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打架
果然,芽兒一點也沒有讓大家失望的出現在看門口,一身的青衣,兩個多月的身孕肚子也還是平坦的,她朝著裡面飛快的走來,像是後面有誰追趕似得。芽兒進來看見十九,眼睛驀然睜大,有訝異,更多的卻是驚喜。
「十九,十九你真的還活著。」芽兒飛奔過來一把抱住十九,眼眶微微有些紅潤。
「他們都說你活過來了,說今日皇上接你進宮,可是該死的清風不讓我出門。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沒死,真好,我可想你了。」
十九微微一笑,這丫頭,一點兒都沒有變。
「嗯,我回來了。」
「你呀,都是有了身孕的人,還是這般的不小心,你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傷到了可怎麼辦?」十九將芽兒拉開讓她坐下道。
「人家是見到你太高興了嘛。」芽兒癟癟嘴道。
「是嗎?我可是已經聽說了你「豐功偉績」了啊。」十九取笑道。
芽兒瞪了雪苑笑語兩人一眼。
「討厭,怎麼都告訴十九了呢?」
「就你做還不許人說了?」雪苑斜了她一眼道。
「我倒是還想知道,你這次進宮可是清風同意的?」
芽兒一聽,果然心虛的低下了頭。
幾人見她這個表情就也明了了。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笑語奇怪的道。
清風那些手下看完個個都是高手。
「我趁她們不注意,翻牆出來的。」
幾人很是無奈,都搖了搖頭。清風攤上這麼一個活寶,也不知上輩子是做了什麼?
「你這有著身孕竟然敢翻牆,若是清風知道,仔細你的皮。」雪苑瞪了她一眼道。
芽兒嘻嘻一笑。
「他不會知道。」
「見過將軍。」芽兒剛以說完,便聽到門外的宮女的聲音響起。
「夫人可在裡面?」清風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芽兒瞬間站了起來。
幾人皆是一愣,這麼快?
「回將軍,在裡面。」
芽兒挺近腳步聲,著急的四處看了看,在眾人奇怪的眼神下躲在了屏風後面。
十九搖搖頭,這麼無法無天,唯獨見了清風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皇後娘娘,清風將軍求見。」門外的宮女進來道,眼神四喜瞄了一下,心中奇怪,咦?她明明看到夫人進來的啊。怎麼不見人呢?
「讓他進來吧。」
「是。」宮女連忙退下。
隨後清風便進來了。
「見過皇後娘娘,見過王妃。夫人。」
清風一一行禮之後,皺了皺眉頭,人呢?
「清風這時候怎麼有閑心來這了?」十九看著清風四下打量的眼神道。
「回娘娘,清風家裡丟了一隻野貓,所以清風這才過來找找。」清風的視線定在屏風下面一塊青色的衣角上,眼神一凝,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樣啊,既然是野貓兒那想必是野慣了,若是將它當作家貓來養,恐怕會適得其反。」
「興許它跑去別處了吧,不過若是將軍的野貓兒跑到了本宮這裡,將軍大可放心,本宮一定安然無恙的將它給將軍送回去。」十九看著清風的視線,嘴角一勾緩緩道。
清風聽完十九的話微微一愣,抬頭看了十九一眼,這才道。
「如果是在娘娘這裡,清風自然是放心的,清風就不打擾娘娘與王妃和夫人、們敘舊了。」清風的那個「們」字咬的稍微重了一些。最後又瞄了一眼屏風處才離開了。
清風一離開,芽兒才走了出來,不斷的拍著胸脯。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嚇死我了,十九,謝謝你啊。」
十九斜了她一眼。
「好了,你現在就給我規規矩矩的在這裡,不許亂跑。」
「好。」芽兒笑嘻嘻的點點頭。
「對了,十九,今日那一箭來的有些蹊蹺。」幾人剛在涼亭坐下,雪苑便道。
「嗯,查出來是誰了嗎?」十九道。
「還沒有,卿玉去追已經沒有了人影兒。」雪苑道。
「那一箭很明顯是朝著離烙而去的,難道,是離烙得罪了江湖中的人?」芽兒道。
「不可能,那隻箭是皇宮的箭。」雪苑道,她有仔細看過那隻箭,有著皇家的標記。
「離烙怎麼會得罪皇宮裡的人?」十九也有些奇怪,轉頭朝著雙兒道。
「雙兒。最近皇宮可有發生什麼事?」
「回娘娘,聽說,前幾日。華貴妃宮裡的梨月姑娘沒了。不知和此事有沒有關係?」
幾人皆是一愣,那梨月她們都是見過的。是一個深藏不漏的主兒。怎麼會沒了?
