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張怡發怒
徐福原地坐著,對著袁胤拱了拱手,「我與師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怕我配不上師兄,還是算了吧。」
袁胤得他這一番話,頗為受用,也聽不出他的諷刺之意,只搖頭嘆息道,「可惜了,師弟素來機敏,日後該是有一番作為的,可惜了,可惜。」
尚雲將他這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收在眼底,暗想果然是什麼師父有什麼樣的徒弟,以後打死也不會想跟這種人來往。
「師弟,你不必理會他。」黃初說完,瞟了徐福一眼,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
一時,幾人均未說話。
尚雲心想,這幾個人,又不說話,又不離開,賴在這回家必經之路上做什麼,只盼望他們早點離開,他也好和小師妹一同回去。
過了一會兒,這黃初怔怔看著天上月亮,似有所想,道,「今日月色頗好,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只可惜無佳人作伴,一同賞月。」說到這裡,黃初面上一紅,赧然笑了起來。
袁胤知他心思,不由得相視一笑,抬起右手來,把這手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只覺得那手絹留香,不禁心神一盪。
一旁徐福看了他們一眼,心中嫌棄,便將目光移了開去。
倒是張怡在林中看得傻了眼,不知道這兩人傻笑什麼,在尚雲耳邊低聲問到,「這兩個人是中邪了嗎?都是傻笑不止。」
尚雲看旁邊師妹一眼,見她眉眼靈動,俏麗明艷,心中也是一動,他呆了片刻,搖了搖頭,心想師妹平日里古靈精怪,可對男女之事卻是一竅不通,也不回答她,只發出一聲嘆息。
張怡更是一頭霧水,暗道,你也傻了不成?
尚雲低頭不語,一顆心砰砰直跳,他不敢將心事說破,又盼望師妹能開了竅,能明白自己一顆真心,又怕師妹開了竅,那個人卻不是自己……
袁胤傻笑一會兒,一顆心小鹿亂撞,欲言又止道,「這山中雖有千般不好,卻有一樣是好的,讓人牽腸掛肚,欲罷不能……」
黃初聽了他的話,面上一驚,倉皇之間抬起頭來看著他,忍痛問道,「莫不是師弟……」
袁胤看了看他,點頭笑道,「我今日一見那張怡師妹,便覺得一陣心亂如麻,此刻一顆心彷如被她勾了去,已不在身上一般……」
黃初目光一暗,怔立片刻,不敢言語,只把一雙手背到身後,暗暗搓著那被燙得發痛的手,還有那一顆支離破碎的心。
若是袁胤看上的女人,他是萬萬不敢與之爭的……
袁胤並未看他,目視前方,聲音冰冷說道,「大師兄,我也知你心意,只是這女子,我卻不能讓……」
……
「你們問過我了嗎?」林中一聲清靈之聲響起,張怡再也按捺不住,從裡面沖了出來。
這袁黃二人見是她來,不由面上一囧,紛紛站了起來。
「小師妹,你為何在此?」
張怡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一張嬌臉氣得通紅,只大步走到他們面前,用手指著黃初鼻尖,「你呀你,一副愚笨小人模樣,只懂得阿諛奉承,連條狗都不如,你就不要痴心妄想娶我過門了。」
黃初被她這麼一罵,心中又羞又惱,只低下頭去,不敢看她。
一旁袁胤暗自慶幸,卻見張怡也走到他面前,用手指著他鼻尖罵了起來。
「還有你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剛才不還罵我爺爺是山野村夫嗎?我這山中野人,如何能配得上你?」
「我,我並不嫌棄……」袁胤面上一紅,吞吞吐吐地說。
「還輪不到你來嫌棄我,是老娘看不起你,明白了嗎?」張怡這話說得頗為粗魯,倒把一旁看戲的徐福逗得樂不可支。
「還有你啊!」張怡轉過身來,指著徐福鼻尖,「你這劣徒,為人師弟,不尊敬師長。」
「我……」徐福面上一囧,何曾想過她會來罵自己。
「你今年多大了?」張怡怒聲喝道。
「十,十四……」徐福戰戰兢兢地說。
張怡咦了一聲,乜眼看他,見他身材不高,唇上鬍鬚倒是不少,不由得奇怪道,「你竟真的比我小,只是長得略成熟了些。」
尚雲聽到這裡,抿嘴一笑,知道她還在為今日徐福叫她一聲師姐之事介懷。
張怡自覺錯怪了好人,俏麗臉上浮出一抹嫣紅霞光,一時詞窮,指著徐福鼻尖,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來。
她氣急敗壞,跺了跺腳,怒罵到,「這尊敬師長,也要分個對象,像他們這兩個好色之徒,就活該不被尊敬,你以後就該對他們不尊敬到底,明白了嗎?」
徐福面上一怔,心中惶惑,連連點頭,「知道了師姐。」
這眾人被她一通罵完,心中都升起一股懼意,再看袁胤臉色,已大不如前。
他們見張怡罵完,心中羞愧,拱手作揖道,「師妹,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此時袁胤,哪裡還有當初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樣子。
黃初也在一旁賠笑道,「就是就是,我們就先回去了,明日還要切磋呢。」
兩人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有這小師弟,往前走了幾步,又倒了回來,到兩人面前,拱手作禮道,「今日我這二位師兄,出言不遜,得罪了師姐,還請師姐海涵。」
張怡懷抱雙手,猶在氣頭上,只把一張臉轉過去,不願理他。
這尚雲見徐福年紀與自己相仿,脾氣秉性卻是挺合得來,於是堆起笑容,還了他一禮,「我這師妹,平日里就是這樣,過一會兒氣消了就好了。」
不過,尚雲暗自想,若是剛才那兩個人沒有低頭認錯的話,自己也是要用這竹棍教訓他們一番的。
徐福點點頭,看了看尚雲手中竹棍,驚訝道,「我看師兄手握這竹棍,頗有些章法在裡面,莫不是師兄也是習武之人?」
尚雲點點頭,「我平日里,把這竹子作槍來使,瞎練的一身槍法。」
「噹啷」一聲響,徐福將腰中劍拔出來,握在手中,把尚雲嚇了一跳。
他趕緊將張怡擋在身後,神情嚴肅地看著徐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師兄誤會了。」徐福笑起來,一雙眼睛靈動如葉,「徐福自幼習得一些劍法,又聽師兄會槍,一時技癢難耐,想與師兄切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