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管林如海的身體究竟怎麼樣，總之在林府招待客人的晚宴上，林如海也是準時的到場了的。
看林如海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要不是身形過於瘦弱單薄的話。
任是誰也看不出來，剛才那個吐血都快要昏迷不醒的人，就是面前這個談笑風生的俊偉男子。
周慕清也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林如海，果然的能生出林妹妹那樣，鍾靈敏秀的可人兒。
林如海卻是不像有些人說的，那樣老學究的樣子。
能在官場混的風生水起，更是在巡鹽御史這個的肥缺上面，連任了幾屆的林如海。
即使面對自己這些年齡幼小的客人，也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不管怎樣說，自己這一行人總也是沾親帶故的。
就是按照輩分來算，林如海也都是自己這些人的長輩，叫上林如海一聲姑父那也是使得的。
在加上林如海也是，三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寶貝女兒，更是想和林黛玉多相處一陣子。
最後大家都是坐上了一張桌子上，在林如海關切的目光下，眾人都很是拘謹的，吃了一桌還算豐盛的晚宴。
林如海也如同這個時代的仕大夫一般，在餐桌上就是秉承的「食不言」的訓條。
只不過在飯後的時間，卻又是和眾人嫌話起了家常。
對於林如海的問話，周慕清顯得很是緊張，沒有辦法，林如海能做到朝廷的二品大員，那一身的氣勢還是挺能唬住人的。
周慕清前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小老百姓，雖然見過最大的官裡面，有國王，總統，還有主席。
但那些都只不過是在電視裡面看到過，真正的人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要說在古代大官倒也是見過，也就是榮國府的一等將軍賈赦。
可賈赦卻是一點當官的氣勢也沒有，想要讓周慕清害怕的話，也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回林姑父的話，我們姐弟二人卻是嘉興周氏子弟，家祖父是前朝太子太傅。
想來您姑父也應當知曉，自祖父辭官以後，周氏子弟到從未出過嘉興。」
周慕清話，林如海自然是知曉的，要說這麼多年的官場下來。
林如海要說對官場的變化不熟悉的話，說出來也是沒人相信。
林如海又一一詢問了，賈璉還有柳湘蓮一番，也不過都是一些家中的情況的話。
倒是對於灃哥兒卻似乎格外關注一般，卻是問起了灃哥兒的年齡，愛好。
更是還將灃哥兒的學業也指點了一番。
「灃哥兒現年多大啦？平日里都喜歡做些什麼？可曾上過學沒有？」
林如海看著周慕灃，卻是一臉喜愛，卻又頗為遺憾的樣子的樣子。
要是自己的嫡子沒出事的話，也就是比灃哥兒現在，小不上兩三歲的樣子。
周慕灃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姐姐，似乎有點害怕林如海的樣子。
他自己倒是覺得林姑父是一個，十分溫和又可親的人，甚至給了自己一種，如同父親般的關愛的感覺。
「慕灃現年虛歲12，以前在族中倒是上過幾日族學。
只到榮國府還未曾進過學，只在府中自己誦讀，祖父留下的筆記。」
周慕灃倒是回答的規規矩矩，林如海卻是有心的考較起，周慕灃的學識來。
「看你過兩年卻是到了，能考童子試的年齡，卻不知四書五經，可有通讀過了。
你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我倒是還能指點你一番。」
要說周慕灃對於林如海的提議，卻也是頗為的心動。
自家姐姐早就給自己提說過了，林姑姑父當年可以是以弱冠之齡，就中了「探花郎」的人，想來學問也是頂頂好的。
自己要是能得他的一番提點，想必是能少走許多的彎路，就是以後進官場也能容易一些吧！
一老一少兩個人，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倒也是頗有相談甚歡的感覺。
「《論語.泰伯篇》有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侄兒讀來總也是困惑不解，到底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還是應當「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更或者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周慕灃的話，卻是給了林如海很大的震動，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少年郎，居然問出了這般深刻的問題。
「灃哥兒這話難不成是，從周太傅的筆記上看到的？沒成想太傅的學問，卻是到了這種地步。如海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林如海的話卻是讓周慕清怔在了那裡，瞬間的居然有了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當初也不過是看灃哥兒，一副認真讀書的樣子，自己那一刻卻是起了玩笑的心思。
就把在後世已經被人，玩爛了的梗拿出來用了，不過就是怕周慕灃成了一個，死讀書的書獃子罷了。
沒曾想，現在周慕灃卻是拿出來問了，而且還是問的林如海這個探花郎。
一個大大的囧守寫在了周慕清的額頭上，周慕清這一刻卻是感覺到了，來自穿越大嬸的深深的惡意。
只在心裡不停地禱告著，希望灃哥兒再不要說出什麼，更加離譜的話才好。
顯然的周慕灃並沒有聽到，自家姐姐心裡的禱告，仍然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家姐姐出賣了個乾淨。
「額，林姑父這並不是祖父說的話。」
灃哥兒說著話，臉蛋紅紅的，一雙小眼神兒更是不住地，向自家姐姐瞟去。
林如海倒是沒有注意到周慕灃的神情，只是腦中不停的思索著周慕灃的問題。
聽了周慕灃的回答，卻是直接問了出來。
「即不是周太傅的話，那卻是哪位大儒，居然能將孔聖人的話，理解得這般透徹？」
林如海雖沒有注意到周慕灃的神情，倒是其他的人都看到了，周慕灃不停的向自家姐姐望去的眼神。
大家都不由得轉頭向周慕清望去，周慕清現在卻是恨不得，直接挖個洞將自己埋了。
叫你裝，叫你裝，看你現在還怎麼裝的下去？
林如海遲遲的等不到周慕灃的回答，不由得抬起頭來，向著周慕灃望去。
這時候卻也是發現了，眾人奇怪的眼神，不由得也順著眾人看向了周慕清。
周慕清現在卻是不知道要怎麼說，整個人卻是尷尬的要死。
「這個……那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