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有心機的法則
從拿到照片的一刻起，煙雨就萌生了一種同情的感覺。照片上的人赫然同吳玫春長得一樣，但是不同的是她的臉更加真實。
照片中的人笑的一臉燦爛，即使是這樣，煙雨也能感覺到從其中傳遞過來的喜悅。
這下子，什麼都不需要問了，吳玫春的臉，恐怕就是從眼前的人身上盜來的。少女姣好的容顏，配上吳玫春唯喏的表情，比起照片里的少女，更多了一份惹人憐愛的氣息。
先不管以前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煙雨現在嚴重懷疑褚玟柳的心。面對這個和自己前女友長相一樣的老婆，他真的無感嗎？
哦，差點忘了，吳玫春多半是將他的記憶也篡改了吧。盜來的容顏，盜來的房子，盜來的一切，怎麼都有一種悲哀的感覺。
真的是印證了一句話，為了愛情，讓自己低到塵埃里，並在上面開出了一朵花。
知道了臉以後，倒是不怕搞錯人，但是顯然，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水苪憐。
「我想我需要在這裡住一晚了。」
吳玫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好在褚玟柳今晚不會回來，她到答應的也爽快。
在別墅的一天，煙雨倒是體驗到了傳說中富人的生活是怎麼樣的，有點新奇。
夜深了，吳玫春依舊是和往常一樣躺在了床上，幾乎就是一瞬間，她就進入了夢中。
這一次幾乎是一進入夢中，就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猛增的重量。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遇到了水苪憐。
我去，真不知道趙煙雨是幹什麼吃的。
吳玫春在心中狠狠咒罵著，一邊期望煙雨能出手把這個傢伙解決了，一邊又對她的「龜速」感到十分不滿。
在吳玫春進入夢境的一瞬間，煙雨就覺察到了不對。本來也沒有注意，但是到了吳玫春被拉進夢境的時候，煙雨才發現了另外一個氣息的存在。
水苪憐自始至終都在吳玫春的身上，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煙雨看著躺在床上的吳玫春，不語。
通過自己的眼睛，煙雨能看到她的臉在不斷的扭曲，或者說是屬於水苪憐的那張臉在吳玫春自己的臉上不斷蠕動。
臉皮在耳前發生了分層，露出了下方的些許肉芽，肉芽一端鏈接著水苪憐的臉皮，一邊連接著吳玫春的臉，在一伸一縮間汲取著吳玫春自身的能量。
這下子，恐怕解決了這張臉皮，屬於吳玫春自己的臉也毀了吧。
煙雨一直以為吳玫春是接著小說的力量改變了自己的臉。但是沒想到的是她的確是藉助了那份力量，只不過把它用在了移植那張臉上面。
看著那一根根手指粗的肉芽以及臉皮貼合處不斷扭曲的臉，照這麼下去，吳玫春身上的力量會很快被吸收掉了吧。
夢境中的吳玫春狀態非常不好，反應在現實中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她蒼白的臉色，以及不斷抽搐的四肢。
粉唇微張，突然吳玫春用手抓住了自己喉嚨，發出一陣陣乾嘔，伴隨著她的乾嘔，一個拳頭大小的生物突兀的射了出來。
等煙雨回過神來，那個通體黝黑髮亮的蠶狀物已經趴在了最上方的水苪憐的臉上。
蠶狀物在不斷分泌著黏膩的液體，液體不斷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同時水苪憐的臉在變得越發的嬌艷。
「.……」一時間煙雨就覺得胃內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看夠了戲，自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到現在煙雨也算是發現了，之所以沒有發現水苪憐的存在還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兩張臉貼合的太好了，氣息被掩蓋了。
而且之前關於法則的猜測可能錯了，法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幫吳玫春。法則要解決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吳玫春，它是想逼死她，利用自己。
今天煙雨要是幫吳玫春解決了這個麻煩，她也會失去自己的臉。從搶臉的行為上而言，其實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的。一個這樣的人，一旦被人毀了臉，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只要會有行動，那麼總會有破綻。完成小說是一個途徑，但是作者死去也是一個途徑。
正是因為兩種方法都可以，所以這次的任務才會這麼模糊吧。任務卡上的完成任務說的多半也不是吳玫春的，而是指法則自己的。
理清楚自己的思緒之後，煙雨倒是不再想著之後會怎麼樣了，直接用血色液體凝結出一把液體小刀。
手起刀落，一根根的肉芽很快就被砍斷了。但是這種肉芽延伸性很好，被切斷了以後還在不斷蠕動著，企圖和斷裂的另外一半鏈接起來。
不過煙雨可不會讓這些肉芽真的完全連接，血色液體直接幻化出一張大手，抓起了水苪憐的那張臉，迅速往自己這裡一拉。
在臉皮往後拉的一瞬間，肉芽也跟著臉皮的方向咻的伸長，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紅痕。
好在煙雨速度夠快，並且用一層血色液體包裹著臉皮失去了吳玫春養分的臉皮很快萎縮，乾枯了起來。就是那些肉芽也是，軟踏踏的躺在那裡，看不出一絲活力。
很快，肉芽就自發的從吳玫春身上脫落了下來，但是同她臉皮的連接處卻是留下了一個個指頭大小的瘢痕。
現在的吳玫春，恐怕就是那種出門都會嚇到人的類型吧。尤其是假面戴久了，臉上的皮膚都是枯黃的，老了幾十歲不說，還丑。
被煙雨徹底撕臉以後，吳玫春本人倒是感覺舒服了很多。身上的負重不見了，身體也輕鬆了不少。
沒了水苪憐，她也不需要繼續在夢中待著了。眼球一陣滾動，她就醒了過來。
臉上涼涼的，十分的舒服，跟十幾年沒卸妝了，突然卸了妝一樣，很輕鬆。
下意識的，吳玫春就想要伸出手撫摸一下自己的臉。這一摸，就讓她差點叫出聲來，臉上坑坑窪窪的不說，皮膚還十分的乾燥，皺巴巴的。
當下也顧不上煙雨的存在了，從床上起來就跌跌撞撞的沖向了洗手間。
「啊——」
「滾，你給我滾！」
在聽到洗手間的慘叫之後，煙雨就知道了大概發生了什麼。之後，吳玫春就沖了出來，拿起手邊的東西就砸向了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