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花燈的續集(求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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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未離盯著碗里油膩膩的雞腿,正打算拒絕的,不過一抬眼,就對上一雙充滿期待的雙眸。
「……」其實形象這東西也並沒有很重要。
他抬眸把那一雙雙偷窺的眼睛瞪了回去之後,在確定沒人偷窺后,終於伸手把雞腿拿起來。
即使是吃雞腿,也要優雅的吃!
他抬手拿著安諾給他撕下來的雞腿,看了她一眼,便見她已經在大快朵頤,手中捏著一隻雞翅格外的香。
好像也不錯
見此,他將唇湊近雞腿輕輕咬了一塊,這醉雞肉質格外的滑嫩,酒香濃濃,便是他不喜葷食,也忍不住再嘗一口……
「王,微臣潘海,來為不孝孫兒請……罪……」
門外急匆匆闖入一道身影,本來急匆匆謝罪的話語隨著看到的場景之後戛然而止「」
「……」
圍觀群眾:他完了他完了,他偷看到了魔君吃雞腿子。
「微臣該死,驚擾了聖駕。」潘海自知自己來得不是時候,急忙下跪磕頭,生怕慢了一步便會被拖出去把命丟了。
心裡把無事生非的孫兒罵了個裡裡外外,什麼人不好吃罪,去調戲王的人,真是酒囊飯袋的廢物。
鳳未離放下手中的雞腿,優雅的拿起手絹擦了擦嘴,再擦了擦手,就這個過程,潘海已經嚇得全身都抖擻了。
「潘海,你可知罪。」
幾個字不輕不重,潘海卻覺得仿若千斤巨石壓在胸口,差點喘不過氣來。
「老臣——知罪。」潘海連聲音都在抖。
「潘相何罪之有?」鳳未離終於把十指擦凈,紫眸淡淡的看著這個為官二十載的潘相。
沂商微微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潘相,權利的力量有多大,他可會為了自己的官位,捨棄親孫子呢?
「是微臣教導無方,讓潘常安這逆孫衝撞了王。」潘海把頭磕到了地上。
「那,衝撞了本君,按理該如何論處?」他放下碗筷,沒有再去瞧一眼損了他形象的醉雞。
安諾聽到此處,也終於能從美食中抽出神來看跪在地上的潘相,她瞅了一眼對面鳳未離帶著笑的臉,難道他還要幫她報仇不成?
從剛剛知道潘常安是潘相的兒子的時候,她就覺得鳳未離肯定不會嚴懲了,她再不知事也知道,潘相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鳳未離肯定不會隨便動他的啦。
不過現在看他興師動眾的把潘相傳喚過來,她反而對自己的判斷有些懷疑了。
他不會真的要動潘相?為了她?還是說他本來就要動他們,現在只不過是剛好可以以她為借口?
比起前者,她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反正也不是沒被利用過……
就在她神遊的時候,潘常安已經被壓了進來。
他剛剛被抬到隔壁廂房去了,這會子剛醒來,就幾個陌生大漢抬了過來,整個人都沉浸在恐懼慌張中,所以在在看到自家親爺爺的時候頓時失聲痛哭。
「爺爺,爺爺救命。」他看到向來位高權重的爺爺,這個時候跪在一個緋衣男子面前。
而剛剛囂張跋扈的那個俊公子,正坐在那個男子面前大吃大喝。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鐵板子了,頓時也嚇得跪在潘海旁邊。
鳳未離眉間一擰,「太吵。」
馬上就有人上前堵住潘常安的嘴。
「嗚嗚嗚」
潘海看了一眼被堵住嘴巴掙扎的孫子,這是他們家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唯一的嫡孫……
動都不敢動,他撇開目光低著頭看地上,回答之前鳳未離問的話。
「按律法,衝撞魔君聖駕,該處以極刑,受魂飛——魄散之刑。」
他說的艱難,從魔君問他這句話,他就已經猜到了,自家親孫保住,難如登天。
「唔,不,爺爺,爺爺,孫兒還不想死。」潘常安聞言,頓時劇烈的掙扎,,目露驚恐,他哭喊著朝潘海撲,被旁人緊緊抓住。
「爺爺!!」
潘海閉了閉眼,滿是褶皺的臉上掩藏不住痛色,他深呼吸,似是下了什麼決心,「微臣教導無方,願領罪責。」
果然——
沂商瞭然的喝了口茶,姜還是老的辣,捨棄一個孫子保住了其它所有,似乎,並不賠本……
