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兩界山土地被處死
孫悟空重獲自由,兩界山的土地公也算解放了,等唐僧師徒走上西行之路,他便立即回天庭繳旨。土地公職位卑微,無權進入南天門,更不能直接面見玉皇大帝。他來到土德星君府,向他稟報了陳玄奘解救孫悟空的經過。
土德星君感到疑惑,問道:「五方揭諦竟然對陳玄奘一個肉體凡胎禮遇有加?」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陳玄奘要去揭封皮,五方揭諦本來很惱火,可是聽說他是取經人之後,態度立即變了。」
土德星君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這五方揭諦早就在那兒等著取經人了。看來,如來佛祖早就安排好了。你現在即刻隨我去靈霄寶殿面見玉帝,詳細稟明此事。」
土地公兩眼放光,以前他連南天門都不能進,如今不但能進入天庭,而且還可以面聖,他激動得飄飄欲仙了。
在土德星君的帶領下,土地公氣宇軒昂地走進了南天門,天宮中的景象他看什麼都稀奇,這讓土德星君很不爽,低聲道:「眼睛不要亂看。」
土地公趕緊低下頭,不過眼角還是忍不住瞟來瞟去的。
王靈官通報之後,兩人走進了靈霄寶殿,土地公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裡,忍不住偷偷看了看玉皇大帝,只見他面容慈祥地坐在寶座上,剎那間,土地公覺得,有玉皇大帝這個三屆領袖來領航掌舵,是三界上下之大幸,黎明百姓之大幸,也是每個神仙人生之大幸,土地公公感到特別有福氣、特別有底氣、特別有信心、特別有力量。
土地公已經熱淚盈眶了。
土德星君說道:「啟奏陛下,五行山下押的孫悟空已經逃脫了。」
玉皇大帝說道:「他是怎麼逃脫的?」
「我將五行山土地帶來了,他說是五方揭諦協助一個叫陳玄奘的和尚,放走了孫悟空。」
玉皇大帝說道:「五行山土地,你把詳細情形講講。」
玉皇大帝竟然叫了自己的名字,他張世界上最美好的嘴巴里,竟然吐出了他的名字,土地公公感動得願意為玉皇大帝去死。他激動地說道:「我懷著對陛下的愛戴和敬仰、感恩和忠誠,認真體會和深深銘記陛下對三界生靈的深情厚愛,自覺扛起沉甸甸的歷史責任,把對陛下的感恩轉化為忠誠陛下、擁戴陛下、維護陛下、捍衛陛下的思想自覺和行動自覺,轉化為看押好孫悟空的強大動力。五百年來,我把陛下的要求當作巨大勉勵和鞭策,一天一天踏踏實實幹,一年一年真真切切見到實效,把陛下的厚望重託,轉化為奮不顧身、夙夜在公的工作,轉化為扎紮實實、不折不扣抓落實的行動……」
這番馬屁拍得結結實實,土德星君已經羞騷得無地自容了,剛想呵斥土地公公,卻發現玉皇大帝似乎很享受的樣子,他趕緊閉嘴,生怕觸了霉頭。
玉皇大帝說道:「你的忠心我收到了,還是先把經過講講。」
土地公公這才進入整體,將孫悟空得脫五行山的經過又說了一遍,玉皇大帝問道:「孫悟空說,觀音菩薩此前告訴他,要他給唐僧做個徒弟?」
「是。」
「觀音菩薩什麼時候單獨見了孫悟空?」
「呃……這個……我沒看到。」
「你知道自己下界去幹什麼的嗎?」
土地公似乎察覺不對勁了,臉上冒起了冷汗,囁嚅道:「孫悟空餓了給他銅豆子吃,渴了給他銅汁喝。」
玉皇大帝笑了,這一笑,土地公心裡輕鬆了幾分,土德星君卻緊張了,因為他聽出來,玉皇大帝的笑分明就是冷笑。只聽他說道:「土德星君啊,你手下這位土地公,以為自己是去五行山當保姆的。哈哈哈,真是一個好保姆啊!」
土地公這才知道自己捅了簍子,嚇得像篩糠一樣抖,跪倒在地,說道:「微臣失職,陛下……陛下饒命。」
玉皇大帝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土德星君,這是你的人,你自己帶回去處置吧。」
土德星君灰頭土臉,躬身說道:「遵命。」
土德星君帶著土地公離開了靈霄寶殿,一直走到了南天門外,土地公這才敢開口,說道:「星君,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土德星君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麻煩是你添的,就必須由你來解決。」
「是,是,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一定查出觀音菩薩是什麼時候單獨見了孫悟空。」
「這事就不麻煩你了,」土德星君說道,「你只能一死以謝陛下了。」
「啊?」土地公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玉皇大帝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又浮現在眼前,他說道,「你搞錯了吧,玉帝仁愛待人,不可能為這點事就要殺死我的。」
土德星君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突然揮起利劍,一刀斬向土地公,刀鋒閃過,土地公人頭落地,血濺五尺。
千里眼站在靈霄寶殿門口,看到了這一幕,立即稟報了玉皇大帝,玉帝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知道了。」又說道:「許天師,你看此事如何處置?」
許旌陽說道:「當年釋迦牟尼將孫悟空壓在五行山下曾經說過,待他災愆滿日,自然有人救他出來。當時,陛下並沒有反對,如今釋迦牟尼自然可以說,孫悟空災愆已滿。」
玉皇大帝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釋迦牟尼在五百年前就已經計劃取經大業了?而且在壓孫悟空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什麼時候放他?」
「對,正是!」許旌陽說道,「陛下,此人不好對付啊。」
玉皇大帝沉吟道:「你覺得孫悟空會心甘情願地保護一個凡人嗎?」
許旌陽說道:「孫悟空心高氣傲,當年封個弼馬溫尚未覺得不過癮,又如何肯始終居於人下呢?」
玉皇大帝笑了,說道:「如果陳玄奘死在孫悟空的棒下,那才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