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小九回來了嗎
第八百六十四章 小九回來了嗎
畫扇毫無保留的將事情都說了。
包括墨雪顏是怎樣混入西秦大營的。
後來如何說服了段輕笑跟劉棠的事也都說了一遍。
畫扇說話還是很有分寸的，該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她都清清楚楚。
明歌跟清眸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了解了個仔細。
不止她們兩個，小隊里還有十幾個人也在。
明歌之所以留下她們，無非就是要她們作證。
若是將來有事，也好有人證。
等明歌跟清眸出去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這麼一折騰，就是大半晚上。
席嵐起身練兵。
明歌去見席嵐。
結果看到席嵐以後，席嵐第一句話便是，「明歌，當真沒看出來，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我的命令都敢違抗。」
「席將軍，難道鄭副將動用私刑，是您允許的？」
明歌頗為訝異的看著席嵐。
她還以為此事是鄭威一時衝動，自己做出來的。
卻不想這事還真的是席嵐應允的。
她實在想不通，席嵐堂堂一個將軍，現在在軍中主持大局。
她做事怎麼就這麼極端，允許鄭副將直接動用私刑呢？
「明歌，你要知道，此事其實早已有了定論，就連王爺那邊，我都已經將此事上報了過去，之所以要重審，是尊重你們的決定，但對待莫九這樣的重犯，不動用點刑罰，她是不會招的，而且據本將軍所知，鄭副將也不過是命人給她們澆了幾桶涼水而已，並不算酷刑，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刑罰，你居然就跟鄭副將動手，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席嵐一臉冷色的看著明歌，對於明歌跟清眸二人的舉動，實在是不滿意的很。
「席將軍，此事尚有疑點沒有查清，還有失蹤的人未找到，而且小隊人的屍體雖然找到了不少，但若這是敵人的奸計，是他們故意殺了人，誣陷給莫九的呢？」
「所以席將軍我要求審問那個來回送信的人，我懷疑他是敵軍的姦細，是他將信件調換了。」
明歌覺得此事還是要從那個送信的人身上查起。
同時她還想去查查朱彩墨、周夢染跟夏霜。
據說當時三人逃跑的時候，也都遭遇了敵軍，受了重傷。
好不容易才撿了一條命回來。
尤其是周夢染傷的非常重，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
其餘二人雖然沒有她傷的那麼重，但情況也不是特別好。
「此事我會再命人去查，你跟清眸去練兵吧，順便將莫九原本小隊的人安排妥當。」
席嵐拒絕了明歌的要求。
「席將軍，屬下是女兵隊隊長，莫九在我的管轄之內，我不相信自己的人會是叛徒，所以請求席將軍給我這次查證的機會！」
明歌卻不想退步，執意要親自去查。
席嵐的臉色冷了冷，看了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查不出來，那麼我也不會再給莫九機會了，直接誅殺！」
「席將軍！」
聽到『直接誅殺』四個字，明歌的臉色難免一變。
席將軍竟然下如此狠手，直接誅殺，根本不給人留任何的餘地。
「明歌，難道你沒聽到外面百姓請命的聲音嗎，死去的很多兄弟，都是他們的至親親人，所以他們要求儘快殺了莫九，所以三天的時間已經夠長的了，事到如今我只能用自身的名聲幫你們擔保，安撫百姓，希望你們快些查證，不要再猶豫給我惹麻煩了。」
席嵐的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滿。
不過，她倒是大度，用自己的名聲去擔保，給明歌爭取了三日查證事情的時間。
「多謝席將軍，屬下告退！」
明歌猶豫片刻，終究沒再跟席嵐爭執。
能爭取這三日的時間已經不易。
就算她再爭執，也沒什麼用。
席嵐是不會再給她多餘的時間的。
能爭執成這個結果，已經是很難得了。
所以明歌退下之後，立刻去提審那個當初負責送信的人聶元成。
聶元成進入軍中的時間並不短，已經有幾年的時間。
不過他也沒什麼大的作為，一直是個普通的士兵。
這次就是因為他對地形熟悉，軍中認識的人又多，腿腳也快，便於送情報。
所以畫扇才讓他送的。
小隊里派出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除了周夢染跟朱彩墨有些問題外。
其餘人都沒什麼問題，因此畫扇當時真的沒有多想。
也怪她自己警覺性越來越低，隨便就相信了人。
明歌去審問聶元成，旁敲側擊。
開始聶元成還能招架得住，後來便開始冒冷汗了。
