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決定
第九百七十六章 決定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蘇若瞬間噤聲，伸手捂住了嘴巴，不再多言。
「若兒，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蘇素不解，繼續問道。
蘇若卻拚命的搖頭，一副我不能說的樣子。
見此，蘇素便道：「若兒，你難道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為何我跟墨大哥必須有一人離開你。」
「姐姐，沒什麼沒什麼。」
蘇若依然搖頭，不肯吐露實情。
蘇素無奈，只好看著妹妹繼續道：「若兒最乖了，你不是最聽我的話嗎，所以你真要瞞著我嗎？」
「姐姐。」
在蘇素一再的追問下，蘇若終於忍不住撲倒在蘇素身上哭泣道：「姐姐，你跟墨大哥都中蠱了，是苗雨綿那個賤人做的，我就說了那日她是來欺負你的，你偏不相信，還請她進去喝茶，你知不知道她都要害死你跟墨大哥了。」
「我跟墨大哥中蠱了？」
蘇素臉色蒼白的咳嗽了一聲，不可思議的問道。
蘇若擦擦眼淚，點了點頭道：「三少爺說是斷情蠱，苗雨綿之所以對你們下斷情蠱，就是想讓你們陰陽相隔，斷情絕愛，所以你們兩人只能選擇一個人活著，姐姐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墨大哥怎麼辦？」
聽了這話，蘇素頓時愣住。
斷情蠱，她中了斷情蠱？
而且只有一個人能活？
蘇素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湧出一抹悲戚。
「姐姐，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所有的苦難不都已經過去了嗎，為什麼姐姐會中蠱，為什麼墨大哥會中蠱，為什麼你們兩人必須有一個離開若兒，為什麼要離開我！」
蘇若哭著一連問了好幾個為什麼。
對於她的問題，蘇素也無法回答。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跟妹妹終於從苦海中脫離。
以後，不論怎樣，都能如此平靜的生活。
就算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那也沒有關係。
只要能這樣看著他就好了。
可誰知道老天還是不肯放過她們。
「如果能代替姐姐去死就好了，讓我去死，這樣姐姐就可以跟墨大哥在一起了。」
蘇若坐在床邊，伸手抹著眼淚，難過的不行。
見此，蘇素伸手將妹妹抱進懷裡，輕嘆了一口氣道：「若兒，這都是命，怨不得別人，不要哭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再哭也沒用，你放心姐姐會很勇敢的去面對的。」
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除了最初的錯愕與無法接受之外。
沒多久，蘇素就平靜下來，認了命。
這一刻的她，異常清醒。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
「若兒，你長大了，以後要學會照顧自己，姐姐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然在天上的爹娘會傷心的知道嗎？」
蘇素伸手，為妹妹整理凌亂的頭髮，她的笑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姐姐，你為什麼不在我身邊，一直都是你照顧我的，如果沒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了。」
蘇若抬頭，擦了把眼淚，委屈的嘟囔道。
蘇素輕輕一笑，戳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傻丫頭，你不可能一輩子都離不開姐姐的，答應姐姐，以後不論發生什麼，都要好好的知道嗎？」
蘇若迷茫的點了點頭。
蘇素欣慰一笑，心中卻是無限酸澀。
她其實還是放不下妹妹的。
畢竟，妹妹在家時，就被嬌寵慣了，沒有自己去做過什麼事。
後來她離開家，也有自己這個姐姐照顧。
所以她擔心妹妹在自己離開后，根本無法生存。
但她又有什麼辦法呢，有些事總要做出選擇。
墨雪顏得知蘇素醒了，急忙趕了過來。
因為兩人的事，她一夜間憔悴了不少，精神很差勁。
「美人姐姐。」
墨雪顏坐在床邊看著她，欲言又止。
看到蘇素醒過來，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因為她根本就沒辦法救蘇素的性命。
「怎麼又哭了，眼睛都腫了。」
見此，蘇素無奈搖頭，替她揉了揉紅腫的眼睛道：「都已經嫁做人婦了，說不準過不了多久就要當娘了，居然還這麼喜歡哭，若是傳出去，一定會叫人笑話的。」
她不說還好，她這一說，墨雪顏心中就更難過了。
「雪顏。」