「可知是怎麼回事?」十九道。
「具體不太清楚。是一夜之間突然暴斃。聽說是突發疾病。貴妃娘娘傷心欲絕,關了門誰也不見。」雙兒道。
幾人都覺得很是奇怪,這梨月是華貴妃陪嫁進來的丫頭。甚的華貴妃的信賴,平日里看著兩人也是情同姐妹。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果兒這時候周了皺眉頭,突然道。
「前幾日偶然聽幾個華貴妃宮裡的丫頭說,似乎是中毒死的。而且……」
「而且什麼?」十九道。
「而且,聽說,是在芷妃娘娘出來不久就死了。」果兒道。
「什麼!!!芷妃?她進去過?」十九有些訝異。
「是的,聽說芷妃進去足足呆了快一個時辰才出來,出來不久就傳出梨月沒了。還聽說,華貴妃身邊的一個叫影子的也沒了。」果兒邊回憶著邊道。
十九和雪苑對視一眼。
「是他們做的!」
「是他們做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道,其餘幾人都是一臉茫然,只有笑語眉頭緊鎖。
芷妃?今日芷妃中箭,離烙求情?可是為何芷妃會出現在那裡?
突然,笑語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
幾人被她下了一跳,紛紛看著她。
「芷妃是太……不!前太子的人。」
十九和雪苑輕輕一笑,倒是便聰明了。
芽兒卻很是驚訝。
「你們說的芷妃是那個膽小如鼠,畏畏縮縮的宮妃嗎?」
「嗯。」雪苑點點頭。
芽兒激動的站起來。
「哇塞,我的天哪,她竟然是前太子的人?」
「這前太子是腦子秀逗了嗎?派她來當卧底?」
十九靜靜的看著她,芽兒看著十九的眼神,癟癟嘴又慢慢的坐下了。
雪苑輕輕一笑。
「她給你看到的是那個樣子,可是並不代表她本身就是那般性格。」
芽兒驀然睜大雙眼,沉默了幾秒,又一拍桌子。
「你是說她是裝的?」
雪苑輕輕點點頭。
「我去!這裝的也太好了吧。這要是擱現代,拿奧斯卡妥妥的啊。」
「這演技真他媽了得!!!」
十九皺了皺眉頭,這丫頭!說話也口無遮攔!隨即瞪了芽兒一眼,芽兒感覺氣氛凝滯了,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吞了吞口水又坐下了。
除了十九其餘幾人都完全不知道她在講些什麼,不過。都習慣了。她經常講一些她們聽不懂的話。
「你怎麼就不注意點呢?現在還不到三月,孩子不穩,被你這一驚一乍的,難不怪清風會不放心把你禁足。」十九看了芽兒一眼道。
十九的話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紛紛開始對芽兒說道。
直到有宮女來報說澧楊太子和明二小姐打起來了。
被稱為明兒小姐的自然就是明月將軍府的二小姐明筱兒了。
而剛剛在朝堂之上,小湯圓被賜名澧楊,冊封為太子。
笑語和十九皆是一愣。
打起來了?他們怎麼打起來了?他們又是怎麼到一起的?
「還不快帶路。」見幾人都愣住。雪苑趕緊道。
於是一行人又風風火火的趕往了御花園。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時,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幾個孩子哪裡還有平日里一副可愛尊貴的模樣。個個身上臉上都沾滿了泥土。衣服也早已不見了本來的顏色。
雪苑愣住了。
「不是說,太子和明兒小姐打起來了么?這怎麼都???……」
這明明是打群架,哪裡是兩個人的打架?
