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寧信自己不信蒼天
第二十三章
雖然許嘯的速度在同樣入武境四品的人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但是對於修鍊了飛燕遊身步的步帆來說，許嘯在速度方面就占不到任何優勢了，反而是步帆更勝一籌。
終於，許嘯豎劈過來的關刀與步帆拍出去的扁擔在空中發生激烈的碰撞！
「砰」許嘯和步帆各自退後三步。
「這小子怎麼這麼大的力氣」許嘯感受到虎口處的震痛，心裡不敢相信。而另一邊的步帆雖然手臂也被震的發麻。但是，眼睛下意識的瞄了一下那個方向，立馬恢復了鎮定。許嘯哪裡知道三個月來步帆起早貪黑的訓練的出劍法不僅讓出劍變得更加標準，身體各方面的體能特別是力氣都高與同等級的武者。
「敢打她的注意，管他什麼將軍不將軍，一樣統統打走」，想完大喝一聲「剪腕花」立馬，扁擔在空中繞花，發出連續的破空聲。
「還敢主動進攻，來的好」嘴上這麼說，但是許嘯卻沒有絲毫的鬆懈。
扁擔像游蛇一般在空中不停做出攻勢，又快又狠，本以為能輕鬆取勝的許嘯這時反而被步帆熟練的出劍法剪腕椛壓的，反而處於弱風。
高台上的掌教頻頻點頭「此子不錯，無論是速度很身體的平衡感都掌握的非常不錯。」三長老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而最左邊的江瀚飛則是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飛道演武場上對陣步帆！「這個許嘯怎麼這麼沒用。」
也許是因為洛天依在場，所以步帆攻擊的越來越得心應手。刺劍！劈劍！撩劍！掛劍！雲劍！點劍！崩劍！截劍！剪腕花！……各種出劍法相互交錯，加上這幾天陸漸熟練的飛燕遊身步。頻頻差點讓許嘯有些格擋不住。
看到這，場上的觀眾也沸騰了。
「好！」
「這種凌厲的攻勢換做我，也要下點功夫抵擋了」一個入武境五品的弟子感慨道。
可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許嘯看著台上的觀眾漸漸偏向步帆，胸口一陣怒火中燒，「豈有此理！」說完，一把擋開步帆劈下的扁擔。
大喝一聲「《斷山》」，只見許嘯突破凌空躍至兩米高空，躲開步帆一計劈劍。而後雙手握住關山刀倒握至頭頂，整個身體竟然沒有依照慣性般的掉下來。臉上一片猙獰「就讓你見識見識《斷山》第一式裂石！」
步帆暗叫一聲不好，腳下動作卻沒有停下，飛燕遊身步——春燕踏枝！
高台上的四長老見狀，微微一愣，而後搖了搖頭道「那小妮子只怕是將整個飛燕遊身步毫不留余的都教給他了，這招春燕遊空被這叫步帆的小子倒是學去了精髓」
掌教點了點頭，也是無奈的笑道「都是望天閣的弟子，她願意教就教吧」
空中的許嘯，見步帆還想反抗一臉不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嗎，既然老天讓你生來註定悲賤，那麼再掙扎又有何用？」說完，倒握在頭頂上的關山刀徑直劈下。
不斷移動位置的步帆雖說腳下動作迅速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許嘯。聽完許嘯的一番話，彷彿勾起了步帆的三個月前的記憶。
「三個月前，要是沒有聖女師父的好心，我可能一輩子就要淪為街頭乞丐，與馬匹一起睡在那家還有些破舊的王婆客棧……我步帆上一輩子已經平庸一事，這一輩子難道就註定平庸！」想到這，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洛天依，而洛天依眼神也並未躲閃，步帆眼神從迷茫變得越來越堅定。暢然道「我步帆寧可信自己，也不會信頭頂這片蒼天！」
說完，放棄躲閃，迎著快要落下的關山刀。「飛燕遊空！少年游！」
就在一瞬間，許嘯劈下來的關山刀和扁擔側身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嘭！」兩個人都用盡了全力，就在相撞之時，兩人虎口吃疼，手上的兵器全都甩手而出，先是飛至地面三丈高，而後急速下墜，落在演武場中央。
而原本處在演武場中間的步帆只覺得手掌虎口處一陣麻木，而後被手臂傳來的力度徑直震飛到演武場邊緣，於此同時，原本高高在上的許嘯，也同樣被步帆全力灌注力氣的扁擔拍在刀刃上震飛了，也處在步帆另一面的邊緣處，各自沒有動彈。
