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一個
「切,兩個傻子。」
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大家都覺得放棄無關人員才是正常的,像曹田碓和趙柴奇這樣的人簡直是太傻了。以耐力聞名的皮斌連自己的僱主都放棄了,他們兩個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拿自己的命做賭注就算煙雨並不重,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種負擔。
「曹田碓,你……」
「別說了,我們有我們自己自己的想法。」
兩人甚至背著煙雨往前再跑了跑,看著他們在跑動中將煙雨交付到另一個人背上的樣子,這名特招生忍不住嘟囔了一下兩個要女人不要命的傢伙,也不再說些什麼,他已經盡到了同學之誼了,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身後發生的事陶俞肅都聽在耳里,記在心裡。他可不認為一個第一次見面也不過幾個小時的人可以讓那兩個特招生不顧自己的命,煙雨還沒有美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韓芮盈,她可比煙雨美多了,雖然靦腆,但也絕對沒有外表上的那麼柔弱。也正是這樣,他才會喜歡她。就是這樣的人,在之前廁所之行中勾起這幫糙漢子的同情,那麼很有可能是因為煙雨有什麼能力能救他們。
他可不是什麼沒眼力的人,當時廁所的場面看上去可不像是什麼很安全的樣子,而韓芮盈現在還活著都是託了煙雨的福。恐怕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把煙雨叫起來吧。
「皮斌,你停下來干.……」
「咕嚕」不知道是誰咽口水的聲音響起,在黑暗中顯得很安靜,也很突兀。所有人都已經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黑暗線,不用回頭就能知道背後逐漸靠近的顏色。絕望,在剩下的人心中蔓延。
「門,有門。」韓芮盈顫抖的聲音響起,眾人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窩蜂湧了進去。
這是一間很大卧室,正中間有一張紅色的大床,如果忽略床上那個用被肢解的布偶熊擺放出來的喜字的話,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新房了。
「那,那兩個點……」
聽到羅桂格恐懼的聲音,大家都順著他手指指向的位置看去。發現喜字中間的兩點,是一對眼球,白色的玻璃體上還連接著血管和肌肉,散大的瞳孔正對著他們的方向,詭異地讓人發寒。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適應眼前的景象,他們馬上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過去了。皮斌的慘叫突然響起,雖然嚇了他們一跳,但是更讓他們慶幸,也正是這樣一下,他們才注意到了黑暗已經開始侵蝕大門了。
就是這麼不小心碰了一下,皮斌的整個手掌都變成了白骨。黑暗目前侵蝕的速度算不上快,這也能夠想想當時那些人被侵蝕的時候有多痛苦了。
陶俞肅從頭到尾都只是看著,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黑暗的恐怖中時,他眯了眯眼睛,就在剛剛,黑暗的侵蝕慢了一點。還有十二個人,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尤其是煙雨的身上。
「肅肅,我們把煙雨叫醒吧。」在廁所里的經歷只是短短一會兒,但是韓芮盈對煙雨的信任和依賴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她相信煙雨醒著會有辦法,在其他人眼中這隻不過是韓芮盈不希望煙雨拖後腿而已。
「嗯。」
「煙雨,煙雨……」
煙雨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詭異的女鬼,耳邊隱約有聲音傳來。只是原來能夠聽懂的話,現在確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字元。
能聽懂的,只要能聽懂。煙雨有這種預感,只要知道了耳邊的聲音到底在喊什麼,就能夠醒來。
「煙雨,煙雨!」
「哪有這麼容易叫醒,我們把她丟去擋門吧。」
就在韓芮盈呼喚煙雨的時候,陶俞肅已經把自己發現的東西告訴大家了。有些事情,一旦自己開了頭,恐怕就再也不能回到過去了。但是如何抉擇就要看個人了,畢竟,他也是自私的,他想活著。當然如果有人打算把他和韓芮盈丟出去,他是不會客氣的。陶俞肅垂下眼瞼,悄悄的握住了藏在褲子中的某樣東西。
「滾,你把孫少丟下了,現在還想再犧牲一個夥伴嗎?」趙柴奇實在看不過去,一個箭步狠狠送了皮斌一拳。
皮斌用右手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我想活下去,有錯嗎?!」
同樣狠狠回了趙柴奇一拳,然後用略帶瘋狂的眼神看了一眼剩下的所有人,「你們這群偽君子,說的這麼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都希望我把她丟出去!」
收回指著煙雨的手,皮斌走到一個離門口較遠的地方,坐了下來,也不管他們是什麼想法。人總是自私的,剩下的人雖然不恥皮斌的做法,但還是選擇了遠離煙雨。最終煙雨還是距離大門最近,這樣子就算是被吞噬了,也不能怪他們不是?
黑暗已經完全侵蝕了大門,漸漸的從門縫中滲透了進來。雖然被陶俞肅拉到了遠處,但是韓芮盈並沒有放棄煙雨,她是在場唯一一個喊著煙雨名字的人。她也怕死,所以不敢離門太近,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心好受一些,讓自己為自己的作為贖罪。
而昏迷中的煙雨在經過認真聆聽之後終於想起了那些話語的意思,是煙雨,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夢境在一瞬間被打破了,女鬼的身影終於開始變淡了。在這之前,女鬼其實已經爬出了鏡子,只要再前進一些就能碰到煙雨。被碰到后是什麼下場,她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黑暗即將碰到煙雨的一瞬間,她突然睜開了眼睛,血一般都液體從睜開的眼中不斷流淌。在黑色的邊緣兩者相遇,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音,但同時沒有遇到血色液體的黑暗也停滯了下來。
兩者就這麼在距離煙雨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展開了較量。被煙雨突然的睜眼和不斷湧出的血淚嚇了一跳的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韓芮盈也好,趙柴奇和曹田碓也罷,都這麼看中煙雨。
其實他們也很驚訝,把他們逼上絕路的黑暗,就這麼被擋下了,或許當初該被丟下的不是孫少而是她。皮斌在角落裡瘋狂地看著煙雨,有後悔也有恨意,最終他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目前所有人,都需要煙雨來救。
「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