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3 我們之前……談過

  顧憐惜被北辰凌帶到以前顧氏的宅子，他用鑰匙打開門，然後推著顧憐惜緩緩走進去。


  屋子的擺設一樣沒變，她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房間，不安的看了看身後的北辰凌。


  「你把我帶來這裡是想幹嘛？」


  「讓你找回記憶。」


  說罷他帶著她上了樓，停在了她以前的房間，一打開，裡面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桃花香。


  「我知道，你喜歡陽光，喜歡藍色妖姬，不喜歡桃花。」


  他說的話，都與她的喜好無疑，可她看著這個房間，怎麼看也不像她的房間。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輕輕打開背光的窗戶，「這個房間，是顧花惜故意找人為你布置的。」


  故意為她挑選背光的房間，故意在她房間讓傭人放她喜歡的桃花，顧花惜想一步一步把顧憐惜變成自己想要變成的人。


  所以年少時她欺凌顧憐惜，故意把她的性格扭曲，可是顧憐惜卻不是那麼容易聽人擺布的，雖然心裡受了傷，但是依然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生長。


  她的手觸到那根枯萎已久的桃花，「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她很恨我嗎？」


  「她不是恨你，也不是討厭你，她只是在找個理由安慰自己青春期的躁動罷了，她想把那個生來就驕傲的你，一步步毀掉，變成她的僕人。


  「兩個性格同樣驕傲的人，很難相處，不過還好，你比她多了一分善良，而她只不過比你多了一對父母而已。」


  她回過頭，乾枯的花瓣一片片零落成泥，「你說什麼?為什麼……她比我多一對父母？」


  她沒有深究他話語里的意思，她只是單純想知道，為什麼，顧花惜會比她多了一對父母，那她算什麼？

  「你其實不是顧氏夫婦親生的，你是他們從清修院抱養的，因為當時他們生不出孩子，見你乖巧伶俐，所以就……」


  「你是說……其實我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南寒明，是騙我的？」


  見她如此，北辰凌上去去勸，「也不全是這樣，南寒明也是為了……」


  「夠了！你不要說了。」


  將他沒說出來的「你好」打斷，她聽不進去，揉揉自己發疼的額角，眼淚忍不住直流。


  她很難受，她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南寒明，抑或者是北辰凌。


  「北辰凌，我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以前上中學的時候，談過……」


  他沒有明說，但是顧憐惜早已經瞭然於心，源源不斷的記憶朝她湧來，她閉上眼，忍住快要脹掉般的疼痛。


  顧宅，欺凌，園子，拋棄……


  這一切切的記憶走馬觀燈般在她腦海中顯現。


  這些記憶她想起來的十分容易。


  她睜開清明的眼睛，看著一臉關心的看著她的北辰凌，微微蹙眉。


  「我好像想起來了，北辰凌。」


  她記得，她被顧花惜拋在某條大橋上，然後北辰凌接她回家。


  他一臉無奈，卻還是將她背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顧憐惜，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扔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