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分別
「無恥小兒,你,你還能更無恥嗎?」
玄素真的是被項陽的話氣瘋了,她覺得自己修道千年的無敵心境都沒有用了,往日里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這個小賊簡直是自己的剋星,三言兩語就能夠讓自己失控。
「我…我要殺了你,啊…」
白衣蒙面女玄素怒不可遏,瞬間暴起,身形凌空,玉手可摘星奪月,帶著絕世傾城之姿朝著項陽拍下來。
「轟…」
天翻地覆,風雲匯聚,日月星辰皆為之顛倒,虛空爆碎開來,一個個黑洞出現,無不表現出這一掌的力量。
項陽臉色大變,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動一下也無法動彈,只能露出苦笑之色,太強了,這是自己所見識到了最強大的力量,在這股力量之前,天地都要被毀滅,更別說自己了,自己在天地面前渺小如螻蟻一般。
「斬天…」
「不要!」
站著等死不是項陽的本性,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破了這一掌,但是,項陽依然準備施展出現在所能施展的最強的『斬天拔劍決』,然而,他還未施展出來,驚駭無比的蘇靖柔已經撲過來擋在他和白衣蒙面女子的中間。
「收!」
白衣蒙面女驚怒的聲音傳過來,緊接著,所有力量煙消雲散,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項陽鬆了一口氣,剛剛那一幕實在是太危險了,他非常肯定,就算是自己的真氣能夠全部動用也擋不住那一掌,若不是蘇靖柔的話,自己真的是屍骨無存了。
項陽有些後悔起來了,自己不應該把話說的那麼快,將這個瘋女人給惹的惱羞成怒了,節奏太快了啊,應該循序漸進才是,真是失誤了,以後應該注意點了。
「靖柔姐,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難道不知道若是這個瘋女人不收手的話,你也會跟著我一起死嗎?以後一定不要這樣做了。」項陽對蘇靖柔說道。
對於蘇靖柔擋在自己的面前,項陽既是感動又是感激,但是更多的則是不高興,萬一她不收手呢,咱們豈不是兩個人都死了?
身為一個男人,項陽就算是自己被粉身碎骨,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來為自己抵擋敵人的攻擊。
「不,我寧願和你在一起死,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的。」蘇靖柔的臉上帶著堅定之色。
「哼…」看著兩人柔情蜜意的秀恩愛,上方的白衣蒙面女子玄素氣的臉色鐵青,「逆徒!」
「喂喂喂,你別搞錯了,靖柔姐還不是你的徒弟,她還沒有答應當你的徒弟呢,你別自作多情啊,再說了,就你這態度,誰要當你的徒弟啊。」項陽抬起頭來不滿的看著白衣蒙面女子。
儘管剛剛差點兒被對方給一掌拍死,但是項陽卻毫無畏懼,你要殺就殺,反正我也逃不了,大不了被你一掌拍死,十八年之後,小爺還是一條好漢。
「滾開,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要不然一掌拍死你。」白衣蒙面女子氣的差點兒要再次動手將項陽給拍死了。
「你還是一掌拍死我吧。」項陽腦袋一歪,毫不在乎的說道,「等你拍死我了之後,你就能夠帶靖柔姐走了,誰也攔不了你了,但是,你會發現,你的乖徒弟會視你為仇人,每天想著要如何將你殺了替我報仇,嘿,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無恥小兒…」
白衣蒙面女子玄素氣的三屍暴跳,氣息不穩,她身體周圍的虛空在不斷的湮沒與自我修復之中,其中帶著的毀滅的力量讓項陽看的暗暗心驚,真不愧是修鍊了一千兩百年的老妖婆啊,就因為情緒不穩定,就能夠破碎虛空,這該是多強大的力量啊,幸虧離自己比較遠,要不然的話,湮滅的就是自己了,自己可以沒有虛空那般強大的自我修復的能力。
項陽帶著慶幸,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白衣蒙面女子身邊的虛空,看著虛空不斷的被爆碎而後又自我修復完成的樣子,就連項陽都為它感到可憐。
「你已經測試過了,項陽是不會拋棄我的,我贏了。」蘇靖柔插嘴道。
「如果不是你護著他的話,他已經死定了,你怎麼知道在最後關頭他不會開口求饒?」白衣蒙面女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靖柔,「身為我玄素的弟子,怎麼能夠被一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不要性命呢,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蘇靖柔的目光直視著白衣蒙面女子,輕聲說道,「師傅,這是您答應我的。」
白衣蒙面女子原本氣的臉色鐵青的,但是一聽到蘇靖柔那發自內心的一聲『師傅』,她先是呆了呆,而後馬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哈哈,乖徒兒,你終於要當我的徒弟了,好說好說,只要你真心實意的當我的弟子,不管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
「……」
蘇靖柔覺得自己這一聲師傅叫的太晚了,如果早點兒叫出口的話就不用這樣擔驚受怕而且害的項陽差點兒被打死。
從白衣蒙面女子玄素的反應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是真的很想讓蘇靖柔當她的弟子,似乎,蘇靖柔這一聲『師傅』喊出來,她就滿足了,不管讓她做什麼都會同意。
「靖柔姐,你真的要當她的徒弟?」項陽同樣吃驚的看向蘇靖柔。
「嗯,我已經想好了。」蘇靖柔點了點頭,看向一臉血跡的項陽,臉上帶著不舍與憐惜,柔聲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在經歷了無數次的絕望后,我明白了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我要有自己的力量,我不能只站在你的背後,我還要擁有能夠和你站在一起,共同面對困難的力量,所以,拜師是我最好的選擇。」
項陽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他知道蘇靖柔所說的是事實,但是,如果蘇靖柔白了這個瘋女人為師的話,從此以後,兩人修真界和世俗界相隔兩地,想要再次見面將會無比艱難,這是他不願意看到了,但是,他不能私心的為了挽留蘇靖柔而阻止她拜師。
