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觀音菩薩對熊羆怪不滿
孫悟空一聽就急了,打得正起勁呢,怎麼就又走了呢?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渴了喝銅汁,餓了吃鐵丸子,對飲食方面的確沒多大要求,但是熊羆怪不行啊!不吃飯就餓得慌,不睡覺也會困得慌。
孫悟空大叫道:「兒子莫走!」
熊羆怪哪肯聽他的?又化陣清風,轉回黑風洞,把石門一關就是不肯出來了,任憑孫悟空如何叫罵,他就是佯作不知。
觀音菩薩頷首笑道:「你只管由他叫去,他師父還在觀音禪院,叫罵一會兒,自然就去尋他師父去了。」
熊羆怪恭恭敬敬地侍立在側,過了一會兒,孫悟空果然叫罵得累了,又惦念師父,便走了。熊羆怪這才說道:「菩薩,我情願皈依我佛,保唐僧西天取經。」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卻問道:「你是從何處學得煉丹之法?」
熊羆怪說道:「乃是自幼修習,突然就開竅了。」
觀音菩薩說道:「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否保唐僧取經,又有什麼區別呢?」
熊羆怪說道:「菩薩,我一心向佛,願保唐僧取經,面見如來,同證大道。」
觀音菩薩心中不悅,看來這熊羆怪的心裡只有如來佛祖並沒有觀音菩薩,但是她面上卻沒有顯山露水,只是說道:「凡事隨緣,就看你的緣分了。」
熊羆怪說道:「我這就去把袈裟還給唐僧,然後拜在他的門下。」
觀音菩薩笑了:「那猴子是個急性子,你就這樣走去,還沒等開口說話,他就跟你打起來了。」
熊羆怪一籌莫展,觀音菩薩說道:「你在此稍歇,我幫你引薦引薦。」
熊羆怪感激地說道:「多謝菩薩成全。」
出了黑風洞,觀音菩薩駕起祥雲,飛往觀音禪院。方丈室里,陳玄奘正在埋怨孫悟空:「你這潑猴,怎麼又是空手而回?」
孫悟空說道:「師父,那廝打不過我,躲進山洞裡便不肯出來了。」
陳玄奘說道:「你就不會搗碎他的山門?你的哭喪棒不是很厲害嗎?」
孫悟空很委屈,說道:「師父,我是挂念你,這才急忙趕回來的。」
陳玄奘說道:「我不管,我只要袈裟!你若不用心尋找,我定要念那話兒,狠狠地咒你。」
孫悟空無可奈何,說道:「我現在就尋去。」說罷,扭身就要向外走。
陳玄奘卻突然慌了,天色已黑,熊羆怪閉門不出,孫悟空如何能尋得袈裟?他擔心孫悟空要拋下自己不管了,所以連忙扯住他,問道:「你往那裡去?」
孫悟空說道:「我想這樁事都是觀音菩薩沒理,她有這個禪院在此,受了這裡人家香火,又容那妖精跟老院主往來。我去南海尋她,讓她親自問妖精討袈裟還你。」
陳玄奘問道:「你這去,幾時回來?」
孫悟空說道:「我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最遲明天早晨定把袈裟還你。」
陳玄奘沒法,說道:「徒弟啊,我剛才言語重了些,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袈裟雖然重要,卻也不急在這一時,你還是休息一晚再去吧。」
孫悟空嘿了一聲,說道:「我怕那緊箍咒啊!」說完,扭身而去,到了院子里,一跺腳,浮到了雲端,將唐僧這個凡夫俗子肉骨凡胎拋在屋子裡,孫悟空感到特別痛快。他剛要駕起筋斗雲,孰料尾巴被人輕輕扯住了,他很是疑惑,不知道誰會如此無狀,回頭一看竟是觀音菩薩,孫悟空先是一愣,接著便嚷嚷起來了:「嘿!我就說這觀音禪院的院主跟妖邪為伍,一定有人撐腰,果然是菩薩在此。」
菩薩說道:「你這猴子說話,怎麼這等無狀?分明是你燒了我的觀音禪院,如今倒怪起我來。」
孫悟空說道:「火不是我放的,菩薩千萬不要錯怪了好人。」
觀音菩薩反問道:「嘿嘿,你什麼時候成好人了?」
孫悟空鬧了個臉紅,問道:「菩薩遠道來此,是來取供奉的嗎?」
觀音菩薩斥道:「你真是狗咬呂洞賓啊!我千里迢迢來此,就是算到唐僧有難,所以特來搭救。」
孫悟空說道:「菩薩啊,我師父的錦斕袈裟被一個熊羆怪偷去了。」
「我知道!」觀音菩薩說道,「我正是要跟你一起去尋熊羆怪的。」
孫悟空頓時來了精神,說道:「菩薩出馬,那當然是萬無一失的了。」
說罷,兩人同駕祥雲,來到黑風山,墜落雲頭。卻見那山坡前,走出一個道人,手拿著一個玻璃盤兒,盤內安著兩粒仙丹,抹黑趕路。孫悟空定睛一看,正是與熊羆怪的朋友凌虛子,他大喝一聲:「妖怪,哪裡逃?」
凌虛子大吃一驚,抬頭一看,見是一個醜陋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成精,便哈哈笑道:「大家都是妖怪,你為什麼叫我妖怪?」
孫悟空說道:「你說誰是妖怪?」
凌虛子說道:「你是,我也是。」
孫悟空說道:「我乃唐僧座下弟子,早已皈依了佛門。」
凌虛子笑道:「妖怪皈依了佛門,也依然是妖怪。」
孫悟空喝道:「嘿,找打!」說罷,掣出金箍棒棒,照頭就打。凌虛子慌忙一躲,如果他跟其他妖怪對戰,他的武功已經不算弱了,但是在強大的金箍棒的威力籠罩下,他渾身的武功竟然都使不出來,或者,他根本就不敢使出武功來吧?
觀音菩薩說道:「悟空,留他性命。」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孫悟空揮來第二棒子,凌虛子沒能躲過去,頓時腦漿流出,鮮血四濺。
觀音菩薩大驚道:「你這個猴子,還是這等放潑!他又不曾偷你袈裟,又不與你相識,又無甚冤讎,你怎麼就將他打死了?」
孫悟空說道:「菩薩,你是不認識他,他是黑熊精的朋友,跟黑熊精一起煉丹的,肯定也是妖怪。」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道人提起來看,卻是一隻蒼狼,旁邊那個盤兒底下刻有字,乃是「凌虛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