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故人
墨瞳越往通道的深處走，越覺得冷，周圍都是如同蠶蛹般機械材質的機器，裡面有些是空的，有些是妖怪的乾屍，猙獰的面孔讓墨瞳看了都感覺有陣陣惡寒在侵襲著她的神經。幽幽地歌聲從通道的深處傳來，墨瞳感覺自己聽的魔怔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陣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瞳從沉迷的狀態下醒過來回頭向後看去。
「夏？夏黎？！」墨瞳眨了眨眼睛，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夏黎，一身妖靈警署的黑色警服，不過今天他沒有戴那頂黑色的鴨舌帽。
「這裡這麼危險，你來這裡幹嘛？」夏黎走上前摘下墨瞳的鴨舌帽，輕輕吻了一下墨瞳的髮際線。
墨瞳愣了一下，猛地推開了夏黎說：「你做什麼？！」墨瞳向後倒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夏黎。
「你怎麼了？是我啊。」夏黎輕笑，看著墨瞳好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他走上前將墨瞳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幫墨瞳順著毛，夏黎低下頭蹭著墨瞳的脖頸。
「說起來也真是夠搞笑的，我居然對一個幻影動心了。」墨瞳縮了縮脖子因為她怕癢，墨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夏黎柔軟的黑髮，她曾經問過為什麼夏黎的頭髮為什麼這麼軟，夏黎告訴她的答案讓墨瞳苦笑不得，多用點橄欖油就好了。
「墨瞳你會離開我嗎？」夏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墨瞳有些失神，夏黎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讓墨瞳最後的那份理智在叫囂。
「會吧，你是人類啊。」墨瞳抱著夏黎的腰，在夏黎的胸口處微微蹭了一會說：「再抱一會就好，謝謝你，有些話對你說要好很多。」
「你真的是我的剋星，我遇到你真的迷失了自我，不過又很感謝你啊，謝謝讓我遇見你，正因為是你所以我的這次旅行才變得這麼有趣，等下一次再見到你的時候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所以啊，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墨瞳最後一句話咬字很重，她突然一個過肩摔將夏黎摔在了地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那這小把戲來騙我！」
「真是一個不乖的女孩子啊，剛剛還在我懷裡像個小白兔一樣，現在就變成小野貓了？」茶色頭髮的男子揉著自己被震痛的傷口，沒心沒肺地笑著，一雙銀色的耳朵在頭頂動了動。
「你是誰？」墨瞳危險地眯起眼睛，放開了男子的手臂。
「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可知道你是誰。」男子站起來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彈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塵，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墨瞳，一雙桃花眼中充滿了怒氣，「你要是不把我摔到地上，我都被你說動了呢。」茶色頭髮的男子一臉委屈地說，又重新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遍。
「如果沒有什麼正事就趕緊讓開，我趕時間！」墨瞳側身打算繞開茶發男子，向更深處走去，她其實挺好奇剛才的歌聲，居然讓她產生了幻覺。
「如果我不呢？」茶發男子張開雙臂擋在了墨瞳的面前，不讓墨瞳前進一步。
墨瞳的眉毛微微一挑，伸出拳頭打在了茶發男子的臉上，「那我就打到你爬不起來！」
「哎呦，打人不打臉，如果你把我打死了你就永遠都不知道紅鸞在哪裡了！」茶發男子捂著自己的臉，向後倒退了幾步。
「如果你不告訴我紅鸞在哪裡，那我就如你所願！」墨瞳周圍的紫色火焰大漲，勢要將茶發男子吞噬掉。
「何必呢，反正紅鸞現在也不認識你了。」茶發男子看著墨瞳周圍的紫色火焰，自覺地退後了幾步，「如果不是我，緣牙也不會逃出去找你。」
「紅鸞怎麼了？」墨瞳上去一步，一把揪住茶發男子的衣領將它撈了回來，「把事實告訴我，否則你就死定了！」