蘇素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跟你認識，算是一種緣分，我也很開心有你這麼個妹妹，雖然我們曾經有過仇怨，但如果不是因為那段仇怨，我們也不可能認識不是嗎？」
「以前我是不可一世的珍品閣閣主，仗著自己爹爹在家族中的勢力，囂張跋扈，可以說是無惡不作，結果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開始我將事情都推到你身上，覺得如果不是你哥哥為你搶了珍品閣，那些人也不會找到借口殺了我全家。」
「但是，經歷了那麼多，我才明白其實一切都是他們早就預謀好的，珍品閣輸給你哥哥，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契機而已，就算沒有珍品閣的事，也會有其他的事，我早就被他們盯上了，逃是逃不掉的。」
「咳咳咳……」
蘇素臉色不太好，接連咳嗽咳嗽了好幾聲，才繼續道：「幸好是因為珍品閣的事，我找上了你，不然也不會有這段幸福的日子了，對於以前的事我只能說對不起……」
「不是。」
蘇素還沒說完，墨雪顏急忙開口打斷她道：「那件事我也有責任，你不用說對不起，你對我那麼好，我那麼喜歡你，我一直想你做我嫂嫂的。」
雖然她不便於插手哥哥的婚姻大事。
但如果是蘇素來做她的嫂子，她其實是很樂意的。
聞此，蘇素臉一紅，露出幾許羞澀。
可羞澀過後，卻是常常的無奈。
「是啊，我也想做你的嫂嫂，你哥哥那麼好的一個人，就算是默默的喜歡著他，也是幸福的。」
這次，蘇素沒有任何遲疑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她像是在回味什麼珍貴的回憶似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而後才道：「所以，我這一輩子沒什麼遺憾的，況且……」
後面的話，她欲言又止，終究是沒有說下去。
她想說的是，雖然自己喜歡墨千塵，可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有尊貴的身份，有高強的武功，有俊逸的外表，他擁有的都是最好的，自然也要配上一個好的女子。
更何況，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是他要娶公主。
而自己不是公主，身份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因此，這樣就好。
能默默的喜歡過一段時間，也是她最寶貴的記憶。
話還沒說完，蘇素就皺起了眉頭，熟悉的疼痛再次襲來，她強忍著沒有出聲。
墨雪顏看出她的不對，立刻讓人去請苗玉靳夫婦。
兩人依然是一起過來的。
苗玉靳需要苗芊芊為他掩人耳目，所以他不可能一人過來。
雖然苗芊芊也能解決了這事。
但論起蠱術，還是苗玉靳更勝一籌。
這次換苗玉靳施針，小半個時辰之後穩住了蘇素的情況。
他沒敢跟墨雪顏說，之所以能這麼容易穩住蘇素的情況。
那就跟迴光返照差不多，蘇素沒幾天的時間了。
至於昏迷的墨千塵，情況也差不多。
苗玉靳還在考慮要不要為他施針。
「雪顏，你帶若兒先出去吧，我有話想跟三少爺三少夫人說。」
情況穩定之後，蘇素抬頭看向墨雪顏笑了笑道。
「我不出去！」
聽她這麼說，墨雪顏頓時感覺不好，皺眉道：「蘇素，我不會允許你做什麼荒唐的決定的。」
「雪顏，聽我這一次好不好，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還不肯聽我一次？」
難得蘇素跟墨雪顏固執起來。
墨雪顏依然呆在原地不走。
蘇素轉頭看向蘇若道：「若兒聽話，跟你墨姐姐出去。」
「姐姐……」
蘇若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眶還有些紅腫。
「聽話。」
蘇素凝眉。
蘇若只好起身去拉墨雪顏，輕聲道：「墨姐姐，你就聽我姐姐的話吧，我們不要讓她擔心了好不好。」
墨雪顏一愣，神色悲傷的看了蘇素一眼，終究跟蘇若一起退了出去。
「蘇姑娘有什麼話就說吧，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
苗芊芊開口，態度溫和。
蘇素掀開被子下了床，忽然跪在了兩人面前。
「蘇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苗玉靳頓時一愣，忙道：「芊芊，快扶蘇姑娘起來。」
「蘇姑娘，有話你站起來說，不要這樣，你身體還虛弱的很，快起來。」
苗芊芊著急的去拉蘇素，蘇素卻不肯起身，執意跪在地上道：「我有事求兩位，若兩位可憐我，還請答應我的請求。」
「有什麼話你先起來再說。」
苗玉靳無奈嘆氣。
蘇素卻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見此，苗玉靳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道：「蘇姑娘，你說吧。」
「三少爺，我聽說中了斷情蠱的兩人，只能活一個是嗎？」
蘇素抬頭看向苗玉靳問道，神色中卻沒流露出任何的恐懼。
苗玉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