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舊事3
虞敏志看著床上的女兒，很是自然地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今天虞敏瓊找你什麼事？」
喬燕認真看著他，把自己得來的消息說給了他聽。
虞敏志也很驚訝：「蘇懿恩是周泯的女兒？」
喬燕頷首：「虞敏瓊已經承認了。」
想到周樂喬燕嘆了一口氣：「她也是無辜被連累的受害者。」
「她昨天想跟我說的可能就是這個秘密，但是被周泯知道了，所以周泯打算滅口。」
「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我懷疑他也在一直監視我。」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喬燕第一次這麼認真跟他說自己的心事，虞敏志是欣慰的同時又心疼。
剛想說什麼安慰她一下，不想她突然愣住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愣愣看著他。
「周泯監視我……」
為什麼監視她？
喬燕突然想到了小時候。
馮秀花的弟弟弟妹都沒有工作，卻有花不完的錢，日子是村裡過得最自在的一家，儘管這樣他們也總是故意找她的茬，還有馮秀花夫妻的死，是出去打工的路上大客車突然自燃了，客車門緊閉，當時一個人也沒有逃出來，而且屍體發現的時候裡面的乘客坐在車裡根本沒有掙扎過的痕迹，像是先暈倒然後才被燒死的。
當時她也是疑慮重重，然而沒有調查到結果，而且當時她還小，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後來這件事情也慢慢過去了，如今所有事情都聯合起來，總讓她覺得這一切好像都不是巧合。
舅舅舅媽的錢一定是有人給他們的，馮秀花夫妻如果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或許被滅口……
喬燕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心裡深處驀然升起一陣寒意。
周泯一直在派人監視她，一定是這樣……
想到小時候的自己一直被人監視著一舉一動，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見她身體微微顫抖虞敏志擔心：「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向桀驁自信的女兒突然像只受傷的小羊羔，微微顫抖著，讓他看著心疼。
喬燕搖頭，迎上他關心的眸子心裡突然暖和了一點。
「沒事……」
頓了一下，大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周芸說周泯是個有野心的人。」
虞敏志頷首：「她確實說過。」
「有野心……」
喬燕眨眨眼：「十八年前的沈家，以及好多我們不知道的衰敗家族，或許都是周泯一手策劃的。」
用十八年，或許更長的時間策劃了一場陰謀。
「目的是把他認為會成為自己擋路石的所有家族都剷除，然後周家就可以一手遮天，壟斷經濟……」
「或許他渴望的還有更加至高的東西。」
金錢，權利……
喬燕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我想見周芸。」
她一定知道什麼。
虞敏志也被他一番話驚到了，眉心緊蹙。
「這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
喬燕頷首：「沒錯，不過是我的猜測，或許是我多想了。」
虞敏志拍拍她的肩膀：「先睡一覺，晚上讓周芸來家裡吃飯。」
喬燕頷首，就聽見他又說道：「剛剛沈斯年來過了，被歐陽木趕走了。」
歐陽木：明明是你趕走的，少把鍋往我身上甩！
喬燕抿了抿嘴：「他或許也知道一些。」
想到什麼皺了皺眉：「還是晚上再說吧。」
腦袋突然有點疼，喬燕躺下來閉上了眼睛，虞敏志幫她把被子蓋好，定定看了她一會兒這才離開房間。
卧室的門關上，虞敏志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腦海中突然閃過十八年前的一幕，趙潔出門遊玩的時候時候突然早產，出於丈夫的義務他想趕過去看看，可是卻被突然造訪的周老爺子打亂了計劃，說了一堆廢話，直到藺良傳來消息說趙潔順利生下一個女嬰，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周泯笑了，然後起身離開了。
過去這麼多年那天的一幕幕突然清晰起來，虞敏志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如果那時候他就想對虞家動手的話，或許換孩子的想法並不是村婦馮秀花，而是別人的陰謀。
虞敏志面色陰沉回了書房，然後給周芸打了電話。
另一邊的卧室里，喬燕進入了睡眠，卻做了一個夢。
夢裡見到了很久沒見過的外婆。
老人憐愛撫摸著她的腦袋，嘴裡嘀咕著：「離開這裡吧，離開你就安全了。」
那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去山裡，一去就是好幾天，外婆只在她第一次去的時候問過，然後每次她再進大山都沒再問她去哪裡了，有次正好她回來，累得正要睡覺，迷迷糊糊把她的嘟囔聽了進去。
當時只以為外婆在亂說，並沒有往心裡去。
畫面一轉，外婆坐在庭院里，眺望著不遠處的大山，一個人坐在那裡嘀咕：「如果回到你親生父母身邊，你會安全一點吧。」
那時候喬燕已經十歲有餘，而且已經遇到了徐淼，每次他們在大山相會，然後坐著直升飛機離開，秘密做著他們的事，那次一去就是半個月。
回來外婆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喬燕當時心虛，並沒有深思。
睡夢中的喬燕眉心緊皺，好像危險就在身邊，讓她睡夢中的她都察覺到了不安。
夢中的畫面一轉，外婆臨死前給虞家寫了信，然而卻是以村長的名義寄出去的，而且就連找村長這件事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信寄出去沒多長時間外婆就突然去世了，是突發疾病。
喬燕記得外婆的靈堂上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和舅舅舅媽單獨去了一個房間說話，她當時在為外婆的離世而傷心，根本沒有多想。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喬燕突然驚醒。
頭上蒙了一層汗，喬燕臉色難看至極。
想到外婆一系列的怪異舉動，喬燕嘴唇顫抖。
外婆知道有人在暗處監視她，知道她留在那個山村會有危險，她寫過很多信給虞家，然而一封也沒有寄出去，只有最後那一封以村長名義寄出去的信，兜兜轉轉寄到了虞家。
當時的她從來沒有對那個村裡的任何人上過心，更不會讓自己的人出現在你那個閉塞的山村引起注意，就連外婆的反常都沒有往深處想。
仇恨讓她忽視了太多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