原本被那一聲巨響震住的觀眾見到此情此景，頓時又進入沸騰，一些性子急的人更是站了起來，一臉興奮的看著演武場。
「乖乖，這哪是考核，這就是生死局啊！」
本以為高台上的望天閣高層會出手制止，沒想到相對比較鎮靜的也還是那幾人！
「接下來，就看誰能站起來再出一招了！」三長老看著演武場說道。
一旁的洛天依見狀，眼睛不露聲色的眨了一下，而後又目不轉睛的看著掉在邊緣處的步帆。
「小色狼，你給我站起來！」坐在前排的陶菁菁見步帆久久沒有動靜，突然站起來大喊道，甚至語氣有些哽咽。
空氣頓時安靜……
一息、兩息、五息……十息！
突然，在眾人等待了十息之時，原本在場上不得動彈的兩人竟然同時有了反應，先是各地吐了一口濁血。然而還是許嘯比步帆更早一步的站了起來，雙腿還有些顫抖，擦了擦嘴殘餘的血液說道「都說了，生來下賤就要服命，還說什麼只信自己不信蒼天的大話，真是可笑至極」。
「唉，那小子還是先天體質弱啊，要不然……」高台上的掌教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洛天依暗暗的拽緊了衣角，眼神依舊看著步帆。
就當許嘯準備撿那掉在地上的關山刀之時，步帆也一手駐地的慢慢站了起來，身形飄搖。
「快看，他也站起來了！」
就當掌教準備制止之時，見到步帆竟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立馬又停下了動作。嘴裡喃喃「難道？」
步帆剛剛站起，卻又立馬吐出一口鮮血，先是咧了嘴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對著高台上那人呵呵傻笑，而後又平視著對面的許嘯，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以為已經結束了嗎」
說完，立馬忍住疼痛疾步掠前一把抄起扁擔，「少年游！！！」
「什麼，他竟然還能使出那招！」台上的觀眾紛紛震驚。
許嘯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他這是要拚死一博！見狀，連忙撿起地上的關刀，硬著頭皮準備接步帆那招少年游，接住了，步帆輸，沒接住，自己贏！
洛天依眼神有些疑慮的看著步帆，心裡卻擔憂「身體能承受的住了嗎？」，拽衣角的手握的更緊了。
雖然步帆知道自己使出這招少年游之後，自己也會承受不住這種負荷而傷的更為嚴重。但是步帆也知道許嘯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比自己好上一些，如果自己不去賭，那麼輸的那還是自己，那就只能拚命一博而賭許嘯不敢拚命。
終於，扁擔擊打在了關山刀的刀刃上，雖然許嘯堪堪擋住了這一招，但是少年游可不止一招，而是一招更比一招強。
「嘭…嘭……」許嘯在步帆的攻勢下節節後退，終於，匯聚著此時步帆全身力氣的少年游最後一招打在了關山刀的刀身上。
只聽到「砰」的一聲，原本就被逼到邊緣處的許嘯直接被打出場外。
與此同時，步帆再也承受不住身上的疼痛，直接跪倒在地上。
安靜，詭異的安靜。
按考核規定，只要接下來步帆能夠站起來便是拿到了本次比賽勝利。
「站起來……站起來……」漸漸的有些觀眾的竟然輕輕的給步帆打氣，而陶菁菁倒是沒有之前的任性，一雙手緊緊握緊，眼眶泛起一些淚花。
步帆聽到場上的聲音，雖然全身好像被人用刀千刀萬剮一般疼痛，但還是一隻手撐著扁擔，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的站了起來。
「好……」看台上的眾人見到步帆站了起來，頓時一片雷鳴般的叫喊聲。
高台上戴著面紗的洛天依也是微微呼了一口氣。
而站在大長老身旁的江瀚飛看著被灰袍人攙扶在肩上的許嘯，暗罵一聲「廢物」。但發現掌教有些疑惑的往自己這邊看過來，連忙換了一副臉色，走上前。
「第一場，步帆勝，繼續守擂」而後右手一揮，只見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緩緩的落在了步帆身旁。
早就坐不住的陶菁菁見狀，連忙跑到演武場中央，將盒子打開，把盒子的泛著黃色光澤的小還丹放在了步帆嘴裡。有些哽咽道「小色狼，你沒事吧」
步帆強撐著微微一笑「小師叔，我沒事，你別哭了」
「我哪裡哭了，我只是……」話沒說完的陶菁菁還是將眼眶中的淚水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