「好好,乖徒兒能夠明白女兒當自強的道理是最好的,這個世界上陰陽本是相等的,但是憑什麼在實際的天地運轉之中,男女出現不公平的事情,我們身為女兒家就應該自己奮鬥,自己崛起,超越世間的任何男子,這才是我玄女宮修行的真諦所在。」白衣蒙面女玄素聽了蘇靖柔的話后更高興了,覺得蘇靖柔不僅體質適合當自己的徒弟,就連她的想法也與玄女宮不謀而合,這是一個完美的徒兒啊,當然了,如果蘇靖柔能夠捨棄項陽,甚至直接將項陽給殺了的話那就更加完美了。
「靖柔姐,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攔著你,但是,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永遠都是我的女人,有遭一日,我會到修真界之中去找到你,讓你再度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的。」
沉默了一會兒后,項陽對蘇靖柔說道。
「我等你。」
蘇靖柔的臉上露出柔和之色,帶著不舍,輕輕地點了點頭,「無論多麼久,我都會等你的。」
「哼,別以為你是他的弟子就一定能夠進入修行界,我告訴你,在這世俗界之中,想要突破築基期成為金丹境界的修鍊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師傅出手幫助,否則的話,靠著你自己是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進入修真界的。」白衣蒙面女子玄素臉上帶著不屑之色。
「你的意思是,在世俗界之中無法突破先天境界踏入更高的境界嗎?」項陽將目光看向白衣蒙面女子。
「告訴你也無妨,世俗界之中法則不全,靈氣不足,是不可能讓你突破成為一個真正的修真者的,我承認,你的天資很不錯,如此年齡就能夠達到築基期大圓滿的境界,但是,你的修行之路也只能止於此罷了。」白衣蒙面女子冷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項陽這才明白了為什麼上次自己突破會失敗,原來,並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外界環境的因素。
沉默了一會兒后,項陽馬上就笑了出來,「別人不能突破不代表我不能突破,前輩,先前是小子無禮了,請您見諒,靖柔姐就交給您照顧了,同樣的,百年之內,我定然前往修真界尋找靖柔姐。」
說著的同時,項陽對著白衣蒙面女子深深的行了個禮,這是他真心實意的行禮,不帶有絲毫作假。
白衣蒙面女子看向項陽的眼中帶著一縷微不可查的讚賞,表面上卻是哼了一聲道,「靖柔是本座的徒兒,本座自然會好好照顧他,既然你說百年期限,那本座就給你百年的時間,百年之後,若是你還沒有去修真界尋找本座的徒兒的話,從此你們二人就一刀兩斷。」
說完之後,她不由的為自己的決定而感到明智,真是太聰明了,竟然能夠相處這麼好的辦法,嘖嘖,這小子並不知道進入修真界多困難,想要憑著自己的力量進入修真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那位的幫忙。但是,自己剛剛差點兒將他的徒兒給打死了,那位都沒有出現,嘿,那位應該也不會出手吧,這樣子以來,本座就放心了。
項陽淡淡的說道,「這點不必前輩擔憂,晚輩自然能夠在百年之內擁有足夠的實力找到靖柔姐。」
「好,若是你能夠憑著自己的力量進入修真界的話,就去玄女宮找我徒兒。」白衣蒙面女子非常大方的說出自己的所在,心中則是得意,如今天地規則變化,修真界和世俗界即將完全分開來,百年之後,通道封堵,就算是自己想要進出都不太可能的事情,更別說是這個小子了。
「玄女宮是嗎?晚輩記住了。」項陽鄭重的點了點頭,將『玄女宮』三個字深深的記在心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吧。」白衣蒙面女子轉過頭去看向蘇靖柔。
「這麼快?」蘇靖柔微微一愣,她還想跟項陽道別一下呢,沒想到自己的師傅根本就不給自己機會。
「為師宮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必須馬上回去,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知道,你在凡俗之中也沒有什麼事情要處理的了,直接帶上你的父母,一起跟為師離開吧。」白衣蒙面女子說道。
「師尊能再給弟子一個小時的時間嗎?」蘇靖柔帶著懇求的目光看向白衣蒙面女子。
「最多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馬上就離開。」
白衣蒙面女子可不傻,她一心想著要讓項陽和蘇靖柔分開,才不肯給兩人留下一個小時的道別時間。
留下一句話后,白衣蒙面女子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項陽和蘇靖柔有十分鐘的時間道別,他們並沒有熱情激吻、也沒有熱淚盈眶的道別,而是蘇靖柔拿著紙巾輕輕的幫項陽擦去臉上的血水,柔柔的看著項陽,低聲細語的說著話。
兩人軟聲細語的說著離別,時間過得很快,十分鐘一眨眼就過去了,白衣蒙面女子非常準時的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看到兩人並沒有作出什麼不和諧的事情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吧。」
隨著蘇靖柔的父母從房內走出來,白衣蒙面女子留下一句話,一捲袖子,一道幽藍的力量卷著蘇靖柔一家三口消失不見,整個過程中,她行雲流水,根本就不給項陽和蘇靖柔再次道別的機會。
「走了…」
項陽獃獃的看著夕陽逐漸下落的天邊,輕輕嘆息著,他的那顆心似乎也隨著遠離。
「玄女宮,百年之內,不,百年的時間太長了,十年,十年之後我定然要進入修真界。」
項陽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低聲道,「誰說世俗界不能突破先天大圓滿的境界,我就可以,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看一看我是如何在世俗界之中突破到金丹期的。」
最後看了一眼蘇靖柔住著的地方,目光帶著懷念,眺望遠方,項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然後踏著堅定的步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