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斬斷又何妨
隨著雷隆離去，廣羽終於堅持不住，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轉，畢竟只是血肉凡軀，受到這樣的傷勢，能撐這許久已經是極限。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廣羽隱約聽見娜本的聲音，焦急的呼喊著他的名字，看來這女人還真可能是受虐狂，最後關頭他居然冒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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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布置大氣華貴的辦公廳中，休斯堪翻閱著羊皮文件，不時的用鵝毛筆批註，偌大個房間除了鵝毛筆與羊皮紙磨擦的聲響，就只剩下呼吸聲跟沙漏聲。
「醒了就別閉著眼。」不知過了多久，休斯堪突然溫聲道，打破房間中的寧靜。
躺在一旁供巫師休息的沙發上，廣羽睜開眼黑色眸子，懶洋洋的揉了揉頭髮，「大人，我怎麼會在這。」
在羊皮紙上劃去一個名字，又寫下自己的批註，休斯堪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上，「你可知道卡麥奇的身份。」
「知道，侯爵之子。」廣羽的語氣彷彿說的不是權勢滔天的貴族，而是隔壁老王的私生子一樣隨意。
依舊保持著翻閱的坐姿，偶爾伸手沾沾墨水，休斯堪語氣不復溫和，變得冷漠而又無情，「知道還敢斷他的手？如果不是及時用治癒靈藥接上，必定會落下殘疾。」話音落下，隨即催動某種強大的力量籠罩向廣羽。
頓時，一股被天敵逼近的感覺臨身，廣羽知道自己與銀帶巫師的差距很大，但沒想到能大到這種程度，僅僅是靈魂威懾，就足以令他的力量被約束至少三分之一。
靈魂威懾這一技巧，米妮巫師曾深入講解過，這是巫徒用來壓制凡人，或是巫師壓制巫徒的手段，能一定程度上震懾比自己弱很多的生物，甚至可以令其產生恐懼的情緒，效果根據施放者的實力跟承受者的意志力決定。
這就好比猛虎遇上牛羊，只一聲仰天咆哮，便可以令其肝膽俱裂，巫師們的靈魂威懾也可以達到相同效果。
被休斯堪的靈魂威懾籠罩，廣羽心中不禁生出遠離此地的衝動，遠離這個極度危險的巫師。
好在還能理智思考，知道現在一切反抗都是愚蠢的行為，廣羽對休斯堪倒也有一些模糊的理解，這應該是一名正統巫師，就是把名譽、使命、傳承等等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的巫師。
「為了巫師的尊嚴！」短暫的沉默過後，廣羽斬釘截鐵的出聲道。
「尊嚴？」認真翻閱羊皮紙的休斯堪略一側頭，饒有興趣的反問。
迎著強大的靈魂威懾，堅定的點點頭，廣羽一臉的耿直與無畏，「自從當上南區一組長，我願意接納卡麥奇，大家一起相互學習進步，這是理性；每次卡麥奇找我較量，我都盡量不去激化矛盾，盡量不造成嚴重傷害，這是克制；卡麥奇重傷我在先，且屢次挑釁我的人格，我斷掉他一隻手，這是為了捍衛我身為暗鴉巫徒的尊嚴。」
「巫師精神的理性、剋制、尊嚴三條，每一條我都問心無愧，試問我怎麼不敢斬斷卡麥奇的手？！」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廣羽此刻表現就像狂信徒在維護自己的信仰。
「說的好，這才是巫師應有的魄力，哪怕是強權在上，也要維護巫師精神。」收起靈魂威懾，休斯堪露出滿意的笑容，讚許出聲。
似乎「發現」自己過於激動有失禮儀，廣羽訕訕的摸了摸頭，心中不禁為自己的演技暗暗鼓掌，俗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經過前世影帝級的熏陶，他也是能模仿一二。
「卡索昂侯爵正在外面懸賞你的人頭，賞金倒也能吸引銀帶之下的巫徒出手。」說出一個壞消息，似乎能看見廣羽難看的臉色，休斯堪又道：「不過你可以放心，他卡索昂要敢碰我暗鴉學院的人，我必定申請誅滅裁決書，將卡氏家族從大陸上抹去。」後面的一番話，休斯堪雖是平淡講出，但其中的殺機，卻是由不得懷疑。
心中多少有些感動，廣羽當即露出虔誠的表情，拍著胸脯連連保證，自己生生世世都是暗鴉學院的人，生是學院的人，死是學院的鬼云云。直說的休斯堪不停點頭微笑，笑的比鬼還瘮人。
又是一番恭維過後，廣羽試探的問道：「大人，即然卡索昂不敢動我，那我去懸賞殿接任務，應該沒事吧？」
將所有批註好的文件整理歸類，休斯堪溫聲道：「當然可以，不過我勸你過兩天再去，你體內的治癒靈藥還有剩餘力量，煉化掉可以稍微提升身體強度，別浪費了。」
直到此時，廣羽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除了有些乏力，竟是徹底痊癒，就連結痂的疤都沒有。再結合休斯堪所說，顯然是服下昂貴的治癒靈藥所致，心中不由更是感動。
當然，廣羽要是知道自己服用的治癒靈藥，正好是卡麥奇療傷用剩下的幾滴，休斯堪本著不要浪費的想法，喂他服下，估計就沒那麼感動了。
離開考核殿，廣羽一出來便看見娜本的身影，後者第一時間就想撲上來。
左手法杖伸出，頂住娜本試圖靠近的身軀，饒是如此，一陣靡靡香風還是飄來，被廣羽吸入鼻中。
「請注意儀態，謝謝。」雖然隱約有印象是娜本將他救起，不過廣羽仍舊保持著距離。
「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樣冷漠？」
說完，幽怨的望著廣羽，娜本一手將他伸過來的法杖握住，讓鑲嵌有靈核的法杖頭部抵住自己，抵在那雙峰之間的深溝當中。
「那你想怎樣。」平靜的看著她的眼睛，他說。
聞言，娜本讓法杖在雙峰之間摩擦，隔著巫師袍都能看見雙峰處的兩粒凸起，「今晚我去你的房間好么？」
挑了挑眉，廣羽「疑惑」的詢問道：「你來做什麼，小心我再對你用刑，比如蘸有辣椒水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你身上。」
誰知娜本非但沒有害怕，似是想到某些少兒不宜的場景，竟然夾緊雙腿，臉上也是泛起潮紅，一派欲求不滿的嬌嗔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