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還債
第十九章：還債
太陽的光輝被地平線一點一點的吞噬，夏黎醒過來的時候聽得到鳥還巢的聲音，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蹲在身邊盯著他看的墨瞳。
「下午好。」夏黎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他看著一點點滑到地平線下方的太陽有點發懵，夏黎的大腦正在開機，半晌他來反應過來這是在妖怪的世界。
「你可真能睡，我足足看了你將近兩個小時，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你的樣子了。」墨瞳幽怨地看著夏黎，其實她睡了沒多長時間就醒過來了，本來想把夏黎叫醒但是看他睡得那麼熟就沒有喊他，結果就是他一睡睡到了現在，大把的時光都被浪費了啊，墨瞳的內心在咆哮著，不過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去周圍尋找布櫚的蹤跡。
「你為什麼要看我睡覺？」夏黎看著墨瞳，妖怪世界晚上的風很涼，涼風從夏黎的後背襲入侵蝕著他的體溫，這時候夏黎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後面已經破敗不堪了。
「因為周圍就你一個活物啊！」墨瞳不屑地看了一眼夏黎，她猜想夏黎的大腦是不是被夜行路上的煞氣侵蝕乾淨了，她將校服外套遞給了夏黎，長發像瀑布一樣散了下來。
「你不需要了？」夏黎穿了外套，瞬間感覺暖和了許多。
「人類體制這麼差，如果你生病了感覺帶著一個拖油瓶會比我自己暴露更麻煩。」墨瞳撇了撇嘴，她指了指法桐後面的宮殿說：「你跟著我。」
「原來這裡也有法桐。」夏黎不在意地笑了笑，起碼他現在還不是拖油瓶。
「因為有段時間我很喜歡法桐，所以九離在這裡種了一些法桐。」墨瞳繼續向前走著，時不時停下來看著周圍。
夏黎聽著墨瞳的話心裡有些悶，要知道孫中山很愛他的夫人，所以在南京種了大片的法桐。夏黎不說話，低著頭跟著墨瞳走，他現在有些後悔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跟著墨瞳穿過了妖界之門。
「到了！」墨瞳指了指不遠處的偏門，突然有些興奮了起來往事的種種從她記憶的深處涌了出來，小時候她經常會從這個偏門跑出去玩，但是每次都會被九離抓回來罰她不許吃東西。
「從這裡可以進去么？」夏黎站在墨瞳的身後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偏門，大概所有的宮殿都會像小說中那樣有一條秘密通道，供主角們逃生所用。
「當然！」墨瞳白了夏黎一樣，自顧自地走到偏門前輕輕一拉，一條幽深的隧道露了出來，墨瞳抬起手，紫色的火焰在她的手心中跳躍著，隨著墨瞳揮動著的手，火苗跳躍在每一支蠟燭上。
墨瞳伸了伸手示意夏黎跟著她，她看著這條通道出了神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了，也忘記了身後跟著夏黎，大腦里全是她跟九離、九殤還有紅鸞的過往。漸漸的隧道的盡頭越來越近，墨瞳突然跪了下來，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夏黎被她這個樣子嚇壞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墨瞳哭的樣子，墨瞳突然站了起來，猛地拉開隧道盡頭的門。
這條隧道直通墨瞳以前的卧室，水藍色的窗帘映入眼帘彷彿整個人置身於空中，墨瞳沖了出去，夏黎也沒有心思去欣賞這個房間跟著墨瞳跑了出去。
等夏黎跑出房間的時候，路上滿是妖怪的屍體，鮮血四流，整個走廊上哪裡還有墨瞳的影子，夏黎只好跟著血跡去尋找，血跡通往宮殿的地下。
「墨瞳！」夏黎順著樓梯走了下去，他現在感覺有些莫名的心慌，他顧不得去看那些妖怪的屍體，血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胃裡不停的翻騰。
墨瞳伏在九離的膝蓋上，乖巧的像一個小女孩一樣，聽到聲音后她突然抬頭看向了門口，布滿血絲的眼睛殺氣騰騰，在看到是夏黎的時候，她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來繼續趴回了九離的膝蓋上。
夏黎看著墨瞳的模樣，他的心突然漏了一拍，石座上的九離雙眸緊閉，鎖鏈把他和石座緊緊地綁在一起。這就是九離，墨瞳心心念念的九離，夏黎在心裡不斷地提醒著自己。黑色的長發垂在九離慘白的手上，夏黎不敢上前，即使他有多麼多麼想去安慰墨瞳。夏黎想出去，他想給墨瞳和九離一點私人時間，可是他的雙腿一點都不聽使喚愣是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夏黎自嘲的一笑，心裡默默地提醒著自己，墨瞳只不過是自己的房客啊。
「啊~跟著你們就是好呀，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呢。」棕色的身影從夏黎的身邊一身而過，穩穩地站在了地下宮殿的中心，一條帶著金錢斑的尾巴不斷地搖晃。
「布櫚，我在等你！」墨瞳站了起來，她輕輕擁抱著九離親吻著他的臉頰。
「這樣不好嗎，你幫我打開了妖界之門，我替你殺了九離。」布櫚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邪魅笑容，他看著墨瞳的動作突然感覺有些好笑，布櫚幽幽地說：「你們這是相愛相殺么？」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殺九離？」墨瞳站在九離的身邊冷冷地看著布櫚，她思索著覺得九離應該沒有做什麼事情讓布櫚可以到非殺他不可的地步。
「我現在告訴你啊。」布櫚撩了一下自己的貓耳說：「我曾經去找過我哥的女兒，哥留了一封信給我，因為我曾經太高傲自大得罪了不少妖怪，所以它們都要來找我報復，我哥為了我的安全不得不讓我走，是是是，很好，這一切都是九離的錯！」布櫚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以至於接近瘋狂。
「要不是九離，我哥也我會遣我走，他也不會死！」布櫚拉著自己的頭髮，雙眸惡狠狠地瞪著沉睡中的九離，眼角欲裂。
「你怎麼知道這是九離的錯，只允許你與人類之間有感情，難道其他的人與妖怪、妖怪與妖怪之間就沒有感情？！」夏黎感覺布櫚的話越說越離譜，他感覺布櫚的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閉嘴，愚蠢的人類，你懂什麼？！」一陣狂風向夏黎襲去，將他釘在了牆壁上，布櫚盯著夏黎的眼睛說：「你們人類從小就在父母和親人的臂彎中長大，又怎麼會懂妖怪的孤獨？」
「布櫚你瘋了？」墨瞳看著布櫚，紫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我瘋之前會殺掉九離的！」布櫚死死地盯著九離，猛地向他沖了過去，墨瞳站在九離的身前也沒有要躲的意思。
「墨瞳！！！」夏黎咆哮了起來，墨瞳還是第一次見夏黎如此失態，白色的雙翼從夏黎的身後展開，他掙脫了布櫚的束縛，風刃划傷了夏黎的皮膚，他也毫不在乎。夏黎朝著墨瞳大喊：「閃開，閃開，快閃開！」
「噗！」夏黎還是晚了一步，他眼睜睜地看著布櫚的爪穿透了墨瞳的身體，布櫚愣在了那裡，，他能感覺的出來，墨瞳的心臟……碎了。
「九離欠你的，我來還！」墨瞳握著布櫚的手臂，鮮血不斷地從口中往外溢。夏黎看著這樣狼狽的墨瞳，他走上去幫她擦著從唇角不斷溢出來的血，夏黎的手有些顫抖，他在害怕他怕墨瞳就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