「有話好好說嘛，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何必動手動腳的？」茶發男子很無奈地將墨瞳的手掰了下來，重新將自己的領口撫平，「紅鸞她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的，並且……她只剩一條尾巴了。」
墨瞳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她的頭頂襲來差點把她壓倒，雙眼一陣發黑，墨瞳蹲了下來，用力地捏著眉心，她需要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你沒事吧。」茶發男子看著有些不對勁的墨瞳，上前一步打算把她扶起來。
「紅鸞！紅鸞！紅鸞！」墨瞳突然站起來，對著那些儀器挨個的翻找，茶發男子上前拉住發瘋地墨瞳，「你瘋了，紅鸞在最裡面的房間。」
墨瞳丟下茶發男子，自己如同發了瘋一般地沖向了最後一間房間，她猛地撞開門看著裡面窩在床上熟睡的紅鸞。墨瞳的心如同針扎一般地疼痛，紅鸞的裙子被撕的亂七八糟，鐵鏈鎖著她的四肢，周圍的皮膚已經被鏈條勒的血肉模糊，紅鸞聽到開門的聲音醒了過來，她將自己縮了起來，原本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白色的眼翳，黑色的長發混合著血液和塵土，狼狽的不成樣子。
「啊！！！！！！！！！！！！！！！！！！！！！！！！！」墨瞳大聲吼叫著，引著儀器中的妖怪紛紛醒了過來，手掌擊打著儀器的內部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墨瞳撲到紅鸞面前，扯斷了束縛著她的鎖鏈。
紅鸞似乎很害怕，把自己的身體緊緊地縮了一起，一邊小聲地喊著：「墨瞳……墨瞳……」
「紅鸞別怕，我在。」墨瞳伸手順著紅鸞的長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外面的那個請進來一下。」
茶發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紅鸞的樣子他也微微吃了一驚，因為他只是在紅鸞清醒的時候跟她說過幾次話，也是在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想離開嗎？」墨瞳安撫著懷中的紅鸞，一邊在紅鸞的耳邊說：「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了。」
「想，一直都想。」茶發男子的眼中發出了星星般的光芒，他早就想離開這個人不人，妖不妖的地方了，但是無奈每天都會有人來給他打麻醉劑，並且那個恐怖的如同蠶蛹一般的儀器好像會吸收他們的妖力一樣，讓他們無法離開這裡。
「你保護好紅鸞，我給你自由，這個交易划算嗎？」墨瞳抱起紅鸞，她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抱起來就像一張紙一樣，墨瞳抱緊了懷中的紅鸞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掉下去。
「划算划算！」茶發男子上前從墨瞳的懷裡接過紅鸞，接過紅鸞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拚命地掙扎，墨瞳無奈之下輕輕捏了一下紅鸞的後頸，她立刻安靜了下去，小小的腦袋縮在茶發男子的胸口處。
「告訴我你叫什麼？」墨瞳看著茶發男子的眼睛，墨色的眸子低下結起了萬年寒冰，似乎只有鮮血才能把這種寒冰融化。
「諸冀，諸神的諸，冀北的冀。」諸冀很認真地看著墨瞳的眼睛，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紅鸞。
「很好，你只要保護好紅鸞就行，剩下的交給我，今天我要血洗妖靈警署！」墨瞳咬了咬牙，紫色的火焰在她周圍無邊無際地燃燒，如同她此刻的憤怒。
墨瞳來時的道路走去，八條貓尾在空中搖曳著，墨瞳每走一步空氣彷彿都會降一度，諸冀微微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肩膀，他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紅鸞，用寬大的衣袖把她遮了起來。
九殤感覺有些不對勁，一陣強風襲來，墨瞳出手摺斷了九殤的一條胳膊，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九殤的背部，墨瞳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九殤你完了！」
墨瞳一腳將九殤踢到了牆邊，九殤吐出一口血，墨瞳認真起來可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擬的，九殤眯著眼睛看著墨瞳，直到看著諸冀抱著紅鸞走出來的時候，他一切都明白了。
「紅鸞？！」
「你沒有資格叫她！」墨瞳的身影一閃，掐著九殤的脖頸就把他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