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令人凌亂的合格
翌日，各新生班級分發軍裝，軍訓便開始了。
操場內，綠油油一大片全是大一新生，等待學校編成方隊，才能裝車走人。
各系每個班級男女人數都不多，所以必須將幾個班級合併在一起。
因為是按身高列隊、安排教官並劃定方隊的，所以身高1米85的童遙就成了全部新生方隊的第一海拔，當然一米八出頭的楊洋和王磊也排在了第一排。
女生們雖然穿著有些不合身的老式軍裝，帶著軍綠色的帽子，顯得有些土氣，但在楊洋及一眾男生的眼裡卻有著另一番風景……
「哎！楊洋，快看舞蹈系的女生們，清一色的大長腿，嘖嘖，美地很！」
身後的黃生輕輕地碰了下楊洋道，操著半生不熟的西安方言跟他說。
黃生的母親是西安人，從小手老媽的影響，他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方言，以至於他不時就會冒出兩句嘚瑟，並聲稱自己是兩省混血兒，並以美國為例，來證明身為「混血兒」的他比旁人更聰明……
寢室里眾人對他那臭不要臉的精神表示出高度認可，便任由他沒事兒在那兒瞎白活。
安排好一切，所有新生便被各自教官指引著帶上了一輛輛軍綠色的大卡車上，一口氣拉到了位於江城西郊大蜀山的炮兵基地。
這裡的軍營早已被騰出來作為新生軍訓基地，軍營裡面有三個獨立的大院，因為美術系人數最多，所以獨佔一個大院，另外三系因為人數相對較少，也就一起合擠另外兩個大院的宿舍了。
軍訓第一天，各排教官便給所有新生來了個下馬威：一系列寢室衛生標準，軍訓期間紀律條例、行為規範，下發傳達到每個新生寢室，其中變態的細節不勝枚舉。
晚飯過後，軍訓教官挨個寢室檢查教授疊軍被。
有過一次經歷的楊洋早就知道有這一項，所以早在來前他就準備好了兩把筷子，另外還帶了一個噴壺。
教官進了寢室本想抓著毛病藉此發威，但看著八人疊出來的豆腐塊，當即就有些傻眼了……
第二天，站軍姿、踢正步、站隊列、向左轉向右轉……一個接著一個的訓練科目接踵而來，直練得所有新生都快要散架了，這一天的訓練才算結束，而楊洋提前買的風油精，給他寢室里眾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爆烈的太陽無時無刻的炙烤這同學們，即便原本有些力氣的人，在這樣的天氣里，也會很快感到一陣虛脫。
風油精有很強烈的鎮驚效果，對中暑也有著很好的抑制作用。所以這一天下來，110寢室眾人體力雖不能跟舞蹈專業的學生相比，但卻出人意料地成了所有新生里精神頭最好的。
不過隨著教官走到他們跟前，聞到刺鼻的清涼油味道后，有鑒於他們的準備充分，就又給他們加訓了半小時……楊洋好心地辦壞事了。
「楊洋，我說，你是教官派來玩兒我們的吧，這尼瑪還有沒有天理了？」
黃生顯然被教官無理的要求給氣著了，站在楊洋身後不停地嘀咕著，楊洋一聽，就知道要壞事，果然……
「第二排，第三個，出列！」
悲催的黃生，被教官揪出來，罰他當眾做了三十個俯卧撐，本就有點胖的黃生吭吭哧哧地做完三十個俯卧撐，就累成了狗。
入列時，他一臉幽怨地看了眼紋絲不動的楊洋，卻也不敢再亂說話了。前世有過一次經歷的楊洋知道，這些教官對付他們這群嬌生慣養的小屁孩，有的是辦法，所以一直都表現得老老實實的，任何事兒也從不挑尖冒頭，所以雖對黃生受罰表示深深地同情以外，也沒敢做任何回應。
這些教官還不是一般的狠，男生被訓得生不如死倒也罷了，嬌滴滴的女生們，也被他們給變著法兒地整，抹眼掉淚的事兒也就在所難免了。
黃生的鞋子有些大，踢正步的時候就難免發生摩擦，所以晚飯後，楊洋抓著他的腳，用泡過酒精的針線穿過腳掌的水泡，擠出了裡面的積液，又留了一截線頭橫貫在上面。
水泡今天不處理好，明天軍訓時候會非常疼。這些都是小常識，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
只見黃生一臉享受地呻吟著，氣得楊洋伸手就在水泡上拍了一下，頓時一陣狼嚎聲就傳出了房門。
說實話，軍訓時發的解放鞋，真不是什麼好質量的玩意兒，因此也導致了軍訓的新生多多少少腳上都有了些傷。
而軍訓其間唱紅歌，是個永遠不變的主題，從團結就是力量，到咱當兵的人，所有這些耳熟能詳的革命歌曲，全都被教官們的公鴨嗓子帶頭唱了一遍，好在有音樂系聲樂專業的新生壓場，軍隊里最平常不過的比歌環節沒有在這邊重演。
但是，教官們顯然不想如此簡單的就放過他們。
黃昏時分，各排圍坐在操場上，才藝表演就開始了。
從舞蹈專業的各式舞蹈，到表演導演專業的小品相聲，從聲樂班的不同唱法的歌曲，到戲劇專業的各種腔調，一時間還真是精彩紛呈，令人眼花繚亂。
可唯獨人數最多的美術系新生，卻一個節目都沒有……
沒有辦法，他們的專業決定了，是不能信手拈來就演的。
即便有幾個平時唱歌不錯的，可怎麼能跟音樂系的學生相比？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美術系，來一個！美術系，來一個！」任由其他系的學生將口號喊得山響，楊洋等一眾美術系的學生都權當沒聽一般，低頭無語，這尼瑪也太打擊人了。
自從這天以後，軍訓的美術系新生在其他學生面前，就好像突然矮了半頭似的。連帶著110寢室的幾人也情緒也都低落了不少。
但楊洋顯然不在此列，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尷尬是自從有了軍訓后，便一直延續在各屆省藝美術系新生里的。
一天晚上，楊洋幾個回到寢室，猛地發現湯繼群躲在床上，正在給一個女的打電話，這還得了？幾人蜂擁而上，經過一番嚴刑拷打，眾人這才發現，別看這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地，竟然有個女朋友！這一下寢室里熱鬧了，全圍著跟他這二十多歲的老司機請教心得體會。
「其實也沒啥經驗，我跟對象出去看電影，後來因為都喝了點兒酒，所以也就沒敢回家，大晚上的沒地兒去，最後只能去賓館開了房間，夜裡她拉著我的手，放在了她大腿上，我愣是忍著一動沒動，第二天她就跟我確定了戀愛關係，現在都談兩年多了，她說都這麼試過好幾個男的，她就想找個老實可靠的，所以我合格了……」
見眾人一臉羨慕地盯著湯繼群，楊洋心裡頓時便有點凌亂了，他就想知道：那些沒合格的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