說的話前言不搭后語。
「你說你見過莫九跟劉棠親密的樣子，那你告訴我劉棠個子那麼矮，人長得又丑又胖，一點吸引人的地方都沒有，莫九怎麼可能會喜歡他，還因此背叛了我們。」
明歌看著聶元成皺眉道。
聞此，聶元成思索片刻，才道：「劉棠畢竟是西秦將軍，而且深受重視，前途無可限量，更何況他對莫九極好，什麼事情都聽莫九的，所以莫九才會心悅於他，背叛了我們。」
「明歌隊長，莫九在那，可是能直接做將軍的，在我們這裡也不過是一個中隊長而已，所以她被權利蒙蔽了眼睛，才做出了這種事。」
「是嗎？」
明歌頓時笑了起來，笑意有點冷。
她一直盯著聶元成看，目不轉睛。
聶元成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不由得低了頭，而後支支吾吾道：「明歌隊長，我說的句句屬實，此事事關重大，我怎麼可能敢撒謊呢？」
「呵呵。」
明歌冷笑一聲，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聶元成喝道：「滿嘴謊言！」
聶元成被她這一拍桌子，頓時嚇了一跳，急忙站了起來，有些慌亂。
「你之前說你親眼見到莫九在西秦大營跟劉棠親親熱熱，可劉棠確實是一美男子，而不是什麼又丑又胖，剛剛我說他個子矮，又丑又胖，你不但沒否認，還到處找借口，這說明你根本就沒見到過這麼一幕！」
明歌的聲音陡然拔高，看著聶元成厲聲喝道：「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要陷害莫九，幕後主使是誰，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然軍中那些刑罰可不是擺設！」
雖然明歌不贊成動用私刑。
但有的時候威脅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看到明歌生氣，聶元成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難看無比。
「還不快說！」
明歌又是一聲怒吼，氣勢凌然，頗有女兵隊隊長的風範。
聶元成嚇的腿有些抖。
他抬頭剛想說些什麼，忽然看到窗外，有一片暗影閃過。
欲要出口的話，瞬間全部咽了下去。
他靜默了片刻，忽然站直了身子，看著明歌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道：「明歌隊長，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就算您對我動刑，我也是如此說辭，莫九之前的確是跟一人在西秦大營親密無比，或許那不是劉棠，只是我認錯了而已。」
聶元成瞬間給自己找到了借口。
「我跟莫九並沒有任何仇怨，而且我在軍中的日子也不短了，是不是姦細，兄弟們都有目共睹，雖然在軍中好幾年，我一次大功也沒立過，我的確很笨很平庸，但是明歌隊長你不能因此說我故意撒謊，想要陷害莫九！」
突然變得正直無比的聶元成，倒是讓明歌頗為訝異。
她疑惑的轉頭，朝著外面望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聶元成最後表現出了無畏無懼的樣子，即便是上刑，他也不會改變自己說的。
明歌試探著讓人動刑威脅他。
結果，他還是那副樣子，不卑不亢。
明明剛剛還是一個膽小的鼠輩，卻變得膽大起來，實在是讓她想不通。
但明歌最後也很無奈的放棄。
而這時墨雪顏已經醒了。
清眸將蘇素跟蘇若給她拿來的東西，從那個士兵那要了回來。
一些糕點已經沒了，被那人自己吃了。
剩下的東西都還在。
畫扇跟芷葶已經幫她換好了衣服，傷口也都包紮好了。
她被捂在棉被裡，出了一身汗，高燒幾個時辰就退了。
而且因為白羽的葯，身上的傷口也有所恢復。
別看白羽表面上兇巴巴的，但其實是真的心疼她，將自己珍藏的好葯都拿了出來。
不然這才半天的功夫，若是沒有好葯，墨雪顏的傷口怎麼可能恢復的那麼快。
「小九！」
墨雪顏不知做了什麼夢，突然大喊一聲，便滿頭大汗的坐了起來。
她醒來的時候，畫扇跟芷葶就在一旁守著她。
不過因為太累，體力不支，所以都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聽到她這一聲大喊，倒是唬了一跳，全都睜開了眼睛。
「主子，您醒了。」
畫扇揉揉眼睛，驚喜的發現墨雪顏已經醒了過來。
墨雪顏伸手摸摸腦門上的汗，頭還痛的不行，身上的傷口也痛，一動便疼的撕心裂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乾淨的衣裳，有股子清香的味道，又看了看自己睡的床，頓時驚訝道：「小九回來了，他知道了我的事？」
墨雪顏還糊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