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7.玉哨
第139章 7.玉哨
「喵喵喵~~」許一隻不受控制地嚶嚀出口,身子也在床上不停地翻滾著。
莫不是吃錯什麼?還是有人給她下毒?沒道理啊,今天也是豆豆角角兩個小丫頭準備的餐食,若有問題她們倆誰都跑不了。
許一隻的腦中越來越混沌,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像慢放一般,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些什麼……
察覺到許一隻聲音的異樣,席南立即打開房門。還不待他走進去,許一隻便一下沖了過來,在他腳邊蹭來蹭去……
舔了舔嘴唇,席南試探著問道:「只只?」
「喵喵喵~」現在的許一隻已經完全憑著貓性做事,大腦混沌一片。
得到回應的席南卻是皺起了眉,立即將許一隻抱了起來,快速地向殿外而去。
正在春江樓聽小曲的極子遠,在懷中玉哨震動那一刻,立即收起面上的玩世不恭,從二樓一躍而下,迅速向一處奔去。
左護法極言與右護法極行,也在感受到玉哨震動時交換了一下眼神匆匆而去。
看著腰間不斷晃動的玉哨,極尋長老神色凝重。筆尖上的墨汁就這樣滴落,在賬本上暈染開來。
隨意扔下毛筆,不在管桌上的一片狼藉,極尋也緊握著玉哨向外走去。
極樂門玉哨共有五枚,是由一塊古玉分刻而成,吹之無響,卻能讓另外幾枚開始微微震動,距離吹響的玉哨越近,震動的感覺越強烈。
玉哨由每一代門主交給自己最信任的幾人,為的是在緊急之下集聚眾人。
而這一代的門主席南則將玉哨交給了長老極尋,左護法極言,右護法極行,以及極樂門醫師極子遠。
最先到達極樂門的藥師殿,席南不斷輕柔地撫著許一隻的毛髮,安慰著懷中不停亂動的許一隻。
大腦一片混沌,思緒遊離中,許一隻彷彿又聽到了熟悉的小跳蛙,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夢中世界……
夢中的她坐在舞台上演奏大提琴,而她的媽媽則站在幕布后神色溫柔的看著台上她。
神色溫柔……她的媽媽……呵,怎麼可能。
許一隻向前走去,站在媽媽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看著夢中的媽媽。
媽媽依舊是熟悉的模樣。
即便在這諸多世界穿梭生活了數十年,即便就連許一隻都以為生前種種早已快隨風而散。可當看見媽媽那熟悉的眉眼,許一隻的眼中卻還是有些發酸,有些委屈,有些……思念。
許一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將『思念』這個詞用在她的媽媽身上,她以為自己是討厭媽媽的,甚至,是恨她的。
一如媽媽討厭她,恨她那樣。
或許是夢中的媽媽太過溫柔,又或許是現在的她太過孤獨,而周圍熟悉的一切又剛好讓她悄然放下戒備,做回了那個剛剛畢業,對未來充滿期待的許一隻。
於是,她做了一件從未敢想的事情,她抱住了夢中的媽媽。
簡單的一個擁抱,卻是曾經的她想做夢都不曾想的。
「媽,再等等我。」
即便再怎麼刻意無視,裝作毫不在意,或許,都是因為她還是有所期待吧。
再等等她吧,她一定會回去的。
……
隨後趕到藥師殿的極言極行,聽著門主口中陌生的曲調,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均是搖了搖頭。
這是門主繼任這近十年來第一次吹響玉哨,還是在藥師殿中召見。雖然門主武功深不可測,但他們難免以為是門主遭人暗算,受了些傷……可眼下的情況,卻讓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極尋來到藥師殿時,看到的就是極言極行兩人神色古怪地相互做著小動作,而他們家的門主大人,則是懷抱著一隻貓神色溫柔的哼著奇怪的小調。
這是什麼情況?
極尋走近極行輕聲詢問道:「怎麼回事?」
極行攤了攤手,極言也搖了搖頭。
張了張嘴,就在極尋終於打算打破沉默詢問一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極子遠的身音。
「怎麼了怎麼了?」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房中的極尋三人在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中決定好,今天就讓極子遠當出頭鳥了。
聽到極子遠的聲音自外傳來,席南不悅地皺了皺眉,輕撫著許一隻,好在懷中的許一隻沒有因此被驚動。
見許一隻睡得安穩,極子遠又到了,席南心中稍定便恢復了平時的平靜,轉過身面對著門的方向。
「怎麼了?」話剛落,極子遠便走了進來。
看著房中的四人均是好好地站著,房中也沒有一絲血氣,極子遠心下稍安又問了一句,「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向前走了幾步簡單地打量了幾人一番,確實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極子遠便更加不解了。
「過來給她看看。」席南說罷,便將許一隻放到了房中的軟榻上。
看著席南的動作,極子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門主這是什麼意思?讓他看一隻貓?他可是極樂門的大藥師!外面求他看病的人他都看不過來,現在竟讓他給一隻貓看病!他又不是獸醫,開什麼玩笑!就算是門主也不能這樣羞辱他!這活他不幹!這單他不接!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去,他也不幹獸醫的行當!他極子遠說到做到!
別說極子遠,就連其餘三人都面露菜色,就為了給一隻貓看病,吹了玉哨?
極子遠覺得他應該硬氣些拒絕,「我不……」
「你不行?」
剛聽個開頭,席南就忍不住皺眉。真沒用,早知道他就找外面的大夫了,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
看著自家門主嫌棄的樣子,極子遠覺得他受到了他這幾十年來,從未受到過的侮辱,他不行?呵呵!沒有比他更行的了好嗎!
「笑話,這世上還沒有我極子遠不行的病。」說罷,極子遠便向軟塌走了過去。
雖說他主要鑽研治人之術,但好在年少時興趣廣泛,也熟讀了許多動植物的醫治方法。
簡單地看了看許一隻的情況,極子遠道:「她怎麼了?什麼癥狀。」
席南仔細地描述著今晚許一隻奇怪的舉動,甚至學了一下許一隻平時的叫聲和今晚的叫聲,聽的屋中幾人彷彿吞了蒼蠅一般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