「本君相信潘相會秉公處置的。」鳳未離嘴角揚起,似乎對他這種處理方式很滿意,「退下罷。」
「是…」潘海應答的聲音顫了顫,他撇了一眼哭攤在地上的潘常安,「帶走,關入大獄,三日後行刑。」
「慢。」
鳳未離道,「太慢,就明日。」
「是——」
潘海咬牙應了下來,而一旁的潘常安,早在聽聞了自家親爺爺說的話之後,就嚇得眼翻白的昏厥了過去,他還不知道,本來三天後的行刑期愣是被鳳未離一句話提到了明天。
潘海帶著人退了下去,一張老臉經此一役,反覆更老了十歲,老態盡顯。
在一旁旁觀了一場大戲的丁志健,也緊跟著起身告辭,本來今日想到打探到的消息沒打探成,倒是發現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臨走前,抬眼看了一眼已經飽飯知足了的安諾,眼睛眯了眯,這個小公子……
「王,這會不會逼得太緊了?」
沂商低聲詢問,畢竟,潘相也不好應付,經此事情,日後肯定會極力報復。
「無事,本君只怕他不敢妄動。」他拿起酒盞飲了一口,低眉細思。
旁人不敢打擾他,待到片刻,安諾有些不耐的動了動,他回過神來看她,「怎麼了?」
「我們要回去了嗎?」她站起來,既然鳳未離出現,肯定不會讓她繼續玩下去了,不過看天色漸晚,她也知足了。
「讓他們先回去。」
他拉住她,話確實對旁邊的沂商說,「沂愛卿帶他們回宮罷。」
「是。」
沂商很識相的領著人下去。
她詫異的看他,便見他跟著她一齊站了起來,「你陪我出去逛逛。」
咦——連自稱都不用了?
「哦。」能不這麼早回去,她自然也是高興的,詢問道,「聽說今晚會有個花燈會,我們就去看看?」
「可以。」
「那你去換身衣服。」
「為何?」
「太花了。」
「……」
從制衣裳的店裡出來
鳳未離換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袍,他長發用一條米白色的髮帶系起來,安諾被他脅迫的換回了女裝,那多事的掌柜還給她找了一身紫色的衣裙。
沒了清霜的幫助,她自己在廂房內折騰了好大半會兒,愣是把自己在這大冷天折騰出一身汗,才終於系好那些繁複的系帶。
「哈哈,你不穿紅衣服,我差點認不出來。」她站在鳳未離旁邊,換了身衣服跟換了身氣質似的,不過人還是那麼帥,連紅色都能挑起的鳳未離,自然穿別的顏色都格外好看。
「有那麼好笑么?」他無奈的,手中握著一條跟他同色的髮帶,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下。」
許是那難得溫柔的神色,蠱惑了她,她莫名的有點慌,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躊躇了一下還是乖乖的坐到梳妝鏡子面前,就見他撩起她的長發,蔥白的指頭在她的黑髮中穿梭,不一會兒,就給她把頭髮用髮帶系好。
……這是他,第二次給她挽發。
他是王,沒必要做這種事——
「臉怎麼這麼紅?」一隻略涼的手覆在她的額頭上。
她頓時回過神來,撇開臉,喉嚨發緊,「屋裡太熱了!」
「哦?」他眼角彎起,朝她伸手,「那我們出去罷,不是很想看燈會嗎?」
「上次沒看成,這次可要玩個盡興。」
上次——
天上黑了,地上卻亮了。
城內的長河上飄滿了一盞盞昏黃的燈花,在河面上慢悠悠的盪,花燈把整條長河點綴得宛如銀河般美麗。
白天看著平淡無奇的房屋,紛紛掛上了精美的燈花,屋裡屋外都點了燈,那些燈花都做得很精緻,她驚嘆的停在一個小屋子面前。
那掛在屋檐下的花燈栩栩如生,雕刻的樣子似乎是一隻蚌,外殼微微張開,裡面藏著燈芯,一路走下來這個最為精緻了。
「這位夫人,可是看上這花燈了?」店家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聲音清脆的道。
夫人——
她剛想解釋,旁邊的鳳未離已經先一步拿出了一袋金幣丟給小姑娘,也不用小姑娘拿架子給他取下來,大長手一抬手便把掛在屋檐下的花燈摘下來,遞給她。
他眉目含笑,「夫人還不快接著。」
她惱怒的瞪了他一眼,盯著遞到面前花燈。
「夫人跟您夫君真的是太登對了,我家這花燈質量很好的,前面是九河,若是跟心上人一齊在河邊放下花燈,花燈能行而不滅,便能永遠的在一起哦。」
小姑娘一看袋子分量不小,頓時笑容燦爛,嘴更抹了蜜一樣,還給他們介紹花燈用法。
安諾,「那個我們不是……」
「好。」鳳未離把花燈強塞到她懷裡打斷她,拉著她往小姑娘指著的九河方向走。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