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3 一切都沒有變

  「好了，到了。」


  南寒明將自己那輛科德迪雅停在甜品店門前，顧憐惜迅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南寒明你在車上等我一下。」


  「我和你一起進去吧。」


  「不用了。」顧憐惜把車門關上，「我馬上就回來。」


  「……」


  顧憐惜跑進店裡，然後上了二樓，果然，北辰凌就坐在他們最熟悉的座位。


  「哈嘍。」


  他沐浴在陽光下，桌子上有著她最喜歡的板栗蛋糕，他手指張開，金黃的頭髮流動著光澤，就像是童話書里的王子一樣。


  她默然無言，怔怔地站在他面前。


  「北辰凌。」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彷彿一切都沒有變，他依舊會在放學後到這裡來等她，而她，還是那個豆蔻年華的少女。


  他伸出手抓住她，「小惜，你看，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多簡單的一句話，她卻紅了眼眶，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他們卻都變了。


  「北辰凌……」她深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都過去了。」


  就算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他們也不再是當年那些少年了。


  「不，沒有，小惜。」他將她拉入懷中，「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夠了，北辰凌，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來這裡不是陪你緬懷過去的。」


  是他跟她說，如果她不來，他就一直待在這裡不回去。


  而她也知道，他從昨天晚上就已經待在這了，只不過他打的電話她沒看見，也沒接，他發的簡訊，她到早上才遲遲看見。


  「你還是關心我的，不然，你怎麼會來。」


  「你不要動手動腳的，而且……就算在這裡的是我一個很普通的朋友，我也會來的。」


  「……」


  「北辰凌。」她掰開他纏住她的手，「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都有了新的起點……我走了，你，早點回去吧。」


  她微微後退幾步，風掠起她的紗裙，模糊了桌上的板栗蛋糕，她轉身離開，決絕而美艷，眨眼間，樓梯間只有白色紗裙的裙角。


  北辰凌滯在座位上，掏出了電話，他的眼裡，是下樓上車動作嫻熟的顧憐惜。


  「喂，風清……我要知道，顧家和南少做的交易。」


  他凝視著桌上上顧憐惜曾經最喜歡吃的板栗蛋糕，鬼使神差的用勺子切一塊，放進嘴裡，甜膩的動人，真的就像熱戀中情侶才會愛吃的味道。


  他突然明白顧憐惜為什麼不敢再吃了。


  這個味道，太甜了。


  他轉身離開，桌上的板栗蛋糕被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

  「你怎麼了？一直處在失神狀態。」


  「沒有。」顧憐惜抬頭朝南寒明微笑，「我們早點回去，我給你做早餐。」


  「……好。」


  南寒明沒有過問，至少他確定，就算問了，也不會從她嘴裡套出什麼來。


  車踏上旅途，歸人遠去，等到離去的人回來時，那個在路上的人早已不停在原地。


  她靠在車窗上，心彷彿沉入深海里，令人無法呼吸。


  她靜靜的，靜靜的角落裡舔舐著因為他離去而帶來的傷口，而他如今回來了，就彷彿是告訴她，這個她埋藏多年痛了多年的傷口，從來就不復存在。


  可那些痛她都嘗試了一遍，只有她知道，那種感覺是有多痛。


  他憑什麼，憑什麼說回來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