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passacaglia
看著煙雨的樣子還真像是炸毛的人，與她交過手的恃卿感覺得出來，她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只是她需要一個發泄的途經，她已經處於半瘋狀態了。
「打得不錯。」煙雨是不可能傷到恃卿的，而恃卿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傷害到煙雨的樣子。因此在發現煙雨的目標不在自己和劉熙身上時，邢默就和對方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一個嗑瓜子，一個吃蛋糕，還挺悠閑。
「這新人不錯，隱匿用的有模有樣的。」
「是不錯，有進步了。」
看著邢默和劉熙兩人一左一右地在那裡看好戲，恃卿覺得自己額上上的青筋開始跳動了。
「劉熙！邢默！你們還在那裡看好戲！」恃卿感覺自己這些年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溫柔就這麼些時間，就要打破一次了。
「咔嚓」
恃卿：「……」
邢默：「……」
劉熙：「……」
真不明白女生打架總是喜歡上嘴，煙雨發現怎麼打都突破不了恃卿的防線，於是有些煩躁的一口咬了上去。這一口並沒有帶上什麼惡意或殺氣，是以一時間恃卿就沒有反應過來。
「噗，哈哈哈，事情君，終於踢到鐵板了吧。」劉熙笑的十分開心，就差在沙發上打個滾了。
恃卿覺得，如果劉熙不是自己閣里的人，而自己人是不能互相傷害的，他一定會考慮一下要不要一巴掌呼死劉熙。好在這一口下去煙雨也發泄地差不多了，漸漸地回過了神。
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嘴中恃卿的手，有些尷尬的放了開來，看著白皙的手臂上多了兩排整齊的牙印。可以當做沒看到嗎？煙雨有些鴕鳥式的想到。
第二眼看到的就是劉熙，一個有著銀色短碎發，蔚藍色眼睛的女生，小麥色的皮膚帶著一種健康氣息。第一印象真的能帶給對方一個好的開始，煙雨承認，這一瞬間，她挺喜歡眼前這個妹子的。
「我是兩年前加入萬叩的劉熙，還有一個叫趙辭玉的宅男，他是四年前來的，目前他估計還在哪個世界溜著。」
「我叫煙雨，八個月前剛加入萬叩，如果時間沒錯的話。」
看了煙雨半晌，劉熙嘆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紅寶石一般。」
「謝謝 …… 等一下，你是說 …… 紅色？」
「怎麼了，不是嗎？」
「她是琥珀色的。」恃卿此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溫柔的樣子，「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句，歡迎回家，煙雨。」
「呦呦呦，我怎麼就沒這個待遇。你 …… 」在不小心看到旁邊邢默的表情以後，劉熙果斷地咽回了後半段話，打了個諢，「你說琥珀色？煙雨，你上個世界幹了什麼？」
給了劉熙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邢默也開始嚴肅了起來，雖然他們能通過別的途經知道煙雨發生了什麼，但總歸還是講求一個隱私，除了剛開始的考察期，一般不會再去查了。
看著三人嚴肅的看著她，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的相識也不算久，甚至還沒有煙雨在這兩個世界中遇到的人久，但此時不摻任何東西的擔心，讓她更覺得溫暖。
「我也不知道，我在上個世界吃了很多——死人肉。也許就是這樣吧，本來就被嚇得不輕，精神狀況不對，然後在吃著吃著，好像就更不對了。」此時煙雨關於之前的記憶全部都回籠了，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有些歉意地看了恃卿一眼。
「你還記得你吃了死人肉以後發生的事情嗎？」沒有人覺得她吃了死人肉是一件什麼大事，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她，這讓她的心裡感覺好受了不少。
「記得，我吃完了以後，踢了一個鬼一腳，然後還強行輪迴了一個人，最後就翻車了。說起來我連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你們知道嗎？」
恃卿用眼角瞟了某個認真聽的人，「這個並不重要，你在第一個世界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你輪迴思琪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不過那時候只是隱隱紅了一點，我覺得這個估計和你的輪迴陰陽眼有關。」
「不過你的精神狀況，嘖，明天去找下劉熙吧，看看她能不能解決。」感覺不是什麼大事的邢默又開始吃起了蛋糕，「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再這麼瘋下去，要是有一天你沒辦法恢復了，你就只能被送到那個地方去了。」
邢默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表情十分地意味深長，還沒來得及問那個地方具體是哪裡，她就被在場的人趕了上去。
看著煙雨完全上樓的身影，劉熙狀似不滿地說，「我當年剛進來時可沒見你們這麼在意。」
「這些年你見到擁有陰陽眼的人有多少？」
「除去像我們這種成立沒幾年的，五千叩前的每個閣內估計都有那麼一兩名吧。」
「那輪迴陰陽眼呢？」
「……就兩個，哦不，是三個。」
「你知道他們達到我這個層次用了多久嗎？」一直聽著劉熙和邢默對話的恃卿，在此時突然插了一句話。
「不知道 …… 」
「一個用了六年，一個只用了四年，煙雨的天賦不比他們低，一旦她擺脫了怕鬼的弱點，她就會像他們一樣，短時間內坐上我這個位置。」
「……」一時之間，幾人都不再說話了，就算是煙雨現在進步算不上快，她的生命等級也是到了3級的，在八個月內升了一級，的確是快的。
煙雨絲毫不知道樓下的三人之間到底談了什麼，一回到房間她就趴到了床上，一股深深的倦意襲來，下一秒她就睡了過去。這一次，她睡得特別好，一夜無夢。這次沒有邢默粗暴的叫她起床了，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心滿意足地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
「咚咚咚」有些局促地敲了一下劉熙的門，煙雨在心裡組織著語言，力求來一個不尷尬的開場。
不過劉熙本就不是什麼扭捏的人，一開門發現來的人是煙雨，就直接請她進來了。和煙雨充滿家的味道的房間不同，劉熙的房間中放著不少樂器，地上還散落著不少樂譜。小心地不踩到這些紙張，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一陣屬於大提琴獨特的聲音在此刻突然想起，煙雨享受地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彷彿回到了主世界，那個讓她珍惜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