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眾說

  第171章 眾說 

  環繞霍格沃茨的黑湖中居住有人魚一事不到半條傳遍整個學校，許多人津津樂道自己所看到的，吸引著那些因為種種原因沒來得及看見那場面的學生圍攏交談。 

  人魚雖說大家都略有耳聞，且和普通人不同，真實知道著他們的存在，但那畢竟是水中的生物，和陸地上行走的他們並無多少交集。 

  這些年加上各種巫師界文學作品的渲染, 人魚也擁有了相當高的話題討論度。 

  這種神秘生物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僅次於龍和鳳凰。 

  霍格沃茨禮堂，晚飯時間。 

  「鬧得挺大啊。」依塔娜聽著身邊這些學生們滔滔不絕的講述，淡定點喝了口葡萄汁，刀叉一下下切著盤子里的肉排。 

  「有人看到了鄧布利多在組織這些人魚，他們似乎正在做些什麼, 不去看看嗎？」湯姆坐在依塔娜旁邊，對面是艾瑪和阿布拉克薩斯等人，此刻他正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說著話。 

  「我見過人魚, 比他們都要近得多。」艾瑪和湯姆同寢室的一個男生說著，嘴角上翹，腦袋微抬。 

  她確實近距離的接觸過人魚，在寢室的窗外，之前一直因為害怕而沒有大肆宣揚，但此刻見湯姆等人似乎對此相當好奇，便忍不住開口了。 

  「是啊，你之後可是被嚇得眼睛都不敢閉呢。」依塔娜好笑看著她，想起女孩當時顫抖到聲音的變調的樣子，與現在形成鮮明對比。 

  被拆台的艾瑪腮幫子一鼓，剛想辯駁幾句，卻撞進依塔娜含笑的深藍眼眸，憋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你們兩個都見過人魚，是在什麼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好奇起來。 

  依塔娜笑而不語，把表現自己的機會留給了艾瑪。 

  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為什麼對依塔娜的這個表情莫名發怵，訕訕一笑, 只好將目光轉向艾瑪：「你願意和我們說說嗎？人魚到底是什麼樣的？」 

  艾瑪下意識看了眼依塔娜, 見她吃著肉排既不贊同也不反對，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起自己發現人魚的那個晚上。 

  她畢竟是親身經歷，各種細節比一些遠遠望一眼就開始高談闊論的人不一樣，無比真實的描述很快就吸引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其他人。 

  人越聚越多，一些人看這裡聚了這麼多人以為有熱鬧也湊了過來，不知不覺間，艾瑪已經被一群不同年級的人包圍了起來。 

  「不對啊，我看到的人魚不是這樣的，你不會是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這瞎編吧？」 

  有人看艾瑪年紀不大卻在此刻出盡風頭，頗為不服氣的出聲質問起來，態度咄咄逼人。 

  艾瑪並不是人善可欺的類型，看到有人質疑自己，而且還是無端的質疑自己看到事物的真實性，脾氣登時就上來了。 

  「你看到的？隔著幾百米遠遠瞄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看到的是全部了？那你倒是說說人魚具體長什麼樣？」她語氣嘲弄，斜眼看了對方一眼, 不屑的收回目光。 

  艾瑪的父母是白手起家的麻瓜出身巫師，她自小在魔法界和麻瓜界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在面對人的時候, 自然是完全不知道慫字怎麼寫的。 

  作為剛入學沒多久的一年級新生，她簡直是把囂張兩個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腦門上。 

  「那你又怎麼證明你說的是對的，好歹我看見人魚的時候旁邊可是有一大堆人呢，他們都能為我作證，你呢？」看樣子大概是四年級的少年看了看周圍，立即有好幾個人出聲應和他話語。 

  「是啊，我們當時可都是一起看見的，不比你的可信？」即使感覺艾瑪說的一板一眼非常真實，但這種時候當然是選擇幫朋友了。 

  艾瑪立即轉頭看向依塔娜，只見她安穩地坐在那裡，手裡的葡萄汁已經換成橙汁，而她表情悠然地看著手裡的杯子，彷彿裡面正上演著一出大戲，對這邊起的爭執毫不在意。 

  她又想看向這段時間已經比較相熟的湯姆和阿布拉克薩斯等人，但卻被挑事的那個五年級學生用話語攔住： 

  「左顧右盼什麼呢，想找人幫你串詞啊？」那人得意起來：「現在的小孩子，為了出名還真是無所不用啊……」 

  他蓋棺定論，隨即裝作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似模似樣的教育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學習，不要被這些雜事分了心，我可太懂你們現在的想法了，畢竟當初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艾瑪眉毛擰成一個結，「我說的就是事實！」 

  「可誰能替你證明？」那人睜大了眼睛，一副困惑不已的模樣。 

  湯姆稍微抿了下嘴，看了眼依塔娜，垂下眼帘。 

  他人的事情，與他無關。 

  「啊？假的啊……」 

  「說的和真的一樣，這也是種本事。」 

  「我覺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那又怎麼樣，看看這新生打算怎麼解決吧。」 

  各種話語傳入耳中，艾瑪捏緊了拳頭，這種像是動物被人圍觀的感覺，令她相當不舒服，感覺，自己像是被這些人從同類中劃分了出去，孤立無援，與先前十多年的人生形成鮮明對比。 

  她不知怎麼的，一股怒火從心頭湧起。 

  「我敢以我的姓氏起誓我所言皆是真實，你那個才是搬弄是非的小丑！」艾瑪掏出來魔杖，恨不得把這個無緣無故找自己麻煩，讓自己難堪的人吊起來打上三天三夜直到他磕頭認錯。 

  「哼。」少年看著艾瑪的眼神滿是輕蔑，「你想和我來一場決鬥嗎，小女孩？」 

  艾瑪知道自己和高年級的學生比不了，理智讓她放棄，但心中那股怒火卻像是常燃的火種，始終無法澆滅。 

  怎麼會有如此顛倒是非的人，怎麼能有如此黑白不分的人，艾瑪的理智一下脫節： 

  「好啊，那就——」 

  她的話未能說出，因為一個盛滿橙汁的杯子被遞到了眼前，打斷了艾瑪是思維運轉和後續話語。 

  「喝果汁嗎？聊半天你也不口渴。」熟悉的輕緩笑聲在身邊響起，依塔娜不知何時已經在他們劍拔弩張的時候撥開人群走到了艾瑪的身側。 

  高年級的學生見有人打圓場，而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成，嘴角一撇，大度道：「算了，話就說到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艾瑪拳頭一下攥緊，依塔娜的手就已經輕輕搭上她的拳頭，掰開手指將杯子塞入，嘴裡漫不經心地道：「你就這麼多時間和無關的人浪費嘛，好啦，不就是人魚嘛，愛信不信唄，反正真相就在那裡，你管他們呢……」 

  原本已經轉身的五年級學生一下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