旁邊的宮女連忙道。
「回王妃,剛開始是明二小姐和澧楊太子打起來了,後來,明大少爺幫忙,再後來,小世子也來幫忙。然後就……」宮女說著再也不敢往下說去。低下了頭。
十九看著小湯圓,微微扶額,這麼說來,這是一挑三?倒是好本事啊。
幾個孩子見各自的娘親來了,紛紛停下。本想跑過來,可是看著自己娘親的眼神又都停在了原地低下頭不敢動。
「蒲溪澧楊!給我過來!」十九朝著小湯圓吼道。澧楊這個名字是蒲溪洛早早就告訴她了。而如今他身為太子,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叫小湯圓了。
澧楊渾身一震,偷偷的看了一眼十九,娘親好像還沒有對這麼吼過他呢。
澧楊吞了吞口水,慢慢的走到十九跟前,低下了頭。
「娘親。」
「說!怎麼回事!」十九道。
澧楊猶豫了半晌,終於小聲道。
「她搶爹爹送給我的小木馬,我不給。然後就不小心摔壞了。然後我很生氣,就和她打起來了。再然後。他們都過來幫她。結果……就……就這樣了。」
十九不由得啼笑皆非。點了點澧楊的額頭。
「你出息了啊你,為了玩具就打架?教你功夫是用來打架的?」
「娘親,我沒有用功夫。」澧楊癟癟嘴道。
「你!」十九看著澧楊這般模樣更是生氣,這第一天到宮裡就鬧得這般大的動靜!
雪苑和笑語明白了整件事都沉下了臉。
「墨墨,過來!」
墨墨心虛的走了過來,雪苑看見他一臉的狼狽,狠狠的瞪著他。
「知錯嗎?」
「知錯。」墨墨道。
「錯哪兒了?」
墨墨抬頭看向雪苑,一臉茫然。
「墨墨不知。」
雪苑被他的話堵了回去。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還欲說什麼便聽見笑語道。
「筱兒!成之!過來!」
筱兒和成之對視一眼,成之將筱兒護在身後走到了笑語面前。
「娘親,都是成之的錯。不怪筱兒。」成之看著笑語道。
「筱兒,出來!」笑語並沒有管成之看向身後的筱兒道。
筱兒這才慢慢的走出來,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偷偷的喵向十九。倒很是可愛。
「告訴娘親!這件事情,你有錯嗎?」笑語看著筱兒道。
「有。」筱兒弱弱的道。
「錯在哪兒?」
「不該搶澧楊太子的小木馬。」筱兒認錯倒很是乖巧。
「還有呢?」
「不該與澧楊太子打架。」筱兒泯泯嘴唇道。
「那現在要如何?」
筱兒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成之,成之眼睛稍微往澧楊這邊示意了一下。筱兒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走到了澧楊的面前。
「對不起,筱兒錯了,筱兒不應該搶澧楊太子的玩具,不該與澧楊太子打架。澧楊太子可以原諒筱兒嗎?」
澧楊本來很生日,這是爹爹送他的禮物。他平日里就格外的珍惜。可是看到筱兒向他道歉。他又不忍心再怪罪。猶豫了一下終是道。
「我原諒你了。」
「我也不應該與你打架,對不起。」
筱兒終於笑了開來。
「沒事,我原諒你了。」
「那我們就打平了,以後我們就和好了。」筱兒小手指道。
澧楊看著筱兒也慢慢的伸出小手指和筱兒拉了勾。
兩人也終於笑了。
事情總算歸於歸於平靜,十九和雪苑笑語相互對視了一眼,或許是三人之間的默契。一個眼神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十九沉著臉道。
「這件事情大家都有錯,所以都得罰!你們同意嗎?」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還要罰?可是看著自家娘親冷冷的臉色都不敢多說了。都點了點頭表示願意。
「既然都願意,那就罰跪祠堂!晚膳都沒得吃!」十九冷冷的道。
「將他們帶下去,沐浴完帶去跪祠堂!誰也不準進去!」十九朝著宮女道。
宮女連忙應下帶著幾個孩子走了。
等孩子們一走。芽兒終於笑出了聲。
「這澧楊太子可以啊,以一挑三!厲害!」笑了幾聲發現空氣凝滯了,感覺有幾道視線盯著她。她回頭一看。
十九雪苑和笑語都靜靜的盯著她。芽兒連忙收起了笑容。假咳了一聲看向別處。隨即又道。
「不過,既然他們都知錯了,幹嘛還要讓他們跪祠堂?」
「得讓他們長長記性,順便,讓他們增加下感情。」雪苑輕輕一笑道。
芽兒這才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澧楊太子與他們自小沒有一起長大沒有太多感情,所以他們必須得磨合一段時間。」笑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