去哪裡呢？」
「老頭兒屋裡還有些阿鐵前幾天採的藥材，趁今天天氣晴好，正好可以晒晒。」
「那不如讓婉婉去幫您？」
「不用啦。」白老頭擺擺手，「你啊，還是在這裡幫襯著如玉好些，這幫孩子可皮著呢，要沒人看著，指不定又跑哪裡去玩兒了。」
白老頭走了兩步又停下，對著溫婉道：「你要真對老頭兒的藥材感興趣，回頭得空再來也不遲，反正老頭兒現在也是個閑人，時間多得是……」
溫婉還來不及答話，蕭大嫂已經搶先一步接話，口氣酸酸道：「哎喲，白大爺，您這可是偏心了啊，如玉想跟著您學習一二，您老還一萬個不樂意，怎的到妹妹這裡就這般熱情了？倒叫如玉傷心了呢……」
蕭大嫂作勢做了一個抹淚的動作。
「哈哈……」，白老頭笑著搖頭，指著蕭大嫂，一臉寵溺，「你呀，多大的人了，還跟小丫頭置氣不成？」
蕭大嫂故作撒嬌道：「那可不是，婉妹妹一來就如此得您歡喜，如玉都嫉妒了呢……」
蕭大嫂說來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可是在白老頭面前倒像個少女般，撒嬌撒潑，看起來倒一點也不覺得做作。
兩人倒像是父女般，親昵異常。
溫婉忙握著蕭大嫂的手，嬌羞道：「姐姐莫要取笑妹妹才是，白爺爺還不是見婉婉是個閑人故意這麼說來著，姐姐你可是個大忙人，妹妹又怎比得過？」
蕭大嫂也不說話，只是對著白老頭眨眨眼，臉上笑意不減。
白老頭自然明白蕭大嫂的心思，也不點破，只是笑著道：「你呀，鬼丫頭，就你心思多……」
白老頭說完，也不理會兩人的小聲嘀咕，一路哼著小曲，回自己小院去了。
蕭大嫂捂著嘴，悄聲對溫婉道：「妹妹呀，你可是幸運著呢，這白大爺可是輕易不會招呼人去他院子，更別提碰他的藥材了，就連阿鐵每次採藥回來也都是遵照老頭子的意思，放在門口便退下了。如今白大爺倒主動邀請你，我看呀，他可真是與你投緣，妹妹好福氣呢~」
能得到一世神醫的青睞，對誰來說都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蕭大嫂前幾日便聽白老頭提起過溫婉，還直說這丫頭有眼緣，如今看來，白老頭是真心很喜歡溫婉。
溫婉聽蕭大嫂這麼一說，很是吃驚，這白爺爺莫不是真是個怪老頭？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小丫頭，按理說大家該覺得她來路不明才是，又怎的就入得了他的法眼？
「姐姐不會是和妹妹開玩笑吧？妹妹來寨子里也就幾日而已，今兒才算真正見過白爺爺，哪裡有姐姐說的那種好事……」
蕭大嫂不以為意，「不然怎麼說白大爺性格怪癖呢？他啊，看人看事自有自己的一套規矩，這眼睛厲害著呢。」
那照這麼說自己這是得到白爺爺的認可了？溫婉仍舊覺得一頭霧水，這老頭著實奇怪，單單見了一面就有這樣的好事，溫婉反而有些無法相信了。
蕭大嫂見溫婉一臉疑惑，笑著解釋道：「妹妹也別不相信，前幾天大當家救起你時，白大爺還特意過去瞧了你，私下裡便告訴如玉，說見著你便覺著眼熟。如玉當時還以為白大爺認識你，可仔細想想，白大爺如今都已經70多歲的人了，在黑風寨也有將近20年沒有下過山，按你的歲數來算，不可能見過，想來啊，還真是投緣了。」
溫婉聽蕭大嫂這麼一說，心下更是疑惑，這白爺爺莫不是見過林紫月的母親？
尋著林紫月的記憶，溫婉曾經倒是聽父親說起過，自己的長相極像母親，可母親不是在生下自己后便血崩仙逝了么，白爺爺又如何見過？還是說，是自己多慮了，壓根兒就只是巧合罷了？溫婉心裡沒有答案。
溫婉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蕭大嫂給孩子們講習，林紫月在林家雖不遭長姐待見，但是書還是讀了不少。儘管父親是非不察，一味偏袒姐姐，但是對於教育問題卻一點都沒有虧待她。
林紫月自小便性子安靜，嬌弱，又不喜與人交往，成天倒只是呆在自己的小院里看書識字。她唯一要求過父親的事情便是請了先生教自己識字，父親念她乖巧，此事便也准了。
只是儘管讀了那麼多的書，她仍然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點也沒有活出自我。
那一世，那般凄慘地活著，最終含恨而終；這一世，溫婉倒是從她身上挖掘到許多曾經不曾表現出的一面，這對於溫婉來說卻是至關重要。
溫婉仔細地觀察了學堂里的孩子，大大小小十多個，最小的看起來才三四歲的樣子，而最大的看上去已經有十四五歲，就連上次在林子里跟著大當家學習射箭的男孩九兒也在其中。
大家讀的書都是一樣的，這樣又怎麼能夠學的好？
溫婉不禁皺眉，難道這裡都不分班教學的嗎？
正當溫婉自顧自地想著，學堂里突然傳來刺耳的哭聲，一個小男孩兒搶了一個小女孩兒手裡的書，小女孩兒急得哭了，而小男孩兒卻笑得一臉調皮。
溫婉忙站起身，蕭大嫂已經快步走上前去，她奪過男孩手裡的書，拿著戒尺狠狠地打了男孩兩下，厲聲道：「牧兒，你怎的又欺負小瓶子？」
男孩似乎一點都不怕蕭大嫂，咧著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先生，牧兒不喜歡念書，牧兒要小瓶子一起去玩兒……」男孩說著，便要去拉小女孩兒往外跑。小女孩兒眼角仍還掛著淚水，卻很乖巧地仍由小男孩兒拉著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