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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證明

  謝玉嬌怎麼都覺得爺爺有些太過於平靜,人家都開口要二十兩了,他老人家居然還面不改色。這處變不驚的修為,她還應該多跟爺爺學學。


  富珅期期艾艾的說「不然,我家四口就,只能上老爺子這裡來,討飯吃了。」


  這話音落地,第一個開口大罵的居然是李家老太爺。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李老太爺已經氣的臉色發青,橫眉怒目瞪著他吼,一手顫巍巍的指著富珅,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


  那隨身伺候的少年郎也嚇壞了,一個勁兒的勸道「您彆氣,您彆氣。祖爺爺,咱不管這些閑事了,咱回家吧,啊,咱不管這事了」


  「放屁。」老爺子已經氣的口不擇言。


  這些年,村裡也不是沒發生過糾紛,但村裡人都考慮到族老一大把年紀了,經不得折騰,能不驚動他老人家的,都盡量不去告訴他。


  是以這十幾年,老爺子還以為村裡一直很安定團結。


  其實,他不知道的的是,每次出現糾紛都是被村長和張老太爺調解了。


  今天富二丫找上李家的時候,正好李老太爺出門遛食,被老人家遇上,問清了緣由,他不顧子孫們的勸阻,非要來瞧瞧。


  現在倒好,要是今天真被氣出個好歹來,誰能負責。


  少年郎非常擔心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謝玉嬌剛才腦袋裡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揭穿那個裝模作樣的婦人。


  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東西——過年時大家都要放的炮仗。


  只要把點燃的炮仗毫無預警的往富唐氏身上一扔,要是她腿沒事的話,指定會跳起來。


  問題是,現在已經正月尾,各家各戶的炮仗早就點完。


  要想買炮仗,也只能跑鎮上去,這一來一回怎麼也要半天時間。


  再一個就是放火,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給她家放一把火,她自己還不得連滾帶爬的跑出來。


  可是故意縱火是犯法的,也不可行。


  難道真要破這筆財?別說爺爺沒傷她,就是真傷著她了,也頂多給個二兩三兩就足夠了。


  那婦人竟然開口就是二十兩,她也真敢要這個價,擺明就是訛詐。


  「可以」曲老頭答應到。


  在謝玉嬌還沒想出個有效辦法的時候,突然聽到自家爺爺居然答應了。


  「只要證明了她的腿和腰是真的斷了,這二十兩曲某人出。」


  「可是,如果她的什麼事都沒有,那我就要去官府告她訛詐。李叔,村長,張叔,你們覺得呢?」


  眾人都不知道這曲老頭要幹什麼?就村裡這點點糾紛,有必要鬧到公堂上去嗎?


  小老百姓一輩子都沒進過衙門的,可都知道一句話『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


  說的就是哪怕老百姓再有理,只要沒錢就別想進去告狀,有錢人進去,那也的做好被扒一層皮的打算才能講理。


  衙門在村民們的心裡,就是個永生都不想去打交道的地方。


  在座的幾位也知道人家說的有理,只要證明富唐氏的腿真的斷了,腰真的傷了,人家就出這個錢,哪怕是獅子大開口人家也認。


  「可是怎麼證明?找誰證明?」富珅問出了這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很簡單,老頭子我雖沒其他本事,可打了一輩子獵,這骨頭斷沒斷,折沒折,哪裡斷,哪裡折,只要一摸都能摸出來」謝玉嬌看著曲爺爺伸出雙手,很自信的說,「不信咱可以去試試!」


  謝玉嬌搞不懂爺爺想要幹什麼?可剛才老爺子說的話,她是不怎麼信的。


  因為她當初被老爺子救回來,腿也摔斷了,還是請了柳大夫來給醫治的。


  她還記得老爺子都不是很確定自己的腿是骨折還是骨裂,最後還是柳大夫給確診的。


  眾人隨著曲老爺子進了屋。屋子小,擠不了那麼多人,被李老太爺一吼,大家乖乖的退出去,只余少數幾個人在裡面。


  富唐氏躺在炕上,不知道這個陣勢是要做什麼,她不解的扭頭看向丈夫。


  「唐氏,你不用看你丈夫。你要二十兩醫藥費,可以,老頭子我答應給。」富唐氏沒預警的『啊』了一聲,她沒想到曲老頭子這麼痛快就答應給銀子。幸福來的太突然,把她沖昏了頭,還沒回過神就聽到曲老爺子一字一句的接著說:「但是,那也得是證明了你真的斷了腿,折了腰,否則,老頭子我可是拼著這條命也要去衙門告你訛詐的。」


  富唐氏已經被二十兩銀子給砸暈了頭,只聽到證明了真的斷腿就有錢可拿。


  誰能證明她的腿沒斷?反正她就是腿疼腰疼,走不了,動不了。


  這不是斷了是什麼?

  當下她就叫起來「族老啊,村長啊,我的腿和腰肯定是斷了,不然為什麼這麼疼啊?疼死我了哎喲!肯定是斷了!沒錯,是斷了!哎喲!」


  張老太爺倒是溫和的說:」別擔心,逸風會摸骨,斷沒斷,他隔著衣裳就能摸出來。」


  「怎麼可能?」富唐氏高叫道「叫他證明?我明明斷了腿,他卻說我的腿好好的,那我找誰說理去?」


  「放心,既然你說你的腿和腰都斷了,那我指定能摸出來,就算沒斷,我也會讓它斷了。」曲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話語響起,特別是最後幾個字,更是說的咬牙切齒。


  除了謝玉嬌,其餘人都一臉的茫然。


  什麼叫就算沒斷,也會讓它斷了?

  「反正你放心,這二十兩銀子,你是拿定了。」說著,曲老爺子轉動了下手腕,使勁握了握拳頭,給人一種要使勁捏碎什麼的感覺。


  富唐氏看著曲老爺子一步步的走過來,腦子裡還在琢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她的身體卻不自覺的想要後退。


  「來兩個力氣大的按住她,摸骨的時候別讓她動,不然沒摸准,把好好的腿都給捏壞了就不好。」門口張望著看熱鬧的人一聽曲老爺子的話,「我來我來」嚷嚷著擠進來兩個大老爺們兒,笑嘻嘻的,一看就是沒安好心的人。


  富唐氏見這陣仗有些懵,她還在想著馬上就有二十兩銀子了,任她曲老頭怎麼摸,只要是摸到小腿,她就叫疼,叫的越慘越好,看誰能說她的腿沒事。


  富唐氏看到上炕來一副捉雞樣子的兩個男人,再看旁邊站著的丈夫。想著反正都穿的厚厚的,眾目睽睽之下,想來是沒人敢占她便宜的。


  富唐氏躺好,一副自己動不了的樣子,任兩個男人按住了她的肩和腿。


  她盯著曲老頭的手,看著他慢慢的放到了她的小腿上,剛想高聲慘叫,突然看到曲老頭扭曲陰狠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時被嚇的毛骨悚然,沒顧的上慘叫,似乎明白了剛才這個老頭說的話。


  「就算沒斷,我也會讓它斷了」


  「啊,不要」富唐氏腦子裡轟然一響,似乎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殺意,嚇的打了一個冷戰,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雞皮疙瘩,奮力尖叫起來。


  看熱鬧的人還以為老爺子碰觸到了富唐氏的傷處了,惹的富唐氏如此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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