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再次失蹤的牛北
離開鹿鹿家,跟著我坐車回家的鹿鹿在車上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得昏天黑日,血淚把她的手掌都染紅了。我皺著眉頭看著她,也不好出聲安慰,不然司機大哥還不得把我當成神經病啊。也虧得沒人能看到鹿鹿現在的樣子,滿臉的鮮血,後腦勺還有一個洞,手臂上的骨茬子清晰可見,加上她現在這麼凄厲的哭聲,沒病也得被她嚇出病來,遇上膽小一些的,甚至還可能把人家給嚇死過去。
不過還好的是,鹿鹿家離吳媽家不是太遠,很快我們就到了。昨天我們把吳媽送回來之後,便直接去了鹿鹿家了,一夜沒在,也不知道吳媽現在怎麼樣了。
「我以為你會留在你爸爸那兒的。」
上樓的時候我看著身邊一副悲傷表情的鹿鹿說道。鹿鹿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看著我爸的樣子,我這心裡就堵得難受。不管怎麼說,我先查清我的死因再說。那個時候,我再回去看看他吧。」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這個時候說出來只不過給鹿鹿又一個打擊而已,等她的死因找到了再說吧。
來到吳媽的門口,吳媽剛好把門打開,手上提著一大袋東西。
「呀,丫頭你來了啊,快快快,你先進屋坐在吧,我把垃圾扔一下就上來。」
我怎麼可能看著吳媽一大把年紀還提著這麼一大包東西上下樓,連忙伸手接過來,嘴裡說道:「吳媽你先回屋吧,東西我去丟就行了。」
「這怎麼好意思,我這是剛打掃出來的垃圾,怪髒的,反正我也還沒洗手,就將就著吧。更何況你們才來就……」
吳媽禮節性地推辭,我微微一笑,一把搶了過來,率先下樓了,邊走邊說道:「吳媽你就休息一下吧,我年輕多跑一趟沒什麼的。」
吳媽站在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最後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擦擦圍裙進屋了。鹿鹿倒是沒有跟著我下來,提著這麼一大包垃圾,有些費勁地下樓。沒想到這垃圾這麼重,虧得這袋子質量不錯,不然還不得漏了撒一地。
提到垃圾箱那兒的時候,我的身上已經出了一身汗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扔一個垃圾這麼累呢?難道我真的該減肥了?
上樓的時候,我一邊走一邊不停地用手在自己的腰上捏了捏,看著輕輕鬆鬆就捏起來一大塊的肥肉,我這心裡別提多難受了,看來這以後是真的得控制一下自己的嘴了,不然以後還怎麼嫁出去啊。
吳媽沒有關門,我上了樓直接就進了房間,可是這一去,我便看到了一個熟人。
其實也不是什麼熟人,就是見過一面,她正是昨天我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站在我面前的那個紅衣大媽。說實話的,這個大媽的品味實在是不怎麼樣,看起來挺年輕的,可是穿上那一件紅色的衣服,怎麼看怎麼土。不過還好今天她沒穿那件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比較寬鬆的老年裝。
「哎呀吳姐,原來你這兒有客人呀,我說你怎麼不關門呢。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我給你說的事你可別說啊。」
吳媽一臉的陰沉,也不挽留那個大媽,只是象徵性地客套了一句:「覃妹子再坐一會兒吧。」
那個覃大媽連忙推脫:「不了,我家裡還放著鍋呢。」
吳媽本來也只是客套一下,見她開口推辭,便也不堅持:「那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覃大媽答應著出來門,然後上了樓,不一會兒,我就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感情這個覃大媽和吳媽是鄰居啊。
見吳媽臉色不大好,我雖然好奇,可是也不好去打聽,在屋子裡如坐針氈地聊了半天,找個借口就離開了。一出門,一直安靜著的鹿鹿就唉聲嘆氣起來。
「你怎麼了?」
鹿鹿看著我,說道:「吳媽也是可憐,他的兒子被人戴了綠帽子了。」
我的好奇心瞬間提了起來:「你剛才把事情都聽了?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我對吳媽的兒子挺不感冒的,不過看吳媽那愁眉苦臉的樣子,估計還是掛心著這個不孝子的吧。
「其實也沒多久,就是吳媽住院的那兩天,吳媽的兒子準備出門,發現東西忘了帶了,就回家去拿東西,結果就給捉了個正著,只是姦夫的反應很快,衣服褲子都沒穿就跳窗跑了。也虧得他家不高,只是二樓,那姦夫跳下去竟然毫髮無損。姦夫跳窗逃跑的時候被很多人看見了,所以這件事也就傳開了。」
我一聽,就把昨天在醫院裡聽到的事對應起來了,感情那個帶了綠帽子的是吳媽的兒子。算一算時間,剛好是我們打電話通知吳媽兒女的那天。
難道他們不是不來,而是遇到事了所以來不了嗎?但是隨即我便把這個念頭給拋開了,在我看來,無論是什麼事,吳媽住院這麼久,我就不相信來看一眼的時間他們都沒有。
想到這裡,我對吳媽兒子的印象再次落了一個層次,只是不知道吳媽最後會怎麼想了,可是這種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也沒法插手。
回答牛北的家,我皺著眉禮里裡外外找了個遍,沒有牛北的身影,就連烏靈珠也不見。我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一個煙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個煙盒還是我們離開前烏靈珠隨手扔在茶几上的,裡面還有半包煙。
難道說這麼長時間,牛北一次都沒有回家過嗎?我掏出手機,想找一下戴星河的電話,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存過戴星河的聯繫方式,他有什麼事情,向來都是直接通知牛北的。
沒辦法了,只能親自跑一趟警局了。
我無奈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我只能猜測牛北會和戴星河在一起了,畢竟他似乎很關心那黑丁香的化驗結果。
「什麼?你說牛北已經三四天沒來了?這怎麼可能,他前天還說在你這兒呢。」
戴星河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他確實好幾天沒來了。」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牛北,不會又是像上次一樣,被什麼東西擄走了吧?
我正想得入神,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朵邊響起:「咦?這不是青燈嗎?你怎麼在這裡?」
回頭一看,沈月抱著一大堆文件向我走來。然而我只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此刻多了一枚黑玫瑰的戒指。