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仇恨
江文才這才意識到，他在門外被晾了半天是因為她，祁小妹之死也是因為她。
一切都是因為她。
很久之前，她只知道栗子貪婪，想要過榮華富貴的生活，但是也很蠢，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的欺騙她，利用她。
沒想到，蠢的無可救藥的姑娘居然長腦子了，還懂的陰謀算計了。
而她算計的人，居然是會是他。
果然，仇恨能改變一切。
江文才以為是仇恨改變了栗子，讓她變得更聰明。
實際上，不是仇恨改變了人，而是栗子的一腔熱忱空付，成為亂拳之下的冤鬼。
如今的栗子並不是曾經的栗子。
她叫戰慄。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戰慄品味著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不太懂你指的這一切是那哪一切，不要仗著你的身份隨意指控，我可是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就不要隨意栽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向你這麼無恥。」
江文才僅僅只說了一句，就被戰慄懟了那麼多句，懟的他啞口無言，戰慄仍不放過，繼續指桑罵槐。
「我可是個有底線的人，跟你這這種人不一樣的。」
「賊喊捉賊。」
江文才實在辯不過，便只留下清高的一句。
「捉不捉賊的另說，就問你，同不同意合作的事情？」
戰慄顯得很不耐煩，「同意的話，就吱個聲，別浪費我的時間。」
「你休想。」
江文才並不想讓自己成為栗子的傀儡，那很可能會毀了自己精心謀划的一切。
為了遠大前程，卑躬屈膝，去周家做上門女婿，已經是自己最大的讓步。
周志成怎麼說是一縣的父母官，有利可圖，入贅便入贅了。
就憑她栗子，一個刁蠻潑婦，也想憑著幾張破紙威脅他，簡直痴心妄想。
當然，江文才考慮更多的是，他曾有負於她。
栗子對他心中有恨，仇恨能毀滅一切。
若將自己一切都交託於栗子手中，只怕會前程盡毀。
他辛苦謀划的這一切，容不得半點差池。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怕？你的底氣是什麼？說來聽聽。」
戰慄眼眸流轉，看向江文才，見他倒是淡定的很。
她真的特別好奇，江文才憑什麼這麼自信。
江文才倒不是自信，只不過可以拼上一次，周無雙那裡好好哄哄，也能矇混過去。
「你想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你想的也太簡單了。」江文才笑著，說道，「論長相，周無雙是比不過你，不過論忠誠，論信任，她絕對比你可靠。你只愛我能帶給你的富貴，而她願意為我奉上榮華富貴。」
「哦。」
戰慄恍然大悟，「原來是靠的周無雙啊，看來你很享受當官宦小姐的裙下狗。你淪落至此，我很欣慰。」
「你……」江文才氣急，不想與之爭辯，「識相的把東西交換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爹娘的事情，我也暫不追究，權當給你的補償。從此以後，兩不相欠，恩怨兩消。」
「想得美。」
戰慄看著江文才，像是打量一隻驟然發怒的寵物。
她站直了身體，嘆口氣，「有些事情真不願意告訴你，看你這麼盲目自信，我覺得有必要給你當頭棒喝，讓你清醒清醒。」
「又想挑撥？」
江文才恨恨的說道，「栗子，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果然卑賤，烙印在骨子裡的惡毒。」
戰慄嗤笑一聲，眼神掃過是滿眼的鄙視。
「罵我又不能解決問題，從忘恩負義的人嘴裡說出來，最是缺少客觀。」戰慄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跟你說點客觀的事情。比如，我前些日子被周夫人抓走，蹲了幾天牢獄，後來她們又把我放了，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我對你坑蒙拐騙的事情不感興趣。」
江文才沒有絲毫畏懼，見招拆招。
「別不感興趣啊，事關你的前程。你憋了那麼一口氣，都把自己送給周家做婿，怎麼能不關心呢？」
戰慄攤手，深深的嘆口氣。
明明是再簡單的話，卻處處透著囂張的意思，逼的江文才不得不主動，追問那日的情況。
戰慄被抓走的事情，江文才不知。
自打成親之後，他為了避開周無雙，不想與她同床，故意借讀書之名，搬到私塾去住，對於縣衙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
「啊，也沒什麼。」戰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就是幫助周無雙展望了一下你的遠大前程，同時分析一下周無雙的未來。我覺得以你的為人，將來絕對會休妻再娶，讓她有點居安思危的想法。最關鍵的是，周無雙相信了。怎麼樣，要不要感謝我。」
「栗子，你是在找死。」
戰慄的話讓江文才惱羞成怒，握拳，眼神發狠，向栗子衝過去。
剛剛衝到戰慄面前，就見戰慄伸腿，隔在兩人中間。
單腿獨立，戰慄站的很穩，沒有絲毫搖晃。
「你往後退退，別髒了我身邊的空氣。」戰慄說道，「怎麼樣，最後的退路都讓我封了，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合作，乖乖聽話啊？」
江文才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周無雙身上，但現在周無雙對他有了猜忌。
一旦這些證據，遞交到周志成手裡，沒有周無雙幫她據理力爭，向周志成求親，江文才還真的躲不過去。
可現在，周無雙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你想怎樣？」
江文才將雙手藏在袖中，緊緊握住，話也說的咬牙切齒。
「我們終究是親戚，我還指著你加官進爵，將來幫襯我呢。」戰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太為難的。」
「別廢話，有話直說。」
戰慄的花言巧語，江文才才不會相信。
江文才只覺得可笑，在不久之前，都是他在花言巧語誆騙栗子，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兩個要求。」
戰慄舉起手，擺出二的姿勢，然後收起一指，說道，「第一，當然就是我不小心打傷舅舅、舅娘的事情，你不能追究。當然了，傷的是重了點，可萬幸的事，他們老兩口還活著。」
比起江大力夫婦的傷勢，江大力被斷掉四肢，江梁氏輕傷，可他們兩個都還活著，而栗子卻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